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惜月楼所有外出的马车都跟了四个仆人。这仆人皆是身形魁梧、膀大腰圆之辈,一路上都在协助马车夫处理各项事务,甚是殷勤。
当晚,采胭躺在摇椅上,听各路马车的车夫回报外出的情形,甚是满意,听着听着,采胭不禁浮想出马车出事那一日晚上的情形。
此处插入一段回忆(回忆内容是采胭得知马车接连出事之时惜月楼内的情况)。
惜月楼。老鸨梅采胭气得在房间里直打转。和龟奴交谈完毕之后,一个仆人走进房间,道:“妈妈,有客人请你到大堂坐镇。”采胭道:“我坐镇什么?”
仆人道:“您快去看看吧。”采胭道:“好吧。”说罢采胭赶紧下楼。
采胭来到一楼大堂。中央的空地上几个姑娘正在翩翩起舞,旁边的乐队正演奏着靡靡之音。一群公子哥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不断地给姑娘们喝彩。
采胭走到人群中央,在正位坐下。一个公子哥道:“妈妈来了。”采胭道:“是你让我坐镇的?”公子哥道:“对,妈妈,你看这些姑娘跳的,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肯定是因为你不在,所以她们才消极怠工的。”
采胭听罢对正在跳舞的众姑娘道:“都给我精神着点!跳的不好今晚我就拿你们喂狗!”众姑娘立马全身一激灵,卖力的跳了起来。采胭对公子哥道:“不好意思啊,客官,今日惜月楼发生了一些事,这些姑娘跳的时候有些走神,但绝无不敬啊,不会扫了客官的雅兴的。”
公子哥道:“惜月楼发生什么事了?”采胭道:“今日我这里外出的马车全都出了事,生意没做成不说,姑娘们都被吓得不轻。”公子哥道:“哦,你这是树大招风,谁让你的生意做得最好。”采胭道:“哪里最好了。我真是愁坏了。”
公子哥道:“树大了就必然招风,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就我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在长安城中做买卖,没有靠山可不行。有人这样搞你,就是看准了你没有靠山。”采胭道:“是吗?”
公子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看看城中那些做买卖的,他们的靠山是谁我都清楚:程骏业的靠山是太子;陶千和的靠山是武王;神丐镖局的靠山是丐帮污衣派;威丐镖局的靠山是净衣派;买券局的靠山是内阁;济恩钱庄的靠山是黑帮;绸布庄的靠山是波斯公主;雅轩辂的靠山是那些出资的朝中勋贵;马贩子的靠山是匈奴。想在这百万人口的长安做买卖,没有靠山怎么做得下去?”
采胭道:“呵呵。”公子哥道:“一看就知道你惜月楼没有靠山,才会被这等小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采胭道:“唉。”
公子哥道:“还有忆香楼,占了平康坊最好的地段,听说靠山是太子,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靠山绝对硬得很。你这里不是跟忆香楼打得火热吗?你去打听一下啊,你要是也有一个像忆香楼那样的靠山,绝对不会有人惹你。”
采胭道:“我打听什么?”公子哥道:“打听一下他的靠山是谁,看我说的对不对。”采胭道:“别人家的事我可不管。”
采胭嘴上说着不管,心里却想道:“真的如此吗?这人说的其实有道理啊,是应该有个靠山,要是我去找找夏蓝瓷,让她帮衬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我跟夏蓝瓷有一些合作,她帮我就是帮自己,说不定她会同意?”采胭看着眼前歌舞升平的景象,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日的行程。
回忆到此结束。
众车夫仍在回报着各路马车的情形,采胭躺在躺椅上,两只眼眯起来,不知不觉的竟睡着了。一个仆人见状急忙对众车夫挥了挥手,众车夫就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