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京兆尹府门口,一个商人走到鸣冤鼓前,“咚咚咚”,把鼓敲得震天响。一个衙役走出大门,问道:“谁在敲鸣冤鼓啊?”商人道:“是小人。”衙役看了一眼,商人背后有两人仆人正押解着一个百姓。
商人又道:“官爷,此人是盗贼,被小人抓住了,特地前来报官。”衙役道:“哦,进来吧。”商人道:“是。”说罢一众人走进了京兆尹府。
骏业见有官司,立马升堂问案。“威武——”众衙役一阵低沉的喊声。“啪”的一声,惊堂木的声音响彻整个公堂。骏业道:“谁是盗贼啊?”商人指着旁边的百姓,道:“就是这人,这人名叫王一,在我店里偷了十几串黄金项链。”
骏业道:“哦?赃物何在?”商人从怀里掏出十几串项链,道:“赃物在此。”骏业道:“你详细说说事情经过。”商人道:“小的刚刚在店里做生意,当时人很多,王一突然冲入货架开始抢夺项链,小人一时猝不及防,让他跑掉了,于是小人赶紧让下人去追。之后在两条街之外才把此人抓住。”
骏业道:“哦。”骏业转头问王一道:“是这样吗?”王一道:“是这样。”骏业惊道:“啊?是这样?你是说这个商人说的句句属实?”王一道:“对,句句属实。”骏业换了个坐姿,继续问道:“那也就是说你对你的罪行供认不讳了?”
王一道:“对,供认不讳。”骏业道:“那你认罪了?”王一道:“认罪。”骏业道:“这么利索?”王一道:“小的认罪,只求能少判几年。”骏业道:“哦,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骏业问商人道:“你的项链都追回来了吗?”
商人道:“都追回来了。”骏业道:“就是说没有损失?”商人道:“没有损失。”骏业对王一道:“哦,那看在你态度良好且没有损失的份上,就判你一年监禁吧。”王一磕头,道:“多谢大人。”
骏业对商人道:“好了,案子判完了,你可以拿着你的项链回去了。”商人道:“是。”说罢商人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时骏业突然发现王一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于是对商人道:“等等!”商人急忙再次跪下,道:“大人还有何吩咐?”
骏业道:“你刚刚打他了?”商人道:“没有啊。”骏业道:“那他身上怎么受伤了?”商人道:“刚刚小的只是派下人去抓他,并没有打他。”王一插话道:“大人,小的身上的伤与他无干。”骏业道:“那是怎么回事?”
王一道:“这些伤是赵四打的。”骏业道:“赵四是谁?”王一道:“是我的债主。”骏业道:“你借债了?”王一道:“是的。”骏业道:“说说是怎么回事。”王一道:“小的前不久借了赵四两万两银子,约定百分之二十的利息,还款日子到了小的无力偿还,赵四就打我。”
骏业道:“哦,本官明白了,你还不了债,所以就去抢金店?”王一道:“嗯。”骏业对商人道:“这里没你事了,你回去吧,不用在这跪着了。”商人道:“多谢老爷。”说罢商人拿着项链退下了。
骏业道:“不对啊,两万两银子?你是什么人?做什么营生?为何一张口就是两万两银子?”王一道:“小的是豆腐店帮工。”骏业惊道:“豆腐店帮工?!豆腐店帮工你何德何能去借两万两银子?你要是个畅行天下的富商巨贾还说得过去,一个小小的豆腐店帮工,人家真就借给你啊?!”
王一道:“赵四真的借给我了。”骏业道:“哎?不对,约定百分之二十的利息?你这个利息,是高利贷啊。”王一道:“是。”骏业道:“怪不得赵四打你呢,这是黑道上的人啊。”王一道:“是。”骏业道:“我问你,你借高利贷何用?”王一道:“购买马券。”
骏业道:“豆腐店帮工用不着买马券吧?”王一道:“我买完了再卖。”骏业道:“赚取差价?”王一道:“对。前段日子马券涨得很快,小的想赌一把。”
骏业道:“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本官给你还原一下事情的经过:你只是个做小工的,一辈子发财无望,于是就想到买券局搏一把,恰好看到马券疯涨,就想利用这个时机赚去差价,可你没有银子购买马券,为了玩一票大的,只能去借高利贷,可没成想你刚买完马券就遇到马券狂跌,你无法还债,于是就去抢金店。你的如意算盘是如果抢劫成功了,你就可以还债了,如果抢劫失败了,你会被关进大牢,这样赵四就找不到你了,这笔债也就躲过去了。真是左右逢源啊,是不是这样?”
王一道:“是。”骏业道:“怪不得刚刚你的认罪态度如此良好。”王一道:“呃。”骏业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本官断案依据的是朝廷法度,你抢劫金店,要判入狱一年,你所欠的债务衙役只承认律法允许范围内的额度,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等一年之后你自行还债,与衙门无关。”
王一道:“是。”骏业道:“本官问你一句,你买了多少马券?”王一道:“我没数,在家里放着,有两大箱。”骏业道:“这么多?好吧,这些马券是本案的证据,衙门要没收,另外还有你所有的财产都要没收,以便给赵四还债。”王一道:“是。”
骏业对衙役道:“你们现在去王一家中,查扣他所有的财产。”衙役道:“是。”骏业一拍惊堂木,道:“退堂。”众衙役道:“威武——”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