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胸口,慌得不行;
玉佩还在,贴着皮肤,暖暖的,没丢;
我长舒一口气,赶紧把它掏出来,凑到眼前仔细看;
青白的颜色,龙纹绕着边,背面那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看得明明白白,没一点模糊;
这玩意儿昨晚搁床上,差点把我硌醒,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
我不敢扔,也不敢再放鞋盒里,那地方昨晚都动过了,再藏回去,不就是贴标签让人家快来查吗?
我挠了挠头,琢磨着得找个稳妥的地儿,藏得严严实实的;
找来找去,最后盯上了我那条最旧的皮带,扣环后面有个小小的夹层;
以前没钱应急,我还在里头塞过十块钱,没人发现过;
我把玉佩往夹层里一塞,用力按实,再把皮带卷成一团,塞进衣柜最底层,压在一堆旧衣服下面;
搞定,这样总不会被找到了吧,我拍了拍手,心里稍稍踏实了点;
刚拍完手,门“哐当”一声就被推开了,震得墙皮都掉了一小块;
我槽,不用想都知道是赵秀兰,除了她,没人敢这么砸我房门;
赵秀兰穿着她那身紫红色的晨练服,一手叉着腰,一手拎着个菜篮子,鼻子翘得老高,扫了一圈屋子;
“客厅卫生还没搞?”她嗓门扯得老大,“地板上的灰都能写字了,你是不是又偷懒睡懒觉了?”
我赶紧点头哈腰,不敢有半点怠慢:“马上弄,马上弄,我这就去拖地板;”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你这种人,除了听话装乖,还能干啥?”
“要不是看在婉清的面子上,我早就让你滚出叶家了,浪费粮食;”
这话我都听出茧子了,三年来天天听,左耳进右耳出,不当回事;
我拿起墙角的拖把,立马开始擦地,弯腰低头,动作标准得很;
说真的,我这动作,比小区里保洁阿姨培训过一百遍还熟练,都是被赵秀兰逼出来的;
可我心里直打鼓,七上八下的,就怕她突然让我抬手,或者去翻我的衣柜;
那皮带卷在柜子最底层,虽说压着衣服,可万一她顺手翻出来,那我就彻底完了;
怕什么来什么,我这边刚拖了半间客厅,她还真就往我杂物间的衣柜走去了;
“你这衣柜也太乱了,一股霉味,熏死人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把衣柜里的衣服往外扒拉;
我手里的拖把猛地一抖,差点掉在地上,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别翻,千万别翻到最底下,我在心里默念,祈祷她能手下留情;
可她偏不,扒拉完上面的衣服,直接伸手往衣柜最底层摸,一下就掏出了那团皮带;
她皱着眉,捏着皮带的一角,一脸嫌弃:“这破东西还留着?又旧又脏,早该扔了;”
“妈,那个……那个不能扔;”我赶紧放下拖把,跑过去想把皮带接过来;
“那是我唯一一条能配裤子的皮带,扔了我就没的穿了;”
她往后一缩手,避开我的手,嫌恶地甩了甩:“脏死了,上面全是灰,我帮你扔了省事,省得占地方;”
说着,她就拎着皮带,转身往门外走,看样子是真要扔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啥也顾不上了,冲上去就拦住她;
“别啊妈!千万别扔!”我急得都快结巴了,“我……我还没换下来呢,扔了我没法出门;”
她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怀疑:“你紧张什么?这么一条破皮带,至于吗?你心虚了?”
“没没没,我没心虚;”我赶紧摆手,干笑两声,脑子飞速转,找借口;
“就是……就是节俭嘛,现在不都提倡环保吗?旧物改造,低碳生活,扔了可惜;”
我自己都觉得这借口太扯,可没办法,急了只能瞎编;
她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会找词,挺能掰扯;”
“不过你这人,一辈子抠抠搜搜,一分钱掰八瓣花,也就这点出息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把皮带往我怀里一扔,语气不耐烦:“拿去拿去,洗干净了再穿,别臭了整个屋子,熏得我头疼;”
我赶紧抱住皮带,抱得紧紧的,生怕她再反悔;
“谢谢妈,谢谢妈,我这就去洗,马上就洗;”我一边说,一边抱着皮带往杂物间跑;
回到杂物间,我立马锁上门,后背都湿透了,手还在不停抖;
我赶紧拆开皮带扣环,伸手摸夹层,摸到玉佩的那一刻,才敢大口喘气;
还好还好,玉佩还在,没被她发现,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魂都快没了;
刚松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震得我大腿都麻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跨时空好友圈弹出的消息,图标还在闪;
点开一看,是秦始皇发的,就一条消息:“昨夜观猫戏三番,乐极;今日可有新趣?”
