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去沧江望澄碧,鲸鲵唐突留馀迹!”上官雪不慌不忙,诗气裹着仙力如铜墙铁壁,硬生生将蚀骨气息与黑火挡在三尺之外。
她身形如离弦之箭,腰间佩剑“铮”地出鞘,剑脊凝起的清寒之力比往日更凛冽,竟同时对着两头巨龙斩出——一剑化二,分取天蚀之龙的颈侧与暗黑炽魔龙的翼根。
天蚀之龙甩尾格挡,却被剑气削落几片带着倒刺的鳞甲;
暗黑炽魔龙振翅避开,翼膜仍被划开一道血口,黑血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数个深坑。
两头巨龙被彻底激怒,竟暂时放下对峙,一左一右朝上官雪扑来,天蚀之龙的尾刺带着毒光,暗黑炽魔龙的利爪燃着黑火,夹击之势封死了所有退路。
“一一书来报故人,我欲因之壮心魄!”上官雪眼底锐光暴涨,诗气与体内五行神骨之力彻底相融,剑上清寒化为两道百长剑气,竟不闪不避,迎着两头巨龙的攻势穿掠而过。
她借着天蚀之龙摆尾的空隙,侧身避开尾刺,同时一剑刺穿其心脏;
紧接着旋身反转,避开暗黑炽魔龙的利爪,剑刃从翼根直贯其灵核。
“吼——!”两声凄厉的嘶吼几乎同时响起。
上官雪收剑落地,天蚀之龙的身躯被 她炼化吸收迅速干瘪。
暗黑炽魔龙的黑火骤然熄灭,庞大的身躯砸向裂谷,激起漫天魔气。
上官雪指尖凝起仙光,将暗黑炽魔龙尽数吸纳。
风过裂谷,诗气与魔气渐渐消散,突然月仙城方向、一声龙吟。
秋浦河畔,夜色如墨。
地底骤然传来“轰隆”巨响,一条通体青灰的巨龙破土而出,鳞甲如层层叠叠的岩石,龙身盘绕着矿洞山体,眼瞳燃着暗红火焰;
天际同时暗下,一条银白巨龙穿云而来,鳞甲泛着太虚般的微光,龙角如冰晶雕琢,龙息裹着刺骨寒意。
两头巨龙一陆一天,同时发难上官雪。
盘龙甩动盘绕山体的龙身,山体崩裂,碎石如箭般射向上官雪,龙张口便喷出一团灼热岩浆,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烧得焦黑;
太虚古龙则从天际俯冲而下,龙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道,龙息化作漫天冰棱,直扑她周身,冰火夹击,势要将她碾成粉碎。
上官雪诵出李白《秋浦歌十七首·其十四》:“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
上官雪周身红光屏障愈发炽烈,竟硬生生顶住碎石、岩浆与冰棱的冲击。
身形如离弦之箭飞向天空,腰间佩剑“铮”地出鞘。
盘龙见剑刃逼近,龙身猛地收缩,试图用鳞甲硬抗,上官雪却借着诗中“红星乱紫烟”的纷乱之意,剑光骤然变幻,精准刺向七寸缝隙。
“噗嗤”一声,剑光穿透鳞甲,青灰龙血喷涌而出,盘龙痛吼一声,龙身剧烈挣扎,山体崩裂。
太虚古龙趁机从后方袭来,龙爪带着冰棱拍向她后背,上官雪旋身避开,剑上火属性法则之力暴涨,一剑划向龙爪,冰棱瞬间融化,龙爪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她吟出后两句,诗气与剑上灼热之力彻底相融,剑光化作一道百丈火焰剑气,直刺太虚古龙的心脏。
太虚古龙偏头,却仍被剑气擦过龙颈,鳞甲上的太虚微光瞬间黯淡,痛得它嘶吼着后退。
上官雪趁机下劈,剑刃再进一寸,刺穿盘龙的七寸要害。
盘龙发出一声凄厉嘶吼,青灰鳞甲的光泽迅速褪去,庞大身躯从山体上滑落,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解决完盘龙,上官雪转身迎向太虚古龙。
太虚古龙暴怒,龙身盘旋,龙息化作一道巨大冰柱,直扑而来。
上官雪不闪不避,诗气再次暴涨,火属性法则竟硬生生将冰柱融化,同时身形一闪,避开太虚古龙的龙爪,剑刃直刺它的心脏。
太虚古龙拼死用龙翼阻拦,龙翼被剑气斩断,鲜血溅落,它庞大身躯摇晃着,最终轰然坠落在河畔。
上官雪旋身落地,先走到盘龙尸体旁,掌心贴在其鳞甲上,吞噬。
盘龙的灼热兽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如炉火般冲刷肉身,不断淬炼五行神骨,之前突破后尚未稳固的境界,渐渐变得扎实。
待盘龙兽力炼化殆尽,她又走到太虚古龙尸体旁,掌心贴上去,炼化吸收太虚古龙,不断冲击神骨境的更高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魔元被吸收殆尽,上官雪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灵光一闪,周身的仙力如云雾般缭绕,五行神骨上的纹路愈发清晰。
十九级盘龙与二十级太虚古龙的魔力,不仅让她稳固了神骨境,更让她的修为,再进一步。
腰间玉牌突然光芒大盛。
不等她反应,一道悠远如从九天之外传来的声音,没有丝毫烟火气,却清晰落在耳畔:“恭喜通关,入圣榜第一。”
这八个字落下的瞬间,上官雪浑身一震,巨大的狂喜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哈哈哈哈……终于……终于完成任务了!”
待情绪稍稍平复“如今只剩五年时光,倒不如好好享受一番,也算没白来这世间走一遭。李白大陆就没必要去了。”
念头既定,她收了佩剑,转身便朝着五十万里月仙城的方向而去。
月仙城,青石板路铺至远方,两侧酒肆、商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间,醇香与烟火气交织。
上官雪选了城中最有名的“醉月楼”,包了二楼靠窗的雅间,每日点一壶陈年佳酿,两碟精致小菜,看楼下人来人往,听邻桌闲谈趣事,往日里剑拔弩张的日子,成了遥远的过往。
只是偶尔,她会望着雅间门口发呆——给南宫寻、孙宏庆等人留了讯息,说自己在月仙城醉月楼等候。
她想着,就算只剩四年盾寿元,能与并肩作战的伙伴再聚一场,也算圆满。
春去秋来,三年时光转瞬即逝,南宫寻等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上官雪渐渐不再每日等候,只是每次点酒时,仍会多要五个酒杯,摆放在桌上。
又过了一年多,距离她寿元耗尽,只剩最后一天。
傍晚,夕阳透过雅间的窗棂,洒在桌上的五个空酒杯上。上官雪坐在窗边,手中握着半壶酒,指尖已开始泛起淡淡的虚影——寿元将尽的征兆,终于来了。
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笼,轻声道:“300年到了,自己要走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释然。
她本以为,会带着遗憾离开,可此刻想起这些年的诗与剑,想起斩龙时的豪情,想起醉月楼这几年的安稳,竟觉得格外满足。
话音刚落,她周身的虚影愈发明显,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连手中的酒壶,从指尖滑落。
最终,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雅间里,只留下桌上五个空酒杯,与半壶还未喝完的佳酿。
而她的身体,已传送到另一世界,必经的第三关,去迎接新的挑战与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