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强忍着不安握上了‘余茉’的手,她说:“茉茉,茉茉就是你啊。”
余酒听到李清说自己是茉茉的时候很困惑。她在想“(・・?)我?我不是余酒吗?”的同时,打量起对自己毫无恶意的李清。
李清看见‘女儿’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时惶恐的不得了。但是不敢出声打扰的她只能再次耐下心来,等‘女儿’慢慢思索。
她看向一旁的张浩宁时,却瞥见了垃圾桶里沾满了血的纸巾。彻底慌了神的她连忙起身去拿手机……
但是刚才还好好的手机在她手中像是不听使唤一般,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怎么都拨不出去。
张浩宁看见母亲慌乱到一直按错号时,上前拿过了母亲的手机。他把那些乱拨的数字都清除之后,连忙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说:“爸爸你能回来一下吗?姐姐要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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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了的狗子正在舔着融化的雪糕,它听到李清着急往这边来的脚步声时,吓得一抖。然后立马趴在雪糕上,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
等李清拿了手机就走的时候,快速起身将地下的残渣舔净,舔好就在玄关处探头探脑的。它看李清不在客厅就拖着牵引绳跑来跑去的。
但是越跑越疯的它却突然停了下来。察觉到不对劲的它开始在屋里到处闻,最后极其不确定的靠近沙发位置,在那里嗅天嗅地嗅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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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白虎看见沙发上那个完全陌生,但是气息又熟悉的人时刚发出疑惑的一声“嗯?她是谁啊?”,就‘吧唧~’一下砸入了那副身体里。
没做好降落准备的它直接用头去试落地处的硬度。然后就是摔懵逼了的它双手抱着脑袋,在那哇哇哭。
察觉到余酒在附近的它不可思议的“昂?”了一声,就哭唧唧的告起状来:【鱼鱼,三脚鸟它又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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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酒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就被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弄得闭眼扶额。
但是试图阻止剧烈眩晕脑袋的“她”很快又睁开了眼。就是原本那满心欢喜看着狗子撒欢的眼神,已全然变了个样子。
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站起来的白虎看到眼前的金毛时,疑惑道:【喵?这哪来的傻狗啊?】
它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喵?”之后,那极度嫌弃的语气转变成了十分震惊:【唉?!我怎么发出了猫的声音啊!!】
确认了危险来源的狗子后退了两步,它的眼神里全是警惕。
白虎见状,不可置信地说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敢用着这种眼神看着我啊喵!】
狗子发出了阵阵的低吼声,并伏低了身子。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白虎见这只不识相的狗竟敢对自己无理时,气道:【大胆傻狗!】
道完就左右挥拳,准备给狗子做一个脸部高级SPA。它看到自己的爪子变成手的时候,疑惑地“咦?”了一声。
突然想到“三脚鸟用手打我的时候可疼了。我现在要是用手打它,它肯定也会很疼!”的白虎直接上去掐狗脖,把狗按在地下之后,狂拍狗头。
狗子看到那只会讲人话的猫准备动手,就要去咬‘她’的手。但是它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它刚想说“臭猫!你有本事就出来!出来跟我单挑!”的时候,被一下掐住了脖子。
没做好对方不讲武德准备的它发出了惊恐的一声“@!”,就开始疯狂的挣扎,并嗷嗷狗叫。
跟着李清回房的张浩宁听到狗子的惨叫时,跑了出来。他看到翻白眼的狗子在被“姐姐”狂拍狗头的时候,吓得喊出:“姐姐不要!!”
喊着就着急的冲过去,要把‘余茉’掐在狗脖子上面的手拿开。等‘余茉’松手之后,他连忙将狗子护在身下,并大喊道:“妈妈你快点出来啊!”