我差点笑出声,笑得肩膀都抖,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这位祖龙大佬,以前高冷得不行,现在简直像个追更博主的狂热粉丝;
天天催更搞笑视频,比我上学时老师催作业还积极,我也是服了;
我翻了个表情包,是个小猫作揖的,发过去,配文:“正在筹备,请陛下稍安勿躁;”
发完消息,我收起手机,刚想把皮带重新卷好,藏回衣柜最底层;
外头又响起了脚步声,咚咚咚的,很沉,一听就是赵秀兰的;
她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次她没敲门,直接推开了杂物间的门,手里拿着个红布包,神情看着挺严肃;
“你跟我来客厅,有话问你;”她说完,转身就走,语气没得商量;
我心里更慌了,腿都有点软,磨磨蹭蹭地跟在她后面,脑子里全是问号;
她到底要问什么?难道是发现玉佩了?不可能啊,我藏得那么严实;
她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红布包放在茶几上,慢慢打开;
我凑过去一看,头皮瞬间炸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红布包里,放着的正是那块青白色的玉佩,龙纹清清楚楚,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槽,她怎么找着的?我明明藏在皮带夹层里,还压在衣柜最底层,怎么会被她翻出来?
“这是你身上掉下来的?”她盯着我,嗓门一下子就提高了,语气里全是质问;
“啊?”我赶紧装傻,皱着眉,一脸疑惑,“什么东西啊?我没见过啊;”
“少装蒜!”她拍了一下茶几,震得桌上的杯子都晃了晃,“早上你藏在皮带里的,当我不知道?”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这儿?说!老实交代,是不是偷来的?还是捡来的?”
我心跳快得像打鼓,咚咚咚的,吵得我耳朵都嗡嗡响,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可脸上还得挤出无辜的样子,不能露馅,一旦露馅,我就彻底完了;
“哦……这个啊;”我装作刚认出来的样子,挠了挠头,干笑两声;
“这不是我的,是我大学同学托我帮忙看看,值不值钱的,我忘了跟您说了;”
“哪个同学?叫什么名字?电话多少?住址在哪儿?”她立马追问,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不给我喘气的机会;
我脑子飞速转,随口编了个名字:“张伟,叫张伟,师范大学历史系的,以前跟我一个宿舍;”
“他爸是搞收藏的,前阵子生病住院,急用钱,就把家里的老物件拿出来,想变现,托我帮忙问问行情;”
我故意说得有模有样,还加了点细节,显得真实点,生怕她不信;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钱?帮他应急?”她又问,眼神里的怀疑一点都没少;
“我哪有八万?”我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语气里全是无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上次卖电动车的钱,还不够交这个月的物业费呢;”
“我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哪儿有钱帮他应急啊,只能帮他问问行情;”
她眼神闪了闪,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明显在判断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上个月我卖青铜剑的八万到账,她查不到来源,一直怀疑我偷拿家里的钱,或者干了什么坏事;
现在我这么说,正好能圆上上个月的漏洞,让她不再怀疑我;
我赶紧趁热打铁,继续说:“本来我想找王大壮他表哥问问行情,他表哥不是搞收藏的吗?”
“结果您今天一翻出来,我就想着,不如交给您处理?您人脉广,认识的人多;”
“这东西要是真值钱,您帮忙卖,也能多卖点钱,帮我同学他爸凑点医药费;”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大方,主动把玉佩交出来,一点都不遮掩;
这招叫以退为进,我心里门儿清,越是遮掩,她越怀疑,干脆大方点,反倒让她不好发作;
她沉默了几秒,脸色缓和了一点,冷冷道:“你倒是识相,还算有点眼力见;”
我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装作憨厚的样子:“我能有什么想法?家里的事,全听您安排,您说咋弄就咋弄;”
她盯着我看了好久,眼神里的怀疑渐渐少了,最后把玉佩重新包好,放进红布包里;
“下午我找人看看,鉴定一下这东西到底值不值钱,是不是真古董;”
“要是真是古董,拍卖流程得正规走,不能私下交易,惹麻烦;”
“你要是敢私下偷偷交易,瞒着我,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把你赶出去;”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我赶紧摆手,头点得跟捣蒜似的,“钱到时候全进家里账户,一分不动,全听您的;”
她哼了一声,站起身,拎着红布包,转身就往她房间走,没再理我;
我坐在沙发上,后背全是汗,黏糊糊的,贴在衣服上,特别难受;
这场对话,比我当年高考还难熬,每一句话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露了马脚;
还好我反应快,瞎编的借口没被她识破,不然现在估计已经在警局录口供了;
我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软了,跟刚跑完马拉松一样,一点劲都没有;
傍晚六点多,赵秀兰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神情看着有点不一样,说不上是开心还是生气;
她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那张纸扔在茶几上,语气比早上沉稳了点;
“鉴定结果出来了,专家看过了;”她开口,眼神落在我身上;
“专家说,这东西是战国晚期的,工艺正宗得很,包浆也自然,至少值五十万;”
我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嘴巴张得老大,差点合不上,五十万?
