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千和道:“我们为了这个生意,不知做过多少个局,今日这件事,再过一个局似乎也是可以的?”赤文道:“做什么局?”
千和道:“我们想让内阁知道此事,无非也就是内阁里面那几个人知道不就行了?不一定非要通过官府啊。内阁里面关键是涂幽之,只要涂幽之想调查此事,那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赤文道:“陶将军的意思是我们找个机会把证据送到涂幽之手上?”千和道:“对。涂幽之是个愣头青,性子执拗的很。如果他拿到了证据,肯定会查下去的。”赤文道:“那我们直接把马贩子抓了送给他?”
千和道:“那样太突兀了,最好是有个什么机会让涂幽之亲眼看到马贩子,由涂幽之自己决定去抓这个人。”赤文道:“那就不好办了,刁胥告诉陶将军的是马贩子在常乐坊。常乐坊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坊,涂幽之不会去那里。”
千和道:“事在人为,我们能不能创造一个机会?”是玉道:“我想问的是,如果涂幽之真的看到了马贩子,就会一查到底吗?”千和道:“保险起见,我觉得还要再加点料,最好是涂幽之看到马贩子之时就有人告诉他,交易之人是程骏业。依照涂幽之的性子,知道了这些,他绝对会管。这一点我有把握。”
是玉道:“最好有人能在涂幽之身边拱拱火。涂幽之的火气一上来,这事就十拿九稳了。”千和道:“嗯。”赤文道:“那我们就在常乐坊做这个局。常乐坊二位将军熟吗?坊里都有什么?”是玉道:“常乐坊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因为挨着东市,所以店铺比较多。”
赤文道:“都有什么店铺?”是玉道:“售卖各种瓜果蔬菜的、各样文玩把件的、各色食物茶水的。”千和问道:“有没有文房四宝店?”是玉道:“自然是有的。”
千和道:“我想到一个主意:涂幽之书法还行,我们让路人甲跟涂幽之在街头偶遇,找个理由请涂幽之写一幅字,可街头没有笔墨纸砚,路人甲又要的比较急,所以只能到最近的文房四宝店去写,于是两人就去往常乐坊。”
赤文道:“听起来可以。”是玉道:“找个什么理由请涂幽之写字呢?”千和道:“就说是酷爱书法。”赤文道:“那肯定不行,涂幽之那倔脾气,不可能写的。”
是玉道:“路人甲比较急,涂幽之就必须马上写,这听起来也不可能。最好是路人甲给了涂幽之一些好处,涂幽之碍于情面才会这样做。”赤文道:“涂幽之不可能收受贿赂。”
千和道:“人总有弱点,涂幽之有什么爱好没有?”赤文道:“有,涂幽之喜欢喝茶,对茶叶品质要求甚高。”是玉道:“对,我想起来了,涂幽之经常去茶馆喝茶。”
千和道:“这就好办了,我有一计:路人甲是个茶商,手里有极品茶叶,请涂幽之品尝,同时还可以卖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茶叶给他。既然涂幽之喜欢喝茶,那他必然愿意购买。路人甲就可以借机将他引到常乐坊,请其为自己写一幅字,这样不就成了?”
赤文道:“爱茶者购买茶叶很合理,可写字这一点我仍觉得不合理。要是涂幽之就是不写呢?他那种人,你送他茶叶他也不见得会帮你。”
千和想了一下,道:“那我们做好双手准备吧,先说写字的事,如果他不肯写,我们就说常乐坊有极品茶叶,要购买茶叶必须去常乐坊,这样能把他引过去吗?”赤文道:“这样我觉得可能性更大一些。”
是玉道:“我补充一点,必须是卖给他茶叶,而不是送给他茶叶。涂幽之的脾气,你送他他肯定不要。”千和道:“嗯,好。二位将军觉得这个局可以吗?”赤文道:“我们把能想到的细节全都想到了,试一试吧。如果此计不成,我们再寻良策,无所谓的,无非也就是耽搁几日而已。”
是玉道:“是啊,茶叶的这点事也就是他平日里的一点小事,就算不成,也不会坏事,更不会引人注意。”千和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赤文道:“对了,还有一点,那些马贩子都是身强力壮之人,必须当场拿住他们,涂幽之肯定不行,我们找的路人甲得是一个武艺高强之人,要能替涂幽之拿住人。”
千和道:“这好说,我找一个信得过的亲兵。”赤文、是玉道:“嗯。”
回忆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