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白雾空间:兽印赊账
我叫阮萌萌,一个资深霸总小说爱好者。人生的高光时刻,定格在我向大学校草告白时,那该死的楼梯绊了我一脚。惊呼声中,我本以为要香消玉殒,却没想落入一个弥漫着清冷气息的怀抱。
抬头望去,我呼吸一滞。银白长发如流泻的月光,浅色的眼眸似蕴着寒潭,俊美得不似凡人,完全就是我前世小说里描绘的仙尊模样。那一刻,我心跳如鼓,认定这是穿越福利——我的真命天子。
我使出浑身解数,用尽了我从各种小说里学来的撩汉技巧,真诚地追求他。终于,我打动了他,和他喜结连理的那一刻他把他的兽印献给了我,并告诉了我兽印代表了什么,我虽然为之感动,但是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兽印,兽人身上的朱砂痣。一旦被雌性获取,便意味着绝对的归属。
一雌多雄?兽人世界?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我。当晚,我就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我如同前世的古代帝王,坐拥三宫六院,那位清冷如仙的谷尘,不过是我庞大后宫画卷中,最初、也即将变得微不足道的一笔。
醒来时,嘴角还挂着笑意。更令我狂喜的是,一个名为“兽夫收集系统”的金手指如约而至。收集兽夫,变美,获得无限物资……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游戏规则!而我就是这个游戏里,注定要登顶的玩家。
谷尘?那条白蛇兽人确实俊美,但此刻,他更像是一个合格的新手引导NPC兼保镖。我几乎立刻忽视了他刚刚交付真心的落寞,毕竟皇帝不会在乎宫妃的情绪,就像游戏玩家从来不会在乎收集的角色会不会有小脾气,我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出门“探索”。毕竟,这个世界危险重重,我得确保自己安全,才能更好地进行我的“收集”大业。
在他的保护下,我的“征程”颇为顺利:从一个粗鲁的雌性手中“救下”了楚楚可怜的白兔兽人茶茶,他红着眼睛感激涕零地献上了兽印;在万兽城,我顺势从普通雌性,评选为圣雌,当我亮出圣雌权柄时,理所当然地收服了那只桀骜不驯的黑豹阿风;甚至在城外荒野,还顺手捡了只奇怪的、不言不语的野猫,森垣。管他愿不愿意,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我越来越沉迷于这种被奉若神明、言出法随的感觉。因为我是“圣雌”,所以他们必须听我的,不容置疑,毕竟兽神都在帮我,圣雌威压下他们都得臣服。他们的存在意义,就是取悦我,成为我绝对的力量依靠和漂亮装饰。出门在外,他们必须光鲜亮丽,不能让我有半分丢人。
一次携兽夫团出游,我意外落水,被正在沐浴的疃沧所救。他身躯伟岸,气质沉稳,尤其是那张脸长的极为出色。我没问一句他是否愿意,直接在水中扑倒他,理所当然地取走了他的兽印——一头温顺巨象的忠诚。他沉默地跟在我身后,直到我嫌弃他那不符合我审美的长鼻子,才开始刻意疏远。他依旧沉默,只是跟隨的距离,变得更远了。
行至海边,我“捡”到了一个哑巴。他用手指在沙地上划出名字:俞默,一只海龟兽人。瞧,我多善良,连哑巴都不嫌弃。我“慷慨”地接纳了他,毫不犹豫地拿走了他的兽印。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瞬间燃起的愤怒火焰,但那又怎样?规则如此,他已是我的所有物,就必须听我的。愤怒,也得给我憋着。
路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里面传来欢快的嬉戏声。我好奇地探头望去,那竟是一只通体蔚蓝的猴子,正和他的伙伴们玩得无忧无虑。他看向我,眼中毫无防备,只有纯粹的好奇与天真。
