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一处乐坊,要了一个隔间,一边欣赏美妙的音乐,一边席地而坐,聊了起来。木孜罕道:“杜将军,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找你是要帮你的。”含元道:“我有什么需要你帮的?”木孜罕道:“你在本小说第四十七章是不是杀了一个匈奴人?”
含元立刻跳了起来,道:“什么?!”木孜罕道:“坐下、坐下,我就是为此事而来。”含元道:“你是什么人?!”木孜罕道:“我是楼兰国的执戟将军——木孜罕。”含元道:“匈奴派你来的?”
木孜罕道:“不是,我也是被匈奴所害,所以才到了这里。杜将军,快坐下。”含元将信将疑的坐了下来。
木孜罕继续道:“我还是先说一下我的事吧,以免你误会。是这样的,我们楼兰有两名官员一直在给匈奴当差,匈奴派他们到大虞做事,之后死在了大虞。楼兰王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的,所以派我来大虞,想调查一下两人的死因。我来大虞已经有一段时日了,经过我的调查,发现两人的死跟匈奴人徐不野和屠涯有关,因此就想替两人讨回公道,可我一个人在大虞势单力孤,恐怕难以如愿。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知这两人要对杜将军不利,于是我赶忙过来寻找杜将军,一来给杜将军提个醒,不要被匈奴人所害,二来希望杜将军能够帮帮我。”
含元道:“你是说……?”木孜罕道:“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杜将军应该愿意帮我吧?”含元道:“你说的我云里雾里的,这什么跟什么啊?你又如何知道我的事?”
木孜罕道:“杜将军,我再给您详细解释一下,我楼兰官员死在长安,长安京兆尹府的卷宗里有记录。我是看了记录才知道了真相,之后跟踪到了徐不野和屠涯。这两人武功高强且手下人数众多,我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可如果不讨回公道我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这几日一直在留意这两人的行踪。昨日我发现屠涯也去查看京兆尹府的卷宗了,其原因是他要调查本小说第四十七章死的那个匈奴人的事。”
含元道:“京兆尹府的卷宗岂是他想看就看的?”木孜罕道:“他找了高手帮他,很容易就看到了。”含元道:“哦。”
含元的思绪突然回到了事发之时,心想道:“这个案子当时京兆尹府并没有细审,卷宗里应该没有关于我的记录,就算有,也并不多。匈奴人是怎么追查到我的?我记得此案后来又起波澜,是在本小说第七十章到第七十二章,那时的情形就有些说不清了,因为程骏业正在审案之时景王贺孤山突然出现,把柳入云给带走了,所以后来我就不敢再过问此案,至于京兆尹府的卷宗里是如何记录的就只有天知道了。会不会是如今匈奴人看了所有的卷宗,然后追查到了我?匈奴人这是要干嘛??眼前既然这个楼兰将军要助我,管他三七二十一,把那些匈奴人解决了,以后没有后顾之忧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含元又问道:“你是如何知道那个叫屠涯的匈奴人在追查我的?”木孜罕道:“昨晚我亲眼所见,他偷到了卷宗后,在京兆尹府的高墙之外借着月色翻阅。”含元道:“这你就能断定他在追查我?”
木孜罕道:“当时我隐约听到他说了‘将军’二字,就知道他在查你了。”含元道:“将军就是我啊?将军多了去了。”木孜罕道:“这个案子当中出现的将军只有一个——就是你,杜含元。”含元道:“你如何知道?”
木孜罕道:“我听波斯芳泽绸布庄的侍女说的。”含元道:“什么侍女?”
木孜罕道:“杜将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这点事波斯公主都知道。公主平时闲聊时当做奇闻跟她那些侍女说了,而那些侍女最近在绸布庄做事,所以就跟我说了。我记得侍女说那个死者名叫胡子澈,这就跟屠涯要追查的死者对上了。而关于将军的名号,公主并不知晓,公主只知道是一个姓杜的将军,我经过调查得知这个杜将军是你。”
含元道:“嗯??”木孜罕道:“侍女还说这个案子最有趣的地方是有人中了焚花影之毒,可有此事?”含元道:“啊??波斯公主为何对此案如此了解?”木孜罕道:“我没见过公主,不知道。你的职位比我高,你去问问啊。”含元道:“那侍女知道了为什么要跟你说?”
木孜罕道:“那些侍女当年从波斯路过楼兰去往你们大虞时,在楼兰境内是我负责迎接的,所以认识。这次来长安办事,自然要去见一见。”含元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
木孜罕道:“杜将军,屠涯是昨晚才看的卷宗,追查到你可能没这么快,但也是早晚的事,你要做好准备啊。我建议,杜将军带几个兵,跟我一起把这两个匈奴人拿住,不就永绝后患了?”
含元道:“嗯,有道理。我问你,我杀的那个匈奴人,也就是胡子澈,他人怎么样?”木孜罕道:“我不认识此人,不知道。”含元道:“那你认为我该杀他吗?”木孜罕道:“我不了解你这个案子啊。”
含元道:“你不是看了卷宗吗?”木孜罕道:“我看的是有关楼兰官员的卷宗,你这个案子的卷宗是昨晚屠涯看的,我没看。”含元道:“真的?”木孜罕道:“真的,你这个案子我一无所知,案发时间都不知道,卷宗在库房哪一档哪一格更是无从找起,如何去看?”
含元道:“哦,好。”木孜罕道:“那杜将军是否愿意与我联手?”含元道:“嗯,我帮你讨回这个公道。”木孜罕笑道:“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