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幽之说明来意后,皇帝贺全淳勃然大怒,道:“混账东西!这些人身居高位,还如此不知足?!竟然与民争利到这种地步?!恬不知耻的去做这种买卖,还走私马匹,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把朝廷的脸都给丢尽了!他们这样置朝廷法度于何地?!更有甚者,他们还互相争斗,让天下百姓看笑话!”
幽之道:“陛下所言极是,马贩子虽是小事,但却干系重大。我们顺藤摸瓜查下去,一定能查出端倪,把这些害群之马一网打尽,还百姓一个清朗天下”全淳道:“对,此事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幽之道:“陛下,前几日内阁给陛下上了一个奏折,是关于刑部抓捕马贩子的,不知陛下批了没有?”全淳道:“马贩子的奏折?朕没有看到啊。”幽之道:“奇怪啊,奏折内阁早就呈给陛下了。”
全淳道:“哦,那你下去查一下吧,是不是哪里遗漏了。”幽之道:“卑职遵旨。”全淳道:“那你先说一下吧,刑部抓了什么马贩子?”于是幽之将所奏之事说了一遍。全淳听后道:“哦,看来这马贩子在长安经营已久啊,到了今日才被你偶然撞见。”
幽之道:“是啊,而且此事跟匈奴左谷蠡王所言之事完全对得上,能够证明这是事实。”全淳道:“嗯,有人走私匈奴马匹,匈奴也是受害者,他们来找你很正常。唉,此事把匈奴也牵扯进来了,观瞻太不好了。”
幽之道:“陛下,那此事我们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明示。”全淳道:“现在只能按规矩办。把程骏业和陶千和抓了,慢慢审问。”幽之道:“陛下,可是、可是,是要刑部审问还是……”
全淳道:“哦,算了,这样吧,把此二人带到朕这里来,朕亲自审问。”幽之道:“遵旨。”全淳道:“好了,你去办事去吧。”幽之道:“微臣告退。”说罢幽之离开了勤政殿。
幽之回到内阁,还没坐下,就见星辽火急火燎的往外跑去。幽之问道:“江公公,何事如此惊慌?”星辽道:“前几日的奏折卑职忘了呈上去了,卑职要赶紧送过去。”
幽之道:“哦,好,那你去忙吧。”星辽道:“是。”
两个时辰后的勤政殿,骏业和千和跪在地上。全淳坐在皇位上,一只手按着桌子上的一个奏折,道:“你们到了,这马贩子的奏折也到了,真巧。”骏业和千和又把头压得更低了些,几乎已经挨着地面。
全淳又道:“看起来很小的一件事,牵扯到的人真不少啊。”骏业和千和不敢言语,噤若寒蝉。全淳继续道:“你们互相争斗的事朕已经知道了,谁是谁非你们不要争执,朕不想听,朕只问一句,你们斗来斗去,是谁在给你们出主意?”
骏业道:“是……”千和道:“是……”全淳道:“是冯真颜?是江星辽?是吕念?是太子?是武王?还是那些江湖帮派里的人?亦或是匈奴人?”骏业道:“陛下,生意是我在做,拿主意都是卑职自己拿。”
千和道:“卑职也是。”全淳嘴角往上一撇,道:“哦。那,你们做生意这么多年了,都赚了多少银子啊?”骏业道:“最多时约有数万两,但是最近购买马券都赔得差不多了。”
千和道:“卑职也因为马券赔了很多,陛下,马券之事真的是匈奴人的阴谋,他们利用我跟程大人的矛盾大做文章,在市场上耍诈,在我们大虞捞了很多银子。我跟程大人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也不会闹到今日这一步。”
骏业道:“对对对对对,正是如此啊,皇上明鉴。”全淳道:“匈奴的事朕自有主张,你们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朕今日只问你们的事。”骏业、千和道:“我们……”
全淳道:“看得出来你们做生意做了很久了,一会马贩子、一会惜月楼、一会买券局,事可真不少,这些朕暂且不论,陶千和,朕问你,前些日子京兆尹府的那把大火是不是你放的?”
千和道:“不是,那真的是一场意外。”全淳道:“你是说那件事与你无关了?”千和道:“也、也不是完全无关,当时是我使用了一点方法让那辆马车冲入京兆尹府的,只是想给程大人一个教训,可马车冲进去之后的事我是真没想到。”
骏业怒道:“一派胡言!当时有个人以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劫持我,要不是郑无量将军及时赶到,我就没命了。这难道不是你授意的?”千和道:“那个人确实是我安排的,可我并没有让他劫持你,只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打你一顿。可没想到他却如此行事,我也十分不解。”
骏业怒道:“纯属狡辩!我从未对任何犯人施加过宫刑,而那人的言语,一定是受人挑唆了。”千和道:“不不不……”全淳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朕不想听你们在这里争辩!朕只问你,京兆尹府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千和道:“陛下,真不是我放的。卑职就算再不是东西也知道这里面的轻重,绝不会干出那种事来的。”全淳道:“好,就如你刚刚所言,你为什么要给程骏业教训?”骏业道:“还是因为马券之事,卑职想着如果程大人的公务出了状况,就必然无暇他顾,我就可以借机在马券上压他一头了。”
全淳对身后的太监道:“把刑部侍郎周铭甲给我叫过来。”太监道:“遵旨。”说罢立即退出大殿。全淳道:“算了,说说马贩子的事吧,内阁的奏折上说你们两个都在走私匈奴马匹,可有此事?”
骏业道:“卑职的生意需要很多马匹,市场上买不到那么多,无奈,只得如此。”千和道:“卑职的境况跟程大人一样。”全淳道:“你们是直接跟匈奴人交易的?”骏业、千和道:“是。”
全淳道:“你们如何跟匈奴人接上头的?”骏业道:“呃……”千和道:“呃,匈奴有很多马贩子一直在城中游走,卑职无意中知道的,后来就跟他们联络上了。”全淳道:“程骏业,你呢?”
骏业道:“卑职的情形跟陶将军一样。”全淳道:“好,朕知道了。来人啊。”两个侍卫来到大殿,道:“陛下,有何旨意?”全淳道:“把他们两个押入都察院慢慢审问,务必审出所有实情。”侍卫道:“遵旨。”说罢两个侍卫押解着骏业和千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