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开了很久,开出A市,拐进没有道路的林里,树木错综复杂,但每次都能避开,应该是开过很多次已经熟练了,奇怪的是经常开这个路的话,草上应该会有轮胎压痕,或许是司机打开了撒粉按扭,车后头的两个小孔撒出花骨粉来,均匀掉落在压痕上,很快就会长出来,恢复原来的样子。
巴士开过有石子的小溪,钻进黑漆漆的山洞,经过一个村落,历经五小时终于到了,天已经黑了。众人收拾东西下车,云凌牧和其他兽人聊天,季白和晨晓在后头跟着,晨晓拿的东西多,全交给右手了,左手交给季白的右手牵了。
众人来到一堵墙前,那是很薄的墙,就一个砖头薄,狐零零的驻在空地上,他们一个个穿过墙,竟都消失了,季白惊讶,这堵墙四周没有东西,他们都去那了?很快他就知道了。
轮到他们了,季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正面看那堵墙,墙里面竟有天空,草地,还能看到远处的房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作梦了,但当他踏进墙里,踩到柔软的草地时,他才认清这是现实。
他正要好好观察这个地方,却被晨晓拽着手走。
“好看吧”
云凌牧问季白。
“好看!没想到外面的世界这么大”
云凌牧笑了,他记得自己和白茵垚第一次来这时也是这样,那是多久的事了,十年?三十年,还是五十年,他忘了,他只记得住在乱猫国后,白茵垚恢复了原来的孩子气,但为养孩子又被工作压跨了,他不由得笑出声来。
三人数着天上的星星走着,时不时跟路过的鬼魂打招呼,因为乱猫国的磁场原因,鬼魂能显化出原来的样子,但到了晚上身上会发出蓝白色的火来,在晚上充当移动的路灯。
却没有那么可怕,你盯着它看,它会歪头冲你笑,你会感觉到它身上的火是暖的,不像表面那样清冷。
三人终于走到目地的,那是家杂货铺也是卖车票的,鬼魂们排着队买票,木木的高个子很难不注意到它,它现在有了血肉,在帮忙管理制序。
“116号,这是你的票”
梨子坐在柜台上卖票,她将票用特殊的线缝在鬼魂手上,做的又快又好,明显是干熟练了。
“下一个!”
“梨子!”
梨子听到熟悉的声音,望声源望去,晨晓拉着季白走过来,云凌牧将东西放屋头去了。
“晨哥哥!”
梨子激动的从柜台站起,伸手要他抱,他一只手抱住梨子,另一只手捏她的脸蛋。
“有没有想晨哥哥?”
“有!”
梨子超大声的回他。
云凌牧收拾好东西出来,接替工作,帮鬼魂缝号。
“晨哥哥,这是谁呀?”
梨子指了指站一旁的季白,季白温柔的摸女孩的头,笑着回答。
“我是晨哥哥的老公哦”
晨晓用手锤他的手臂,晨晓羞红了脸,眼神警告他不要在小孩面前乱说话,季白笑着搓被打的位置,云凌牧在旁听着,不禁偷笑。
“老公?什么东西,梨子只知道老婆,陈哥带了个老婆回来,可好看了,梨子喜欢他”
梨子开心的说。
“陈哥?陈冉平啊,哎,云哥,陈冉平呢?”
晨晓转头问云凌牧,将梨子交给季白照顾,季白在逗怀里的梨子。
“他啊,跟枳羽待一块呢,应该在睡觉”
“嗯?你们怎么都在这”
白茵垚在不远处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几张单子,身后跟着双胞胎羊兽兄弟,大的叫阿左,小的叫阿右,他们帮忙拿食材和资料。
“师傅!”
晨晓高兴的跑过去和她贴贴,她一把抱住晨晓,抱在怀里摸头,边摸边说。
“今天人这么多啊,季白欢迎你啊,今晚吃火锅怎么样?外面凉快,吃热的暖和”
“好啊,我来打下手”
“我也要!我要吃肉丸子”
梨子兴奋的大叫。
在房子里,写着陈的卧室里,陈冉平和枳羽在睡觉,陈冉平展开双手双脚,呈现一个“大”字在睡觉,枳羽窝在他怀,紧抱着他。
但枳羽却睡的不舒服,身子不断颤抖,头发被汗打湿,呼吸变得急促,他开始不停的乱动,小声的说着什么,突然醒来转身要咬陈冉平的喉咙,他反应的急时,用自己的手臂制止了行动。
他的眼神变得可怕,完全是狼发起攻击的眼神,他低头凶狠的看着陈冉平,心里想的全是要撕碎他的画面,瞳孔不断的颤抖着,他的衣服被一点点撑破,头发也长长了。
枳羽忍着身子在剧烈颤抖,口中也发出低吼,另一只手使劲按压被咬住的手,牙也努力咬住肉不放,骨头都快被咬碎了,血滴落在床上,浸染了白被子。
“呜呼,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呜”
等他冷静下来,才慢慢松开手臂,他的眼神变了回来,现在满是疲惫,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哈啊,哈,哈…”
枳羽的嘴上全是血,头发有一些被汗浸湿沾在脸上,他脑子还没清醒,看着陈冉平,突然低下头亲吻他的脸,不由自主的亲吻他的脖子,轻抚他的脸,陈冉平被弄醒了,迷糊的睁开眼,想伸手推开他。
“呜,枳羽,干什么呢?”
枳羽抬头和陈冉平对上视线,屋里太黑,看不清他眼中的欲望,陈冉平闻到血腥味,脑袋清醒了些。
“嗯?咋有血腥味,你受伤了吗?给我看看”
陈冉平坐起身,打开床头的台灯,要检查他的身体,却被他的模样吓了一大跳,他现在就像个狼狈的吸血鬼一样,可怜又好笑。
“哎呦!咋了这是,伤哪啦?”
陈冉平用手臂上的布条擦他嘴上的血,枳羽眼睛不眨的看着陈冉平,陈冉平感觉他有点奇怪,好像变了个人,但又不是,就是体积好像变大了,眼晴也怪怪的,但现在乖了不少。
陈冉平这么想的,下一秒就证明他想的是错的。
“哇啊!呃”
枳羽把他压在身下,巨大的影子压在他身上,他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