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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卷 纪元劫,凡躯慈航
第05章 成植物人—医判生机逝,神蛰指尖渊
楚云飞继续心里自嘲:“我堂堂盗天痕客,为了所谓的文明开眼,血战天魔,在一帮可爱老头子的蛊惑下,练什么阴阳神功,触发什么雷劫,现在落到此等境地。天可怜见啊,我虽不是一个大好人,但绝对不是坏人,平生未曾杀过一人。上天若有知,请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你一片安宁。”
风婉君推门而入时,看到林素娥俯身低泣的背影。她挪动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病床。一双带着清澈哀伤的秀眸,正好撞上楚云飞缓缓睁开的双眼。
她的心口突然加速跳动,她发现那双深陷的眸子里,竟闪过了一丝不属于李少奇的锐利与困惑。刹那间,希望与绝望犹如双生的藤蔓,在她脑中疯狂纠缠蔓延。她用力抿了抿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脚步沉重地退至窗边。
“咦,这是哪家的秀丽姑娘?似乎与身体的原主人感情匪浅啊。”盗天痕客就是盗天痕客,风婉君的一个表情,就让他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临死之前,身体的原主人看到爱他的人为他送终,也是算值了。只是不知道,我再次失去肉身,会是什么结果呢?也许是彻底的死亡吧。”
此念一起,楚云飞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悸动,生出一丝慌张。
“不,我不能死去。多少人为我的穿越付出了生命,我怎么能轻易地死去呢?我一定要振作起来,再活一世,击败天魔,重建天地,让这片天地可以有仙。”
强烈的执念,撞击着他的脑海,他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感知强了一些,耳朵也能感觉到更多了。他的眼神更强烈了,更加有神采。但他尝试着发出声音,却依然做不到。
林素娥伤心过度,似乎忘记了一切,眼泪虽然还在流,却没有发现她儿子的生机变得强了一点点。
风婉君虽然靠在窗边,但眼睛却一直注视着一米之外的瘦脸,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双凹陷眼眸中闪过的感谢、疑问与欣慰。即便这是回光返照,风婉君也开心了一小会儿。
只是当她想到那张曾经帅气的脸,如今已经蜡黄发黑,脸的主人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时,她的心里就不由得揪痛起来。
“果然,她是这身体原主人的恋人。看来我楚云飞注定命犯桃花,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哩。”
楚云飞闭上眼睛,重新感受一番全身,这回的感觉似乎又强了一些,蛰龙真气的气感大了一点儿,耳朵能听到更多声音了,甚至食指传来的细微动作,也能引起大脑的察觉。
楚云飞再次睁眼,这次眼神又明亮了一些,但是清秀女孩的眼神却黯淡了下来,眼角透出一丝决然。
“不对,有情况。”楚云飞脑海里闪过了一丝灵光,却又没有发现哪里不对,于是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抚摸下巴。这是他一生养成的习惯,只要有想不开的问题时,他就会重复这个动作。
曾经拥有强大弹指神通的右手食指,现在只是稍稍动一下,就如此地困难。事实上,他醒来之后,唯一的几个动作就是睁眼、转动一下眼球、闭眼、睁眼。这个移动手指的动作,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他再一次陷入半昏迷。
但是,他这一短暂的食指挣扎,让丹田突然升起了一股灼热的细流,让床边的脑电监测仪闪过极短的异常α波峰。
“儿子,你会动了,再动一下。”林素娥开心起来,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楚云飞虽然听到了,却没听懂,毫无反应。众人明白,回光返照结束,他的大限要来了。
“他的手动了,他还没死。”风婉君叫道,同时向前两步,半跪在床边,眼睛里擎满了焦虑的泪水。
“医生,马上抢救。”胡国强说道,林素娥也着急地看向医生。
白衣服的医生立即过来,翻开病人的眼睛,拿出手电筒,照向瞳孔。
胡国强跟着看向瞳孔,只觉得瞳孔深邃,犹如如暗黑的星空,星空里好似有两道金黑虚影在对撞,这令他莫名地生出一种心悸。
医生关上手电筒,说道:“没有抢救的价值了。瞳孔虽然没有扩散,但是已经对强光刺激没有任何反应了,即将进入植物人状态。若是病人没有强大的求生意志,那么很快会进入脑死亡状态。”
医生说完,又看向脑电波仪器,那是一条缓慢波动的曲线,接着说道:“脑电波还存在,说明还没死亡。这种脑电波很典型,是植物人脑电波,病人已经成为植物人了。”
胡国强听到医生的话之后,又看了看林素娥,难受得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眼睛扫过心电仪,在那微弱的曲线上停顿了一秒,随后带着无尽的遗憾和胸口冰凉的军功章,无声地离开病房。两个医生和两个警察也离开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脑电波、死亡、植物人,我明明还活着呢。”楚云飞心里想着,但是却说不出来,不过他心里却是暗暗高兴起来,“这应该是南方口音,现在我能完全听懂这些话了,只是不知道千年后的世界,会有什么更有趣的事情。”
楚云飞现在明白了大体情况,略感欣慰,但仍有一丝隐忧,担心这具身体会彻底死去。
林素娥似乎早已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此刻听到医生的结论,心里竟然异常平静起来了。
“儿子,只要你还活着,我就倍感欣慰了。只要我没有离开这个世界,我就不允许任何人带走你,老天爷也不行。”
林素娥心里下了这样的决心,就准备离开病房,因为有些事情终归是要她亲自去做的。她在转身的刹那,发现一脸哀伤的风婉君,靠在旁边发呆,于是挪过脚步,拍了拍风婉君的肩膀,无力地安慰道:“婉儿,我知道你也很痛苦,但是事实已经如此,我认命了,你回学校去吧。”
风婉君没有立即回答,脑海里尘封的影像,仍然是那么鲜活,目之所见,历历如当年,耳之所闻,切切似昨天。而她那垂在身侧的手,正紧紧地攥着口袋里那柄冰凉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