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詹事李沾桐恭敬的递上一沓厚厚的账目和公文,道:“程骏业在担任京兆尹期间各项事宜极其繁多,卑职令府丞查了好几日,找出了这些比较重要的呈给殿下核查。”皇长子太子贺玄山道:“好。”说罢就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玄山道:“全在这里了?”沾桐道:“全在这里了。不管是府衙里的公文还是程骏业的私人文札,除了一些琐碎的日常事项外,其余的全在这里了。”玄山道:“嗯,有什么值得一看的?”
沾桐道:“这里面有大量涉及到马车生意的内容。”玄山道:“那是程骏业的生意,与我们无干。”沾桐道:“是。”玄山道:“这个生意的收益有什么记录吗?”沾桐道:“没有。”
玄山道:“那就好。现在这个生意还在做吗?”沾桐道:“程骏业的家人如今接手了,还在经营,不过车券跌了很多,已经入不敷出了。”玄山道:“那我们不管。”沾桐道:“是。殿下,翻看这些书札,发现程骏业曾跟很多人结过仇。”
玄山道:“他跟谁结过仇?说来听听,我还挺感兴趣的。”沾桐道:“在本小说第三十七章内阁曾派程骏业调查奋威将军魏九榆,后来殿下让程骏业赔银子给魏九榆,此事程骏业一直耿耿于怀。”
玄山道:“那件事啊,那件事我记得。他竟然还耿耿于怀?他有什么资格耿耿于怀?魏九榆还认为是他把自己的乌纱帽弄丢了呢,真是的。这种人啊,就是小肚鸡肠,要这么说啊,我看程骏业在都察院待着也挺好,免得将来什么时候魏九榆又回来找他算账。”
沾桐道:“程骏业确实是个贪财之辈啊。另外在第四十章丐帮长老钟恨虏烧毁了程骏业一张契约,程骏业对钟恨虏也一直心存芥蒂。”玄山道:“钟恨虏前几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抓进去了。他也不用芥蒂了,他们两个人啊,说不定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沾桐道:“殿下,还有在第九章程骏业曾给很多车夫发了亲笔书写的贺词,这事对程骏业不利啊。”玄山道:“程骏业如今人在都察院就是因为他做买卖,这一点已经坐实了,都到这一步了,那个贺词就不重要了。”
沾桐道:“哦。殿下,还有,在本小说第九十四章程骏业借了济恩钱庄五万两银子。”玄山道:“还完了吗?”沾桐道:“这件事时间不长,只还了八千两,还有四万二千两没还。”
玄山道:“他的家人不是接管马车生意了吗?让他家人慢慢还吧。”沾桐道:“是。”沾桐拿起一个册子,又道:“殿下,程骏业对买券局很是熟悉,有很多往来,知道买券局很多事。”
玄山道:“挑点有意思的说给我听。”沾桐道:“根据这些账目可以得知,买券局是大学士吕念和骠骑将军江冲寿两个人联手经营的。有段时间买券局遇到困境,江冲寿从户部偷了一些度牒拿到买券局卖,赚了很多银子。程骏业怀疑买券局掌柜杨初香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玄山道:“朝廷里的那些人啊,一个个看起来油头粉面、人模狗样、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其实都是一路货色。我对这些事并不意外,随他们去吧,别跟我扯上干系就行。”沾桐道:“殿下,济恩钱庄掌柜苏晚筝跟买券局有矛盾,一直恶斗不止。”
玄山道:“这个苏晚筝,是个人物,不知道此人又跟朝中多少大臣扯在一起。我们不要去管她。”沾桐道:“是。另外还有一事,程骏业很多账目都跟赵紫勋扯在一起,他们在合伙做买卖。”玄山道:“做什么买卖?”
沾桐道:“雅轩辂。赵紫勋的雅轩辂出资人有很多,程骏业是其中一个。打造雅轩辂所需的飒云骢、弹簧有一部分是从程骏业提供的渠道购买的,雅轩辂的外饰也是按照程骏业的要求绘制的。”
玄山道:“哦,我说呢,怪不得雅轩辂看起来总觉得跟程骏业的马车很像。程骏业介入这个买卖很深啊。”沾桐道:“是啊。”玄山道:“赵紫勋这个人十分善于钻营,他们的合作程骏业吃亏了吗?”
沾桐道:“虽有波折,但赵紫勋一直按时给程骏业分红,似乎没有吃亏。”玄山道:“那就好,这个分红以后由程骏业家人接手,不能断。”沾桐道:“是。”
沾桐又看了一会,继续道:“有一件事很蹊跷,在本小说第四十二章奇技馆发生意外,很多动物跑到外面街道上,不知是哪只动物跑到程骏业书房里,把一份很重要的契约给毁了。”
玄山道:“哼!奇技馆自打开张以来就意外不断,我一直怀疑背后全都是贺冷山在操纵。这件事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我的猜测不会有错。只不过贺冷山做事严丝合缝,没有给我留下证据。”
沾桐道:“奇技馆的事也跟污衣、净衣两派的内斗有关,若要找证据,问问丐帮也许能行。”玄山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记得在本小说第九十章岳楚峦在世时曾给过我一份名册,上面写着被贺冷山收拢的人,当时我没在意,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份名册?”
沾桐道:“只要有需要,卑职这就去找。”玄山道:“好,你去找一下吧。程骏业做京兆尹日子不短,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了,我累了,不想一件一件的听了,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没有的话你退下吧。”
沾桐道:“哦,还有一件,在本小说第十五章和第十六章程骏业曾两次和玉容丝绸行掌柜卓大黎做交易。”玄山道:“卓大黎?他们做什么交易?”沾桐道:“两次的情形差不多,都是卓大黎从程骏业那里购买马车,同时卖给程骏业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但是交易价格十分惊人,远远超出货物的真正价值。”
玄山道:“这是为何?”沾桐道:“因为卓大黎丝绸行的收益是要给织工分成的,每个织工都可以得到丝绸行净收益的万分之一,所以卓大黎的收益并不多,于是卓大黎就故意跟程骏业进行巨额交易,以此降低丝绸行的净收益。”
玄山道:“我看看。”说罢玄山拿过账目和书札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玄山道:“哦,我明白了。起初是卓大黎为了鼓动织工、让织工多干活,就给每个织工分成。织工有了分成,就成为了丝绸行的主人,这样一个身份的转变成为织工巨大的动力,自那以后织工干活卖力得多。卓大黎也是靠着这一招成为江南第一大丝绸商的。”
沾桐道:“殿下说的非常正确。这件事在当时震动了整个江南,之后成立的买券局也是借着这件事发展起来的,不过这是题外话了。”(此处两人对话内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