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东市。买券局。辰时刚过,众人就涌进了大堂。拥挤的人群中,店小二抱着一堆马券走向柜台。小二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每个人怀里也都抱着一摞又一摞的马券。众客官见状大惊。客官丙道:“前几日还只是一个人抱过来马券售卖,今日怎么是三个人啊?”
客官丁道:“就是啊,这马券明显越来越多了啊。”客官丙道:“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啊,这马券越来越多,不像是好兆头。”客官丁道:“好像是啊,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客官丙道:“事情有些反常,你说我们今日还要不要继续买?”
客官丁道:“要吧,你没看这马券价格还是那么高。”客官丙道:“是很高,可这几日涨的明显没那么快了。”客官丁道:“至少还在涨嘛。”客官丙道:“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说,这马又提不回来……”
这时店小二大吼一声:“诸位客官,马券现在开售!需要购买的请排好队。”整个人群立马开始骚动起来。客官丙和客官丁被人群裹挟着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两人顿时不能说话了。
平康坊。惜月楼。一楼大堂里,十几个姑娘正在音乐的伴奏下翩翩起舞。周围众多文人骚客看的哈喇子直流。老鸨梅采胭和忆香楼掌柜夏蓝瓷两个人坐在上位,桌子上摆着香茶和果盘。
采胭道:“夏掌柜,我这里的姑娘跳的自然是不如忆香楼,可也别有一番风味啊。”蓝瓷道:“梅妈妈客气了,说实在的,我那里虽然也有伴舞的,可我开的毕竟是酒楼,伴舞就是助个兴。我都是随便招募的姑娘胡乱跳的,真不如你这里。”
采胭道:“哪里、哪里。”蓝瓷道:“而且我那里的小二、跑堂、堂倌、仆役,包括舞者、乐师在内,每个月都是这个来、那个走的,很多都干不长,我也没功夫培养他们,有时缺人了都不跳舞,不像你这里日日笙歌、夜夜欢舞啊,我说我那里的人不如你这里的姑娘是实话。”
采胭道:“呵呵呵,客气了。忆香楼一楼的大堂何其宏大,我这个小店面比不了,我这里跳的再好也不如你那里精彩。”蓝瓷道:“场面虽小,但却精致异常。”采胭道:“哪有、哪有。”
这时,一支舞曲结束了,周围马上爆发出激烈的掌声。蓝瓷道:“梅妈妈,也看的差不多了,能不能到你的房间叙叙话?”采胭道:“好啊,这边请。”说罢采胭站起身带领蓝瓷向楼上走去。大堂里,又一支舞曲响起,众人立马又兴奋起来。
采胭和蓝瓷在厢房里坐落。蓝瓷道:“梅妈妈,我今日前来有些事情想跟妈妈商量一下。我知道最近梅妈妈的生意越做越好,买卖已经不再局限在这惜月楼之内了,这样的做法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啊。”
采胭道:“我的惜月楼虽小,可开销却很高,我没办法,必须要广开财路,这法子都是逼出来的。”蓝瓷道:“这个方法真是前所未见,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做法,梅妈妈做生意真有一套,怪不得你的生意能越做越好呢。”
采胭道:“哪里,说到底来照顾我生意的永远只有一种人,而你却不同了,只要是个人都要吃饭,都得去照顾你的生意,我还是比不了你啊。”
蓝瓷道:“可进项却没你多啊,实不相瞒,我的生意最近不太好,想搭一下你的顺风车,不知梅妈妈意下如何?”采胭道:“如何搭我的顺风车?”
蓝瓷道:“你的姑娘现在总是需要东奔西跑,有时候整日都在马车上度过,虽然不用步行,可整日坐车也很劳累,而且每日去的地方不定,附近可能没有酒食店,想必一日三餐难以解决,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帮梅妈妈解决这个难题。我的想法是这样,我让忆香楼的厨师做一些便携食物,梅妈妈的姑娘外出时可以带在车上,若到了食物难觅之处,随时可以拿出来吃,岂不方便?”
采胭道:“我的那些姑娘们走村访镇的,有时候确实不好找吃的,还有车夫吃饭也是问题,时常未到饭点饿了更是难办,要是真能带些食物在车上确实很好。”蓝瓷道:“是啊,我就是替梅妈妈着想才提出这个法子。最近我的厨师创制出了许多新菜式,特别适合带在车上,保证两日之内不仅不会腐败变质,而且味道鲜美可口。”
采胭道:“什么新菜式啊?”蓝瓷道:“比如把绿豆蒸熟,然后晒干,装在罐子里用盖子盖严实了,等到饥渴难耐之时只需要用开水一冲,马上就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绿豆汤。整日在外奔波,能喝上一碗绿豆汤,消暑解乏啊。”
采胭道:“哎呀,你的厨师可真聪明,能想出这么个做法。”
蓝瓷道:“还有啊,把新鲜面条放入添加了各种佐料的热油里炸,炸熟了之后捞起放入盒子里。出门在外时,若一时饿了,可以直接拿出来吃,也可以用开水冲一下吃,都很方便。再跟你说,还有各色菜肴,我的厨师炒好了之后装入油纸袋中,再把袋子压实,袋口用火漆密封,如此一来,袋中食物三五日都不会腐败。带在车上,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吃上忆香楼的菜肴。”(此处两人对话内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