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众多客官挤进买券局,对店小二嚷嚷道:“我要卖马券、我要卖马券。”店小二道:“好好好,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众客官迅速排好了队。店小二走到墙上挂着的木牌前,大笔一挥,将马券写了上去。
众客官一看顿时惊掉了下巴,纷纷道:“什么?!价格竟然跌了??”店小二道:“没办法,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日卖马券的人特别多,所以就跌了。”客官庚道:“不是说马券不会跌的吗?”
店小二道:“谁跟你说不会跌的?所有的票券会涨就会跌啊。”客官庚道:“不是说程骏业那些人都在拼命买马券,有他们背书,马券就不会跌吗?”店小二道:“马券又不是程骏业卖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客官庚道:“可是,这也太坑人了吧?”店小二道:“没人坑你啊。你手里握着马券,去边境把飒云骢提回来,骑着多威风啊,这有什么坑人的?”客官庚道:“可大家购买马券不都是为了赚钱吗?谁真的去提货了?”
店小二道:“马券赚什么钱啊?马券是购买飒云骢的凭证,从来都不是赚钱的手段啊。”客官庚道:“可大家不都是这么说的?”店小二道:“我说客官啊,马券是干嘛的您自己要搞清楚,我这里是做生意的,不是教你道理的。”
客官庚道:“可是……”店小二道:“诸位客官,谁要出售马券的请速速到柜台来,马券交给我就可以领取现银。”客官庚又问道:“如果我真的去边境提货,能提出飒云骢来吗?”店小二道:“当然能啊。”
客官庚道:“不是说匈奴那边都没货了吗?不是说匈奴都把飒云骢拉到别国了吗?如果边境能提货,匈奴哪来的货?”店小二道:“这你要问匈奴啊,本店是交易票券的,至于买卖双方的情况我这里不掌握啊。”
客官庚道:“为什么?”店小二道:“就好比说你家有多少银子可以用来购买马券的,我也不掌握啊,你说是吧?我要是掌握了这些,你愿意吗?”客官庚道:“那、那我现在真的就去边境提货,能提出来吗?”
店小二道:“这您放心,一定可以。如果不行的话,匈奴那边要赔偿您十倍的银子。”客官庚道:“可现在直道不通啊,我提过来也骑不回来啊。”店小二道:“那是您的事了,小店可不管这些。想必当初您购买马券,就一定有办法提回来。”
客官庚道:“啊?!”店小二道:“好了,不说了,不能再耽搁功夫了。要出售马券的请到柜台前。”众客官听店小二这一番说辞,霎那间情绪爆燃,整个大堂像煮沸的热水一样,乱成一片。
长安。安乐坊的一间房屋里,左谷蠡王雕胥且牙(刁胥)和左大都尉须卜邪渠(徐不野)坐在一起叙话。刁胥笑道:“哈哈哈哈,这些虞国人做梦也没想到我们的飒云骢压根就没拉走。”
不野道:“是啊,怎么可能拉走?拉到别处多远啊,连路费都不够的。”刁胥道:“是啊,我们只是略施小计,就让马券价格飙升。”不野道:“嗯,我们筹划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今日。”
刁胥道:“终于可以大赚一笔了。自从彩券生意没了之后,这是我们第一次赚钱。”不野道:“没错。大王,不知大王准备出售多少马券啊?”刁胥道:“这事没数,我要一直出售,直到价格跌到地板上再收手。”
不野道:“我们有那么多吗?”刁胥道:“放心,那些买马券的人不会都来提货,再说我们的飒云骢多的是,远超他们的预期。我们这一次就是要把虞国人所有的银子全部榨干榨净。”不野道:“哈哈哈,那是一定的。”
翌日,买券局里,众客官一片哀嚎。客官辛对店小二怒道:“这才过了一日,马券怎么跌了这么多啊?!”店小二道:“客官,这事可不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啊。这几日你们一窝蜂的全都来卖马券,这卖的人多了,马券肯定跌啊,不是吗?”
客官辛道:“可是、可是……你们肯定是提前算计好的。”店小二道:“客官,你说这市场这么大,行情岂是我能掌控的?我要有那个本事,我还在这里做店小二吗?”客官辛道:“哼!任你如何狡辩,我们这些人就是被你们买券局给骗了!”
店小二道:“客官,你要是嫌价格太低,也可以不卖啊,说不定过几日价格又涨上去了呢,这些事说不准的。”客官辛怒道:“怎么可能?!休要再诓骗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