像一道灵光闪过脑海——传说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不也是只猴子么?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如果,把他这份不羁的自由与快乐,也变成我收藏架上的一枚勋章,那该多有意思?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认为完美,实则冰冷无情的弧度。我的收藏册,看来还得再添几页了。
那只蓝色的猴子——我给他取名“蓝绒”,天真得像一张白纸。我向他描绘着外界更广阔的天空,许诺带他见识真正的“自由”。他澄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向往的光,毫不犹豫地跟上了我。再一次,在他毫无防备的信任中,我轻松地攫取了他的兽印,如同摘下一枚路边的野果。
我的兽夫团日益壮大。他们环绕着我,将我奉上神坛,献上绝对的忠诚与臣服。我享受着这份掌控一切的快意,愈发得意忘形。直到一天深夜,我突然想临幸俞默,所以大发慈悲,自然而然的走进那间屋子,竟发现他正在悉心照料一个昏迷的雄性。
只一眼,我的心跳便漏了一拍——那正是我幻想中最极致的冰山美人类型,冰发,雪肤,紧闭的双眸下是拒人千里的冷冽。我心中狂喜,伸手便要将他带走。
一直如同磐石般沉默的俞默,竟第一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拼命拦在我面前。他嘶哑地发出不成调的音节,眼中是近乎绝望的恳求。忤逆我?他怎么敢!我毫不犹豫地召唤其他兽夫,厉声命令他们按住俞默。不顾一些兽夫眼中闪过的迟疑与劝阻,我强行触碰了那个昏迷的冰美人——冬青,夺取了他的兽印。
他醒来时,那双眼睛果然如我期待的般,冷得像前世的北极冰川,寒意刺骨。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规则之下,他已是我的了,再不情愿,也只能属于我。
用同样的方法得到了一个又一个,至于那些没有兽印的?他们连兽夫都不算,只能叫做玩物或者奴隶。
我沉溺在他们的拥护与付出中,却吝于给予丝毫回应,我的目标是后宫佳丽3000,这还远远不够,我无视他们眼中逐渐累积的阴霾与渴求。直到我遇见了亭宿,那只狐狸兽人。他聪明得近乎妖异,总能一眼看穿浮华下的暗流。他几次找到我,语气凝重:“收手吧,阮萌萌。若再不及时止损,你会死。”
死?我嗤之以鼻。我拥有如此庞大的兽夫团,气运加身,他一个狐族,再精明又能奈我何?我几次三番试图让他臣服,他都冷静地拒绝了。不同意?那便由不得他了。在我制定的规则里,没有“不”这个选项。当时的我已经拥有了庞大的兽夫团,再加上圣雌威压,我强行得到了他,将他纳入我的收藏,随后便弃如敝履。
他太聪明,让我隐隐不安,我必须防备他,他索求的任何真心或关注,我半分也不愿给。后来某一天,他突然失踪了,我松了口气,毫不在意,毕竟,我还有很多“藏品”。
变故开始悄然而至。森垣,那只沉默的野猫,在一次任务中为了保护其他兽夫失踪了。我轻描淡写地想,是他自己实力不济,完全没有考虑过救他。
然后,是一直以来对我最深情的谷尘。那条银白的蛇兽,毫无征兆地衰败下去,生命力如同沙漏般飞速流逝。他倒下的那一刻,望着我的眼神里,竟不是怨恨,而是……不舍?我不理解,但很快便抛之脑后。死他一个,还有后来者,我的收藏永远不会缺货。
最让我恐慌的是我的身体。明明养尊处优,却被莫名的疾病缠绕,精力如同破旧水桶里的水,不断流失。偏偏在这时,我怀孕了。孩子的诞生没有带来丝毫喜悦,只有撕心裂肺的痛苦。而这,仅仅是开始。
我麻木地生下一个又一个孩子,像完成某种令人厌倦的任务。我冷眼看着身边剩余的兽夫,他们脸上依旧挂着程式化的温柔笑容,但眼神深处,已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他们依然将我供奉在高位,给我最好的物质,展现着所谓的“忠诚”,可我却在每一分秒里,清晰地感知到生命的流逝。
俞默,那个哑巴海龟,在某个月夜后彻底消失了,无声无息。冬青,那个冰山美人,自那次强占后,除非我需要他撑场面时强行召唤,他从不主动出现。而自从我病体沉疴,他连那次次的召唤也彻底无视了。
只有蓝绒,那只单纯的蓝猴,依然懵懂地凑在我身边,寻求着曾经的温暖与亲近,喊着“抱抱”、“亲亲”。病痛和恐惧磨掉了我最后一丝耐心,在他又一次靠近时,我用力推开他,厉声斥道:“你就不能安静点!成熟点!”
