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涯将右手高举,打了个响指。一个女人就闪现在了屠涯身后。入云一看,果然是国色天香,那西域模样的容颜像是从敦煌壁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一抹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女人的脸上,泛着耀眼的白光。清爽的长发宛如水墨画一般。屠涯斜着眼问道:“可还满意?”
入云道:“你是从哪找来的这等颜色?”屠涯道:“你就说满不满意吧。”入云这时发现女人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痕迹,于是问女人道:“你的脸……好像是刀伤?”女人道:“是的。”屠涯道:“这都是细节,不必在意,并不影响颜值。”
入云道:“这刀伤是怎么回事?”女人道:“有一次炒菜的时候跟弟弟吵架,弟弟拿菜刀不小心划到我脸了。”入云道:“哦,你弟弟真狠。”女人道:“意外而已。”入云道:“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道:“萨赫娜。”
入云道:“你是波斯人?”萨赫娜道:“是。”入云道:“波斯哪里人?”萨赫娜道:“波斯帕德加亚人。”屠涯道:“你就放心好了,她真的是波斯人。”入云心想道:“波斯那么远的地方,谁知道哪是哪啊,帕德加亚是什么地方?我这么问也就是诈她一诈。”
入云道:“你为什么来中原?”萨赫娜道:“中原挣钱多啊,来找点营生做。”入云道:“哦。”屠涯道:“我说,柳英雄要是满意的话,你们以后慢慢再聊行吗?我们先谈我们的事。”入云道:“哦。”
屠涯对萨赫娜道:“你到那边的桌子上吃饭去吧,菜随便点,我付钱。我现在要跟柳英雄谈点事。”萨赫娜道:“好的。”说罢萨赫娜走到一张远远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屠涯道:“第二个礼物送完了,不知柳英雄能否帮我这个忙啊?”入云道:“行,我就当是做好事,帮你这一次。哎?不对啊,我记得前几日京兆尹府突发大火,你要是想看京兆尹府的卷宗,凭你的武功,趁火灾之际溜进去看一下应该不难吧?”
屠涯道:“嗨,我们也是最近这几日才知道我们要看的卷宗是在京兆尹府放着,要不然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入云道:“哦,那好吧。那你说吧,你要看什么卷宗?在哪一档哪一格放着?我进去也好找。”
屠涯道:“具体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卷宗是关于一桩命案的。命案发生在本小说第四十七章。”入云道:“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屠涯道:“是啊,死者名叫胡子澈,是匈奴人,当时死在了忆香楼。”
入云听屠涯这样说,仿佛身上的每一个毛孔的炸开了,嘴唇不停的打颤。屠涯继续道:“当时是京兆尹府派人收的尸,所以京兆尹府一定有卷宗。我们想看一下京兆尹府是如何记录的,好调查胡子澈的死因。”
入云将自己的双手放在桌面以下,以掩饰自己双手那无法停止的颤抖。屠涯又说道:“柳英雄,知道了死亡时间和地点,去库房找卷宗应该不难吧?”入云平缓了一下情绪,道:“不难,不过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调查此事?”
屠涯道:“胡子澈是我们匈奴着力培养的一个人才,本来被将军寄予厚望,可没想到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自然是要调查的。”入云道:“哦,那你就假装是死者的家属,直接问衙门要卷宗看啊。”
屠涯道:“胡子澈身份特殊,我们不知道他的死因,万一他卷入到一些事情当中,我们匈奴就不好出面了,再说,大虞衙门的规矩太多,直接交涉多麻烦。”入云道:“他卷入到什么事情当中了?”
屠涯道:“呃,呵呵呵,实不相瞒,很多匈奴人在大虞做的事情多少都有点摆不上台面,就跟你一样,在大虞私售彩券,这能拿出去说吗?”入云道:“死者为大,人都死了,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屠涯道:“匈奴跟大虞的关系不像你们大理那么清清白白,所以我们还是不出面的好。”入云心想道:“哦,我知道了,前几日不是还有匈奴人妄图暗杀波斯公主吗?屠涯不知道胡子澈的死因,肯定是怀疑胡子澈也卷入到类似的事情当中,所以才不敢出面。”
入云又道:“你刚刚一直说‘我们’,而不是‘我’,似乎这不是你的事?”屠涯道:“不是,是一个都尉派给我的差事。”入云道:“现在人都死了,知道了真相又有何用?何必纠结?”屠涯道:“胡子澈毕竟算一号人物,知道死因给上面好有个交代。”
入云道:“哦,你们是最近才知道此人死了?”屠涯道:“是的,胡子澈已经断联很久了。偶然听到有人说曾有人死在忆香楼,其体貌特征跟胡子澈颇为相似,我们这才断定胡子澈死了。”入云道:“哦,我劝你还是去找点赚钱的营生做吧,管这事干嘛?”
屠涯道:“赚钱的差事哪有这么好找,一时半会找不到。反正最近我也闲着,上面派任务了,我就接了。柳英雄,该说的我都说的差不多了,你帮还是不帮?”
入云心想道:“帮还是不帮?我要躲一躲吗?不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要是不帮,他们肯定还会找别人的,让他们知道真相就大事不妙了。既然此事落在我手上,干脆借机把他们的视线引开,我不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于是入云道:“我帮。”屠涯道:“那太好了,不知柳英雄准备几时行动?”入云道:“我要回去准备一下,明晚吧,明晚我去京兆尹府拿卷宗。”屠涯道:“今晚不行吗?”入云道:“不行,必须明晚。”屠涯道:“好,那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