李清在张浩宁打电话的时候,想到“我们一会要上医院,上医院可能会用到现金。”,然后她就回房间拿钱了。她听到呼叫声跑出来的时候,被‘女儿’这按狗头的场面吓了一跳,
怕‘女儿’受伤的她连忙上前,并劝道:“茉茉快把手放开,金宝要是疼了会咬你的。”
被张浩宁拽开手的白虎很是不解的看着张浩宁,正心想着“这个小胖子又是谁啊?”的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极其不屑道:【我会怕它?】
【要不是这个小胖子拦着我,我分分钟能把它的屎给打出来!】
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把某鱼给创飞了的它不屑完,又问扭头去问余酒:【不过鱼鱼,她为什么要叫你茉茉啊?你们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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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酒不仅被空降的白虎弄得昏昏沉沉的,还被掉到身体控制位的白虎挤到了一旁。她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就睁开了眼。她看见自己处于一片虚无的脑海里时,迷茫的四处看。
她看到远处有一个光圈,光圈的正中间有一只不明生物在看着自己的时候,直接过去一脚将其踢开,并吼了句:【滚一边去!】
看到余酒不讲话还有些纳闷的白虎这才反应过来。呈抛物线飞出去的它哭着说【呜呜~对不起鱼鱼,我不是故意的喵!】
说完就“吧唧”落地的它迅速起身跑到角落里躲起来。
重获身体控制权的余酒松开了掐狗的手,她看自己站不稳时,扶额就要往沙发靠。被李清扶住之后,就开始回想刚才发生在脑海里的一幕。
突然浮现在光圈旁边的虎斑猫,让她不出声的疑惑道:“这是……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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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将‘余茉’扶到沙发上坐着的李清看到‘余茉’一脸难受地揉脑袋之后,频繁的望向门口,在心焦急的念着:“老公怎么还不回来啊!”
被松开了的狗子缩着脑袋不敢动,但它还是没忍住干呕了起来。躲过了一劫的它看嗓子稍微舒服了,就疯狂的摇着尾巴,上前讨好余酒。
不知道‘自己姐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的张浩宁见状连忙拽着狗子身上的牵引绳,并使劲的将狗子拽回了放在楼梯下面的大型狗笼子里。
他看着一进到笼子就趴下,又吐舌头对自己笑的狗。在心想着“金宝是姐姐送给我的6岁生日礼物,平时哪怕金宝再调皮姐姐都不会打它的。”
他难过地看向沙发上的‘余茉’,在心里告诉自己:“姐姐她,一定是把我们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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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张浩宁电话时正忙得热火朝天的张为忠挂断电话之后,拿起车钥匙就急忙往家赶。
当他回到家看见儿子蹲在狗笼子前,“女儿”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妻子却一言不发的看着“女儿”时,他觉得自己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连忙坐在李清身旁,怕‘余茉’会听到的他还很小声的说:“怎么了媳妇?是茉茉又开空调,又开循环扇吃雪糕,再一次把自己给吹感冒了吗?”
“你别跟她生气,我一会指定好好的说她!”
不安到连张为忠回来了都没有发现的李清听到张为忠的声音时,像是找回了主心骨一般。
她连忙将眼中要落下的泪擦掉,握着丈夫的手,心疼地说着:“茉茉摔跤摔到头了。”
“她现在,已经记不起我们了。”
张为忠不知道妻子为什么会突然伤心落泪。正想出言安慰妻子的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不愿相信。
他说:“这怎么可能呢?我中午回来给他们两个送午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才过去了一个小时而已,怎么就……”
说着说着就四处张望的他看到了楼梯上面那些还没处理的一眼假血液。他板着个脸,说:“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又商量好了要来捉弄我啊?”
“我跟你们说,你们玩这种游戏我会很不高兴的。”
他说完就看向自己那个刚过了十八岁生日,但还是很调皮的“女儿”。他知道,能让妻子帮忙打配合的,只有这个平时特别乖巧,却也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来捉弄自己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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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酒在张为忠没进门时就盯着张为忠看了。好奇的她刚看见身为餐馆老板的张为忠一挂断张浩宁的电话,就抛下许多顾客往回走,就看到张为忠有想要到自己身旁坐下的想法。
她没等张为忠有所动作,就起身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去了。
张为忠见状,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李清,但也注意到了垃圾桶里面沾满了血的纸巾。
内心开始慌乱的他看着妻子,他看到妻子眼中含泪的对自己摇了摇头时,又将视线移回了‘余茉’身上。
他压着从心底泛起的苦涩,不安地说着:“茉茉,我是爸爸。你还记得爸爸吗?”
“就是那个,一直给我们茉茉买小蛋糕吃的爸爸啊。”
虽然这尽是颤抖的声音让余酒愣了一下。但是不想欺骗悲伤不已之人的她还是轻声道:“我现在,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