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大陆。
山脉连绵如卧龙,深处传来的魔兽嘶吼声此起彼伏,或低沉如雷,或尖锐似哨。
崖边,上官雪抬手拂去发间沾染的尘霜,清越的声线如碎玉击泉,诵出李白《短歌行》:“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
初时语调沉缓,似在轻叹人生百年如驹过隙,转瞬即满;
至“苍穹浩茫茫,万劫太极长”,声息陡然开阔,将天地宇宙的浩渺与亘古岁月的悠长都纳入喉间,竟引得周遭灵气微微震荡;
念到“吾欲揽六龙,回车挂扶桑”,眼底骤然迸出炽烈光芒,字句间满是欲挽日驭龙的豪情;
尾句“富贵非所愿,与人驻颜光”落下时,余音还在谷中绕梁,带着一份超越私欲的坦荡。
未等灵气平复,崖下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十八级紫型兽裹挟着浓稠的紫雾扑来,兽爪扫过之处,崖边碎石飞溅如箭。
上官雪不慌不忙,指尖凝出莹白仙力,避开兽爪的瞬间,仙力凝聚成锋,直刺紫型兽眉心要害。
紫型兽痛吼一声,庞大身躯轰然倒地,还散发着狂暴的能量。
她旋身落地,掌心贴住魔兽尸体,直接吞噬炼化吸收。紫色仙力顺着经脉游走,不断冲刷着周身仙骨,起初只是细微的酥麻感,渐渐化为阵阵轰鸣,
每一次炼化吸收,仙骨便愈发莹润,原本凝滞的圆满之境,竟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待最后一缕兽力被吸收殆尽,上官雪缓缓睁眼,感受着仙骨中蠢蠢欲动的力量,心中了然:仙骨圆满已生松动,五行神骨,快突破了。
百万里外,南宫寻亦朗吟《短歌行》,枪影如青电破空,击杀十八级魔兽青尾兽,挖走兽核炼化吸收。
一年后
暮色浸漫山林。
上官雪立于一块平滑的青石之上,声线不似往日清柔,反倒添了几分剑刃出鞘的锐感,吟出李白《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初诵便带着凛冽侠气,似见一位白马银鞍的侠客踏风而来,衣袂翻飞间,吴钩的寒光映亮了暮色;
至“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语调陡然转厉,字句如落刃斩空,竟让周遭草木都凝住了晃动,连风都被这股杀气冻住;
念到“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底翻涌着滚烫的豪情,声息里满是一诺千金的坦荡;
末句“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落下,余韵中藏着不恋枯坐书斋、只向江湖行侠的疏狂。
突然头顶云层骤然破开,十八级幻翼兽展着遮天蔽日的紫翼俯冲而下,翼尖带起的罡风刮得山石崩裂,还未近身便吐出迷幻雾气,欲扰乱上官雪的神智。
上官雪眉峰一挑,腰间佩剑“铮”地出鞘,全然不受幻境所惑——方才诵诗时激荡的侠气早已凝成心盾,坚不可摧。
避开幻翼兽的利爪,剑光顺势划向其翼根经脉。幻翼兽痛嘶一声,庞大身躯失控坠地。
上官雪旋身落地,直接吞噬尸体。
幽蓝魔力如细流漫过经脉,层层冲刷周身壁垒,每一次炼化,修为又添加一点。
百万里外,金灵亦吟《侠客行》,剑光如碧玉凝霜,击杀十八级魔兽碧眼金睛兽,挖走魔丹吸收炼化。
三年后
暮色沉落碧山,新月初升,清辉如流水般漫过林间。
上官雪声线放得极柔,如月下流水般吟出“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字句间满是山行的悠然,看见来时路上青苍的山影横卧;
至“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语调里添了几分暖意,真见着前方竹径通幽,青萝轻拂衣袂,还有田家孩童迎门的笑脸;
末句“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落下时,余音轻缓,连周遭的晚风都似慢了几分,与自然相融的自在。
林间骤然传来灼热气浪,十八级赤瞳炎角兽踏着火光奔来,头顶炎角燃着熊熊赤焰,赤瞳里满是凶戾,蹄爪踏过之处,草木皆被灼成灰烬,空气都似在燃烧。
上官雪避开炎角兽挥来的火爪——她早察觉这魔兽属火性,天生惧寒,故仙力中特意凝了清寒之力。
趁其转身间隙,仙力凝聚成锥,直刺炎角兽炎角根部,那是其火源核心所在。
赤瞳炎角兽痛吼一声,炎角火焰骤然熄灭,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上官雪运转吞噬心法引导赤焰兽魔力入体。
万里外,孙宏庆亦诵李白《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刀光如烈焰裹雪,击杀十八级魔兽紫金炼火兽,挖走魔丹炼化吸收。
四年后
残阳如血,泼洒在旷野之上。
上官雪开口时声线便裹着沙场的肃杀,沉厉吟出李白《从军行·其二》:“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
初句落下,似见硝烟弥漫的古战场,铁甲破碎的战士立于重围之中,字句间满是绝境中的沉凝与不屈;
至“突营射杀呼延将”,语调陡然拔高,眼底迸出锐光,真有铁骑破阵、箭穿敌将的悍勇,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末句“独领残兵千骑归”收尾,余音里藏着九死一生后的豪迈,虽带着疲惫却傲骨铮铮,竟让周遭空气都似凝了几分战意。
突然天际骤然划过一道赤光,十八级魔兽烈焰天麟展开燃火的鳞翼俯冲而下,周身裹着数丈高的烈焰,蹄爪踏过之处,地面皆被烧得焦黑,金色眼瞳里满是凶戾。
上官雪不慌不忙,反手抽出腰间佩剑,剑身上瞬间凝起一层莹白寒霜——她早算准这魔兽虽控火,却惧极寒之力,水火相克,正是其克星。
足尖点地跃起,避开烈焰天麟喷吐的火球,借着下坠之势,剑光如流星赶月,直刺其鳞甲缝隙处,那是其防御最薄弱的要害。
烈焰天麟痛嘶一声,庞大身躯失控坠地。
上官雪上前吞噬赤金兽的尸体。
起初,炽烈的兽力似要灼烧经脉,以体内寒霜灵力调和,如冰水浇灭火苗,渐渐将兽力化为温顺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每一次炼化,体内灵力便愈发雄浑。待最后被尽数吸收,修为再进一步,神骨之境愈发清晰。
万里外,南宫寻亦诵《从军行·其二》,枪影如赤电穿云,击杀十八级魔兽赤瞳天麟,挖走魔丹炼化吸收。
六年后,峨眉大陆的传送阵前,聚集六人,孙宏庆,南宫寻,金龙,柳林,张三和上官雪。
历经重重厮杀,他们气息沉稳如渊,只是此刻望向传送阵的目光里,难免带着几分对故人思念——金灵与杨瑞涵也没能跟上。
上官雪抬头望着通往酒星大陆的传送阵。
“修行之路本就是独行的长征,纵有同伴并肩亦是暂歇,唯有不断向前,才能触摸更高处的风景。”说完回头,更没有等待,率先迈步踏入阵中。
孙宏庆、南宫寻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压下心中的失落,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