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阳光灿烂。
克里斯茜茜城。
一群人围着尤浪房间原本床的位置。
广闻贤者蹲在地上不断用粉笔推算消失的魔法阵,画了擦,擦了画。
最终看着地上一个潦草的阵法有些无奈地笑了。
“干爹,怎么样,他们不是被绑架的吧!?”
安妮王后焦急地问。
广闻摇摇头,宽慰说:
“不会有外人的,就是他们俩搞的鬼,茜茜你去检查下你们备案库的所有阵法,一定混有这个……”
“是”
蓝色短发的茜茜一溜烟跑了。
安妮舒出一口长气:“那就好,您看看具体能追踪到哪嘛?”
广闻摸了摸长胡子,笑着问:
“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们俩了啊?跑得好坚决啊,他们都从哪学的歪技术,负责干扰的卷轴,貌似本身都出错了,能这么搞的也算个天才,一准是为了防高手追查,如此一来我只知道是往东了,很可能距离比预定的要远十倍也不止……”
王后安妮脸色煞白,那么远估计都到死亡森林了,这可往哪找,就是把王宫高手都调出去,也是大海捞针,毕竟死亡森林太大了。
若是发动国家级SS悬赏,说国王和伯爵组队跑丢了,恐怕能让人笑掉大牙。
况且让别国知道了,二人反而更危险。这种事绝对不能声张。
安妮环视一周,冷冷道:“这个事暂且不追究任何人责任,但那俩人出走的消息绝不能泄露!”
“是”
……
唯美的大森林中。
裹着睡袍改造的连衣裙,两个身材有些发福的老男人,一个树上一个树下。
不一会儿,各色野果收集了一大网。
收获的激情赶跑了一上午钓鱼佬空军的失落。
树上的罗兰迪:
“朋友一生一起走……”
树下的尤浪:
“那些日子,不再有……”
树上的罗兰迪:
“哥哥我站树头啊……”
树下的尤浪:
“弟弟我接果实啊……”
……
匆匆吃完野果。
二人为对方编了个小花环。
童年时的游戏又被二人玩了个遍。
什么躲猫猫,跳房子,单腿跳。
不到一天,原本养尊处优白皙的皮肤直接成了小麦色,再加上三分饥饿,身形好看了不少,依稀有几块残留的腹肌……
二人同枕一块大石头,阳光渐渐拉长了身影。
初冬的寒风有些肆意。
罗兰迪拿出帐篷,有些犹豫。
“我说,老弟,大晚上就凭咱两恐怕不保险。”
尤浪:“放树上吧,建个临时营地,也整个瞭望塔,明天选个好的地点打窝。”
罗兰迪:“行,实在不行,明天整点捕兽陷阱吧……”
尤浪:“好,把童年未完成的荒野求生,补回来。”
“哈哈哈”
罗兰迪大笑,似是回忆起来了什么:
“那次回去,你被打了不?”
尤浪脸色一拉:“怎么不打,打得老狠了,还是组合双打……”
罗兰迪有些歉意:
“是我不好,明明是我怂恿你的,但我没有勇气替你辩解,结果让你扣上了蒙骗皇子的罪名……”
“哈哈哈”
尤浪大笑:
“就当时你大哥二哥,怎么可能让你有发言权,皇室的兄弟最不像兄弟。不像我的两个哥哥,他们还是极力维护我的,只不过我父亲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必须打,必须打得皇宫都知道才行。”
罗兰迪若有所思,感慨道:
“还得是克里斯一族,不亏是卡尔特的柱石啊。”
尤浪:“那是!只不过出了我这个废材。哈哈哈……”
罗兰迪跟着笑,脸上透着欣慰,似有些追忆。
“别忘了,还有我,我比你更废材。”
“当年,我以为放弃王位继承权就可以苟活,结果还是差点被二哥弄死,直到最后他们都死了我都不敢继位。”
“还得是我媳妇,那会她给我讲了很多局势和大道理,可我就是不敢当这个国王,宁愿送给别的贵族。”
尤浪跟着回忆起来,有些肃然起敬道:
“是啊,那会我大哥二哥刚没,我也慌了,只想带着她们一起跑路,直到大丫头在我面前哭完,坚定地让我想办法带她进皇宫去见你!我就知道,她是个了不起的人!”
罗兰迪的头点得小小鸡啄米,又服又怕地说:
“起初说什么我都不愿意的。直到她说她愿意背负这个国家的一切,而我只要陪着她就行了。也是打那时候起,只要我媳妇在,我就特踏实。”
尤浪:“哈哈,可不是嘛!要不是大丫头二丫头相继发力,之前那个老古董干扰卷轴早就派上用场了。”
罗兰迪佯怒:“你小子是真想跑路啊!十多年前就有后手了。你说她们能找到我们不?”
尤浪嘟了嘟嘴:“估计难,也不看看这卷轴是从谁那好不容易搞来的。”
“谁啊?”
“罗素,当年广闻很看好的年轻一代,你可能没印象。他媳妇爆炎玫瑰,我以前可是追过她好阵子的……”
“啊,爆炎玫瑰我知道,老拽了,好像还是二妹的启蒙老师……”
“我可是答应不再追她,罗素才费了劲帮我做的防追踪神器……”
罗兰迪鄙夷道:“嚯,你这原本也追不到,还问人家男朋友坑了个好东西。”
尤浪嘿嘿一笑:“不过,咱也讲信用不是!”
“切,顺水推舟。”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都乐了。
抬头看看天色。
“来来来,忙乎起来,工具都拿出来。”
都说差生文具多,一点也不假。
作为国家举足轻重的两个男人,仍保留着孩童少年时的梦想。
这些梦想都被储物桶,以工具的形式封存了起来。
如今哗啦啦地往外倾倒。
刀锯棍铲……
线绳袋兜……
但凡能需要动手能力的大小物件一应俱全,且品质相当的好,有些甚至镶了金玉钻石。
“先选棵大大的树。”
“好嘞!千里眼正在进行勘察……”
……
夕阳西下。
两个大男人穿天猴般上蹿下跳,常年不用早已退化的武气,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远远看去,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刚认识那会,如孩童般专注又认真。
但他们并不知道,尽兴的后面将会是一场“血雨腥风”,毕竟他们有一个很生气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