这么多?我以为最多也就十几万,没想到居然值五十万,我都懵了;
“这么多?”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都有点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以为?”她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得意,“这种级别的玉佩,博物馆都抢着收,稀罕得很;”
“要不是品相略有磨损,有点小划痕,价格还能翻倍,最少一百万;”
我心里一紧,咯噔一下,五十万?秦始皇随手打赏的玩意儿,就这么值钱?
那以后要是他高兴,给我送个传国玉玺,或者金缕衣,那我岂不是直接发财了?我都不敢想;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来源查清楚了吗?”
“啊?”我赶紧回过神,装作懵懵懂懂的样子,“不是说了吗?是我同学他爸的收藏,下乡的时候捡的;”
“专家说,这种纹饰在民间极少流传,一般只有皇室或者贵族的墓葬里才有;”她盯着我,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怀疑;
“你那位‘张伟’,他爸到底是干什么的?真的只是下乡捡的?别是偷挖古墓弄来的;”
我脑门瞬间冒出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心里慌得不行,嘴上却不能慌;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他爸早年下乡的时候,挖过砖窑,在砖窑旁边捡了不少老东西;”
“具体的我也没多问,他也没细说,我就知道这么多;”我故意说得含糊,不敢多说,怕言多必失;
她盯着我,半天没说话,客厅里静得吓人,连窗外的雨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坐在那儿,浑身不自在,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她再追问下去;
就在我以为要崩盘,她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她突然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红布包;
“行了,我知道了;”她语气缓和了一点,“东西先放我这儿,后续的拍卖由我负责,我来联系拍卖行;”
“你要是敢耍花样,私下偷偷联系买家,或者藏什么私心,我不光让你滚出叶家;”
“我还要报警告你销赃,让你蹲大牢,你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我绝对不敢耍花样,全听您的安排;”我赶紧点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她房间走,没再理我,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她走了之后,我瘫在沙发上,浑身都软了,一点劲都没有,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我卖青铜剑的时候还惊险,还好我反应快,糊弄过去了;
可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下次要是系统再给我送点什么青铜鼎、金缕衣之类的东西;
我还往哪儿藏?总不能每次都靠运气糊弄赵秀兰吧,迟早会被她发现的;
不行,得改策略,不能再这么被动了,不然迟早要栽;
以后系统给的东西,不能再往身上带,也不能藏在家里,太危险了;
最好是当场拍照,发跨时空好友圈测试热度,然后让秦始皇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回收;
反正他们比我还宝贝这些“小玩意”,说不定还愿意用别的东西跟我换,这样既安全,又能得好处;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胸口,叹了口气,有点舍不得那块玉佩,毕竟是秦始皇赏赐的;
可舍不得也没办法,比起玉佩,命更重要,只要我没事,以后还能拿到更多好东西;
玉佩没了,但命还在,系统还在,那些古代大佬也还在,我就不怕没牌打;
我站起身,慢慢走回杂物间,关上门,悄悄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手机屏幕慢慢亮起,电量还有点,不算多,够我看一会儿消息;
我点开跨时空好友圈,界面正常,没崩,还能正常使用;
秦始皇的头像灰着,状态显示最近没上线,估计是去处理朝政了,或者又在看我发的猫片;
李白发了个动态,就一句话:“今日醉酒,诗成三首,待明日誊抄赠卿;”
我笑了笑,李白还是老样子,天天喝酒作诗,浪漫得不行,就是有点懒,写诗不立马发;
再往下翻,朱元璋留了条言,是给我留的:“昨观汽车拆解图,已令工匠仿制轮轴,速发发动机详解!”
我槽,这位大佬也太急了,昨天才发的汽车拆解图,今天就开始仿制轮轴了;
发动机详解我哪儿懂啊,只能以后再糊弄他了,先拖着再说;
我正想给朱元璋回个消息,说正在筹备,门外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咔哒一声,钥匙插进锁孔,正在转动,声音听得我心里一紧;
是谁?赵秀兰不是已经回房间了吗?还是叶婉清回来了?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关机,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塞得严严实实的;
脚步声慢慢靠近,咚咚咚的,越来越近,朝着我的杂物间走来;
我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了我的房门口,没再往前走,紧接着,门把手慢慢转动了一下;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门把手,心脏跳得飞快;
门外的人,到底是谁?是赵秀兰发现了我的秘密,又回来找我算账?
还是叶婉清回来了,发现了我藏的手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门把手还在转动,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房门,正慢慢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