回到家后,秦颜看着围栏里的玩具,顿时又想念起了女儿。
她窝在沙发里想给秦诺打个视频电话看看女儿,却发现聊天框里秦诺给她发了几个小视频,是小丫头的各种日常。
她迫不及待地观看起来。
有小丫头抱着玩具玩的,有她吃点心的,还有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耍的,全都是乐呵呵的模样,看样子已经适应了。
和女儿分开已有一个星期,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因为不习惯而时刻惦念着,这两天她倒是没那么挠心挠肺了,只是此时看着视频,她对女儿的想念便如潮水般涌来,恨不得敲开屏幕将她抱进怀里。
忍不住地想,既然穆晨出院了,那他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去南城看女儿,顺便接她回家?
她问过秦诺这几天小丫头的情况,得知近两天她已经适应了喝奶粉,晚上醒来喝饱就会睡回去,没怎么闹了,说明女儿的奶瘾断的差不多,自己过去应该无碍。
这么想着,她便穿上鞋,跑去了书房。
穆晨又在电脑前处理工作,见她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马上就好。”
这是以为她是来劝他注意身体的。
秦颜拉了把椅子坐到了他边上,说明来意:“我是想问问你,你的身体坐长途车有没有问题?”
“你想回娘家?”穆晨猜出她的心思。
她点了点头,委屈:“我想萌萌了~”
“行,那就去吧。”他笑着应声。
秦颜眼睛一亮,顿时起身:“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走到一半,她又停下步子,回头再次确认道:“你坐长途真的可以吗?”
她虽然很想去见女儿,可也担心穆晨的身体。目前通往南城的高铁还没开通,他们只能坐普通列车,车程需要六个钟头。
穆晨回道:“买卧铺,累了就趴着。”
秦颜顿时心疼道:“要不就再等两天,等你的伤口——”说着她忽然想起出院时医生交代他们隔两天要回去复查的事,脸顿时耷拉下来,“差点忘了,你还得回医院复查呢。”
听她一提,穆晨也想起这茬,便说:“那就现在去复查,复查完再出发。”
说着他便关闭电脑,摘掉眼镜,随秦颜一起出了书房。
趁着还没到中午休息时间,他们打了辆车去医院。
医生给穆晨做了一番检查,说情况良好,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又另外开了几支外用药。
秦颜心里挂念着女儿,一分钟都不愿多等,回家收拾好衣物就与穆晨去了火车站,坐上了开往南城的列车。
夫妻俩第一次一起乘坐火车,感觉还挺新鲜的。
穆晨还不能久座,便买的卧铺。
两个卧铺相邻。
秦颜本着钱已花了,不睡对不起这白花花的银子,脱掉鞋就躺了上去,打算补个美容觉。
隔壁卧铺的穆晨见状,有些不是滋味的念道:“你倒好,倒头就睡,都不管我这个伤号了。”
秦颜扭头看向他,笑问:“那请问我的爷您有什么吩咐?”
听到她这称谓,穆晨忍俊不禁,朝她勾了勾手指头:“给爷暖暖床~”
秦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这车厢已经够暖了~”
“可我觉得冷。”
“就你事儿多。”秦颜轻吐了口气,知道不依着他,准得没完没了。于是嘴上吐槽着,身体却诚实地爬起来,磨磨蹭蹭走了过去。
秦颜刚在穆晨铺边坐定,就被他伸手揽了腰,整个人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鼻尖撞着他带着淡淡药香的胸口。
秦颜被他圈着,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原本还绷着的身子慢慢松了下来,指尖无意识蹭了蹭他腰侧的衣料。
火车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车厢里暖烘烘的,混着些许泡面和零食的味道,倒也不算难闻。
没一会儿,秦颜便困意上头,眼皮直打架,想起身回自己铺位睡,却被穆晨死死攥着手腕拽了回来。
秦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重新跌回他怀里,含混着抱怨:“你干嘛呀,我回自己那儿睡,宽敞。”
穆晨攥着她手腕不肯松,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声音带着点刚染上睡意的沙哑,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这儿也宽敞!”
“两个人怎么睡?”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那你何必买两个卧铺?”
“我钱多。”
秦颜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钱多就给我花,我还能多买几样好吃的。”
穆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打趣:“小吃货。”
“能吃是福,吃货都是有福气的人。”
“是吗?”穆晨低笑揶揄,“那当猪岂不是更有福气,吃了睡,睡了吃。”
“你!你这臭嘴,我不理你了!”
秦颜气呼呼地别过脸,伸手就要推开他,脸颊鼓鼓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仓鼠。
穆晨笑得胸腔发震,非但没松手,反而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扫过她耳尖:"别呀,我错了~"
“晚了!”秦颜用力挣开他,就要回自己的卧铺。
刚起身,却听见他忽然"嘶"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她立刻俯身,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穆晨点了点头。
秦颜只好又坐回他身边,满脸自责:“对不起,我不该那么用力的。”
“你在这儿陪着我,我就原谅你。”穆晨顺势提要求。
只是他那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暴露了他的假装。
秦颜一眼看穿,顿时气鼓鼓道:“好啊,你故意吓我!”
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卧铺,躺下再也不理他。
穆晨紧跟着凑过来,直接上了她的床铺。
秦颜被他这黏人模样弄得哭笑不得,终究没赶他,只不情不愿地挪到里侧,故意闭上眼睛不理他。
火车哐当哐当碾过铁轨,节奏平稳得像一首催眠曲,她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穆晨趴在外头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借着车厢里昏黄的光线,细细看着她的眉眼,从饱满的额头到小巧的鼻尖,再到微微抿着的唇,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坐火车,挤在小小的卧铺里,姿势算不上舒服,可他却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安稳的一段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