我亲眼看见,他眼中那片我曾认为愚蠢的、清澈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啪的一声,彻底熄灭了。恐慌瞬间攫住了我,我想抓住他,想说“别走”,可长久以来高高在上的“圣雌”面具死死焊在脸上,让我发不出任何挽留的声音。
但是我没有那么差劲的对吗?还有几个兽夫一直陪着我,尤其是茶茶。这只我曾“拯救”的白兔兽人,依旧温柔体贴,笑容甜美。他细心地为我擦拭身体,喂我喝药,还是那个最贴心的存在。至于剩下的那几个他们不敢离开是害怕沦落为奴隶和玩物,我知道的,因为他们的眼神不是茶茶那样充满爱意,而是厌恶恐惧和麻木。
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但是我的生命依旧在持续下降。
直到我弥留之际,气息奄奄,我听到了来自地狱的低语:
“圣雌的孕育力,还真是充足呢。”他轻轻笑着,指尖划过我枯槁的脸颊,“哔~和祭司塔……整整抽取了五年,才终于抽干净哦。”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无尽的恐惧、愤怒和悔恨瞬间将我淹没。我想尖叫,想质问,但是我却看不清他是谁。
我斜面的想睁开眼睛,可是已经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她彻底进入黑暗的那一刻才意识到,那些她以为臣服的人到底有几分真心?她的脑海不由得划过谷尘温柔决绝的眼神,和冰冷的话语:“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亭宿的话:“焚心蚀骨之痛,他经历了多年。”
谷尘……他是唯一爱她的,却已经死了……原来那些她以为爱她的人一个都不爱她。
阮萌萌陷入了梦魇之中。她置身于一个黑暗无边的空间,四周寂静得让人害怕,只有自己慌乱的脚步声在回荡。她拼命地跑着,却始终找不到出口,自己死去的一幕交织谷尘死去的画面,像噩梦般不断在她眼前重现。从刚开始的悲愤欲绝,到后来哭得麻木,再到最后慢慢接受事实,那些可怕的画面都只是梦,她不会再把他们当做收集物,也不会再对他们抢去豪夺。她一定改,再也不会那样了。
“谷尘…对不起…”阮萌萌捂住胸口哭的不能自已,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同时也不住的对陆情道歉,那时候陆情,点醒她,她还在骂陆情多管闲事,她一定洁身自好,再也不和这些兽夫有关联了。
就在她接受现实的那一刻,场景突然变换。她看到一个奇怪的雌性,正抱着一个机器人,开心地介绍着:“这是我给七星大陆挑选的王。”她指着一只狐狸,伸手摸了摸它蓬松的大尾巴,“以后他就是万兽城的王。”接着,她又指了指落在旁边树梢上的金雕,“他呢,就是我好不容易亲手创造的最美天宫,天空之城的王了!”机器人似乎说了些什么,雌性听后大笑起来:“我就是喜欢各种混搭,这里是低等位面,他们还能告发我不成?哼!至于能源问题…让我再想想…”雌性歪着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阮萌萌看到那只雕,它犀利的眸子四处观望,头顶上的金翎好像王冠,竟然和自己的兽神之羽一模一样。那……他会不会才是自己的命定之人?她又看向那只优雅的狐狸,它正躺在草地上,蓬松的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挥舞着,眯着狐狸眼。她莫名其妙地觉得这狐狸和亭宿有些相像,但又不完全一样。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狐狸抬起头看向她,阮萌萌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她连忙躲避它的目光就在这一瞬间那雌性指着水面:“它就是我安排的海底的王。”阮萌萌看过去,只看到一条鱼尾巴,她想在看清楚,可也就在这一瞬间,梦境突然消失了。
就在思绪沉浮间,阮萌萌再次看到了那根羽毛。它亲昵地围绕着阮萌萌,羽毛上的色彩明艳动人,仿佛有着生命一般。阮萌萌心念一动,缓缓伸出手指触碰羽毛,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随即,她的眼前出现了许多场景,竟然是天空之城的设计图。而那兽神之羽,此刻看起来像一支羽毛笔。
“原来天空之城是这样建成的吗?”阮萌萌吃惊地看着天空之城的设计图,心中满是疑惑,“但是她是怎么让天空之城飘在空中的呢?”
阮萌萌拿着羽毛,不停地在设计图上打量着。她发现羽毛上的色彩竟然对应着天空之城的各个结构,似乎天空之城和兽神之羽是互相成就的关系。那兽神之羽反馈给天空之城的是悬浮能力,可天空之城又为兽神之羽提供了什么呢?
突然,阮萌萌想到那些夭折的、不会动的幼崽,一个残酷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她险些将兽神之羽扔掉。
过了一会儿,她又缓缓捡起兽神之羽,喃喃自语道:“它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工具,自然不会主动吸收幼崽生命,难道是因为其他原因?”
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她拿着兽神之羽,不停地写写画画,勾勒着、更新着、删除着各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