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香楼。一个包间里,掌柜夏蓝瓷和惜月楼老鸨梅采胭兴高采烈地共同举起酒杯,道:“祝我们的生意鹏程万里、山海同欢,干!”说罢两人一饮而尽。身后的小二见状急忙上前把两人的酒杯斟满。
采胭道:“还是夏掌柜脑子好使,想出这么个法子,一下子让我们双方的生意都更上一层楼了。”蓝瓷道:“我自己的生意倒在其次,我的本意是想帮一帮梅妈妈。”采胭道:“我们都是生意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蓝瓷道:“呵呵呵,梅妈妈,现在你的惜月券是不是也涨了?”采胭道:“托你的福,涨了许多。夏掌柜没卖什么票券,要是卖的话,肯定也涨了。”蓝瓷道:“我以前也卖,后来被釜底抽薪,卖不动了,就不卖了。如今也是愁啊,不知道卖什么好,一直没打定主意。”
采胭笑道:“现在借着这股东风,可以卖忆香券啊。”蓝瓷道:“这是个好名字,呵呵呵。梅妈妈,现在那些马车到村镇上是个什么样的景象啊?”
采胭道:“哎呦,这你可就问着了,现在啊,我的姑娘只要说一句想吃什么,那些客人马上就买,甚至还有人要加价购买,就为了博姑娘一笑,所以你准备的吃食啊,每次都不够卖的。我现在都打算每次外出时另外再跟一辆车了,车上就专门放吃食的。”
蓝瓷道:“哈哈哈哈,那敢情好啊,我让我的厨师多准备一些就是了。”采胭道:“那肯定的。”蓝瓷道:“我有个问题啊,客人都给姑娘们买吃食的话,你家姑娘吃饱了怎么办?”
采胭道:“我的那些姑娘压根就不吃,只不过愿意花高价购买的人,我家姑娘才愿意接待,所以那些人就一个比一个出的价高。至于那些吃食,等接待我客人以后,我家姑娘就又还给车夫了,车夫可以继续售卖。”
蓝瓷惊道:“哎呀,竟是这样,这样好啊,这样是一本万利啊,我的那些吃食能多赚好几倍的银子了。”采胭嘚瑟道:“是啊,所以我的惜月券才一直涨啊。”蓝瓷道:“那有没有客人真的就只是去买吃食的?”
采胭道:“有,很多,村镇里的百姓普遍不富裕,但又想尝尝忆香楼的手艺,就会只去买吃食不跟姑娘私会。”
蓝瓷道:“哦,这样当然也可以,那这样一来,马车就是一个便民总署了,要吃的有吃的,要玩的有玩的。以后我们可以再动动脑子,看看还能再卖点什么东西。”采胭道:“嗯,是啊。”
安乐坊。一间房屋内,左大都尉须卜邪渠(徐不野)在喝茶,左谷蠡王雕胥且牙(刁胥)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不野见状急忙起身,道:“左谷蠡王,您怎么来了?”刁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马券出事了。”
不野道:“马券最近跌的很厉害,要想把价格拉回去,要不我们少卖一些?”刁胥惊道:“你还不知道情况吗?不是价格的事,最近他们买券局出事了,已经没人到我们那里提货了。”
不野道:“怎么回事?”刁胥于是将买券局的情形跟不野说了一下。不野听后道:“怎么会这样?马券还能有假?这假马券哪里来的?”刁胥道:“不知道,反正我们那里没有印制假马券。”
不野道:“会不会是买券局印的?”刁胥道:“似乎不是。对买券局而言,每日稳定的交易量才是他赚钱的根本,伪造马券会砸了他的牌子,他肯定不会干这种杀鸡取卵的事。”
不野道:“那这是怎么了?”刁胥道:“不知道。”不野道:“不对啊,就算有假马券,可我们也卖了那么多真马券。那些持有真马券的人还可以继续交易啊。”
刁胥道:“不是这样的,出了这档子事,那些买到假马券的人大闹了一场,现在整个买券局都已经半身不遂了,每日的交易难以持续。持有真马券的人和持有假马券的人互相指责,更是一团糟。新来的客人呢,因为害怕买到假马券,所以不敢交易,因此整个市场就瘫痪了。”
不野道:“哦,这样的局面不好啊,我们的钱还没赚够呢。”刁胥道:“必须要想办法。”不野道:“会不会是虞国人看透了我们的招数,故意用这个方法逼停交易?”刁胥道:“难说啊,不知道是谁在暗中使坏,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是在针对我们。”
不野道:“嗯。马券交易一直是程骏业和陶千和在带头,他们两个现在什么情况?”刁胥道:“他们两个没看到有什么异动。”不野道:“哦。”这时,左大当户屠牙秩伊(屠涯)急匆匆走入房间。两人见屠涯来了,道:“你怎么来了?”
屠涯在一旁坐下,道:“谷蠡王、大都尉,不好了,出事了,王一被抓了,他所有的财产都被衙门没收了!”不野、刁胥道:“王一是谁?”
屠涯见两人不明所以,于是解释道:“王一是程骏业的仆人,程骏业每次购买马券都是命此人到买券局购买。此人被抓,财产被没收,那就是说,程骏业购买的所有马券都已经不算数了,现在这已经是一笔糊涂账了。”
不野道:“什么?!”屠涯道:“程骏业没有亲自去买券局买过马券。此人被抓的原因很容易想到,就是程骏业把购买马券的责任全部推到王一头上,然后再把王一抓了,这样一来,我们想找人都找不到,程骏业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不承认购买马券一事了。”
刁胥道:“我们的马券十之二三都是被程骏业买走的,不能不算数。”不野问道:“王一被谁抓了?”屠涯道:“被程骏业抓了。”不野惊道:“什么?!他自己抓自己的人?”屠涯道:“是啊,这出戏唱得一点都不高明。”
不野怒道:“找程骏业算账去!”屠涯道:“大都尉冷静啊,王一是抢劫金店被抓的,衙门是按规矩办事,我们能怎样?”不野急了,道:“这摆明了……”刁胥怒了,直接插话道:“好了!不要争吵!”不野赶忙把嘴闭上,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