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插入一段回忆(回忆内容是本小说第一百三十五章最后一段千和做决策的过程)。
千和决绝道:“他不仁我们就不义,我们兵行险着、破釜沉舟。”赤文、是玉道:“哦?”
千和道:“二位将军听我细说,我们这样,我们找几个画工和制版师傅,自行印刷一批马券,然后我潜入买券局,把这批马券放在买券局的库房里,再跟原有的马券混在一起,这样的话,买券局出售的马券就是真的和假的都有。等到百姓发现自己手里的马券是假的之时,买券局就无法经营了,到了那一天,我们也可以说我们手里的马券是假的,不去边境提货,这样不就避免损失了?”
赤文道:“这是个办法啊。”是玉道:“这样的话我们购买马券的银子岂不是捞不回来了?”千和道:“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去提货损失更大,只能如此了,另外,我们手里的马券并不是假的,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去提货未尝不可啊。”
赤文道:“陶将军的这个办法很不错,等整个市场乱起来,我们就有了不去提货的理由,到那时不去提货的人很多,任何人都无从查找假马券的源头,我们的行为不显山不露水,很好。”千和道:“是啊。”
是玉道:“伪造马券这种事,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千和道:“应该不会吧?购买马券的人有很多,现在的情形不想去提货的人也很多,我们这样做,表面上所有人不会说什么,暗地里那些人应该都很高兴吧?谁会去追查呢?至于买券局,刚换了掌柜,内部都一大堆事,哪来的精力追查这个?”
赤文道:“陶将军说的没错。”是玉道:“这个方法是以毒攻毒,用来对付匈奴人,我认为很合适。”
回忆到此结束。
安乐坊的房屋里,交谈继续进行。不野道:“那这样的局面我们如何是好?总不能跟所有的虞国人为敌吧?”
刁胥道:“我们匈奴的状况两位应该知道,物产不是很多,能卖给虞国人的更少,飒云骢是少有的虞国人喜欢的东西,所以就算虞国人拿飒云骢做军马我们也无可奈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现在虞国人把我们的生意弄得这么惨,不是赚不赚钱的事,再这样下去,我们整个匈奴都要垮了。不能任由这件事发展下去,必须及时阻止。”
不野道:“左谷蠡王,我们怎么办,您下命令吧。”刁胥道:“我只能想到一个办法,把程骏业和陶千和走私飒云骢的渠道告知虞国朝廷。”不野惊道:“啊?!”屠涯道:“这样的话,我们少了一个进项啊。”
刁胥道:“现在这都是小事了,这个进项远没有马券重要。手里的牌该打就要打。你们想啊,虞国朝廷知道了此事,必然要拿问这两人,不管他们的朝廷如何责罚两人,两人的官位应该是保不住了吧?如此一来,算是抓住了他们的软肋,把他们从马券市场上彻底踢出去了。从此以后马券市场可以恢复风平浪静,而市场上的其他人都是小玩家,不足挂齿。到了那时,我们才能寻机翻身啊。”
屠涯道:“是这么个理。”不野道:“这两人的后台不简单啊,动了这两人,后果肯定不会局限在马券市场上。”
刁胥道:“那岂不是更好?我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背后是谁。他们的所作所为,既然都不怕得罪我们,那我们又何必怕他们?另外你们别忘了,找机会把虞国的朝堂搅乱本来就是我们的既定国策。”
不野、屠涯道:“嗯。”刁胥道:“你们帮我想想,这两个人手里有没有我们的把柄?”屠涯道:“好像没有吧。”不野道:“谷蠡王,陶千和曾跟我们一起合谋过两件事,就是本小说第一百二十七章、第一百二十八章发生在永昌坊和京兆尹府的那两件事。”
刁胥道:“哦,那两件事啊,无碍,等虞国朝廷把陶千和抓了,陶千和就是带罪之身,没有机会说话。就算虞国怪罪我们,我们又不是虞国人,抵死不认,他们又能怎样?”不野道:“嗯,对。”
刁胥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三人当中,我的官职最高,就由我去找虞国朝廷交涉吧。以我一个番邦大王的身份,虞国朝廷不会置之不理的。”不野、屠涯道:“是。”
翌日,刁胥拿着书札和名帖来到礼部。礼部尚书得知来意后不敢怠慢,急忙将刁胥领入内阁。
内阁公堂上,内阁首辅涂幽之听完刁胥的叙述之后火冒三丈,道:“岂有此理!京兆尹和前将军这两个人,本阁原以为他们只是钻了朝廷的空子私买匈奴马匹,没想到他们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违抗朝廷制度,去做买卖!这样的人忝为朝廷命官。本阁若是置之不理,如何面对陛下?如何面对天下苍生?”
刁胥道:“阁老心怀天下,在下佩服。”幽之道:“对了,前几日不是有一个马贩子的奏折呈上去了吗?皇上批了没有啊?”内阁众官员面面相觑,道:“不知道啊,没见批下来啊。”幽之道:“这都过了好几日了,怎么这么慢?皇上这几日在忙什么?”
一名属官回答道:“阁老,皇上最近没忙什么,每日都勤于政务,批阅奏折到深夜。”幽之道:“那怎么见不到那封奏折呢?”属官道:“这个下官就不清楚了。”幽之道:“算了,本阁亲自去一趟勤政殿,讨皇上一个口谕。”内阁众官员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