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的消息还在屏幕上闪着,我手指刚抬起来要回;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
我抬头一瞅,是周老,刚才抿了我半口酒的评审专家;
他手里还捏着那个小瓷瓶,胳膊肘绷得笔直,跟捧着他家祖宗牌位似的;
眼睛亮得能照出人影,嗓门都劈叉了:“林先生!再给整点呗?我们几个老东西,想做个专业测评!这酒……他娘的太邪乎了!”
我使劲抽了抽手,纹丝不动,只能点头:“行,但不是现在;”
他急得直跺脚,额头上都冒汗珠了:“为啥啊?我们设备都带来了,现在就能测!”
“这酒烈得很;”我摊摊另一只手,“一次喝多了伤肝,你们这年纪,扛不住;”
我顿了顿又说:“真感兴趣,就留个联系方式,后续我统一安排;”
他二话不说掏出名片夹,翻来翻去没找到笔,急得骂了句“他大爷的”;
接着直接拿手机扫我朋友圈二维码:“我加你微信!今晚必须把这事敲定,不然我睡不着觉!”
旁边陈老也挤了过来,脑袋快凑到我脸上,眼镜滑到鼻尖都没管;
他语速快得跟打机关枪似的:“你说这是古法酿造?能做出这口感的酒体?你这水、曲、窖池,都是啥配置啊?”
“雪心莲蕊入曲,岩蜜露调香,雨水为引,陶瓮封存;”我慢悠悠说;
“每一步都按老规矩来,差一秒,那酒就废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嘴里喃喃念叨:“这些材料……根本没人敢这么用,烧钱烧得离谱;”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人跟疯了似的围上来一圈;
有人举着手机怼我脸上拍,手指飞快打字发朋友圈;
我瞥了一眼,配文写的是“天澜湾惊现民间酿酒大神!专家集体破防!”
也就两秒钟吧,他手机就开始叮咚响个不停;
我凑过去看了眼评论区,彻底乱套了;
“谁啊这是?穿得跟小区保安似的,酒能有这么牛?”
“刚尝了一口,我现在跪着打字,舌头都快麻了;”
“楼上的别吹,等我去试试,假的我直接曝光!”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些评论,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子挤了进来;
他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晃悠,掏出手机就打开转账页面;
屏幕怼到我眼前,嗓门大得震耳朵:“林总,别废话了,五十坛!全款先打一半,剩下的货到付款!”
我当时就懵了,五十坛?我一个月拼尽全力也就出二十坛;
“五十坛不行,”我摆了摆手,“我一个月最多出二十坛,多了做不出来;”
“那我也要三十!”胖子急了,手都挥了起来,“价格你开,多少钱我都要,不还价!”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冲了上来;
他头发梳得油亮,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连锁酒店采购主管,十坛起订,长期合作,能不能现在就签个协议?”
我这才反应过来,订单真的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一堆;
我赶紧从内袋摸出一叠卡片,是我昨天熬夜做的;
正面印着“醉仙源·限量手酿”,背面是微信号和付款码;
本来就是以防万一,没想着真能用上,没想到今天派上大用场了;
我举起卡片,对着周围的人喊:“目前都是纯手工制作,没机器帮忙;”
“每月出酒不超过百坛,先到先得,定金一千,款到发货,不接受口头预定;”
话音刚落,我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震得我手都麻了;
微信好友申请一条接一条弹出来,付款提示音叮叮叮响个不停;
我低头一看,手机屏幕都快被消息占满了,眼睛都看不过来;
这时一个穿西装革履的男人挤了过来,是个地产老板,我之前在酒会上见过;
他直接拉过服务生的托盘,把一叠现金拍上去,厚厚的一沓;
“我包前三十坛!”他嗓门洪亮,“这五万现金先当定金,剩下的我明天让人打给你,你现在就收钱!”
我看了眼托盘上的现金,心跳都快失控了,这可是实打实的钱啊;
这不是演戏,不是试饮,是真金白银的订单,没人跟我开玩笑;
我赶紧打开收款码,让大家扫码付钱,手都有点忙不过来;
一笔、两笔、三笔……手机提示音就没停过;
三十分钟后,我算了一下,定金一共到账三十二万;
八十七坛酒,全被预定出去了,连剩下的十三坛也被人抢着付了定金;
我站在人群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衬衫;
以前总觉得这身衣服寒酸,不敢穿去人多的地方,现在再看,也没那么难看;
我正忙着回微信消息,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力道还不小;
我回头一看,是周天豪,叶婉清那个追求者,之前还嘲讽我自不量力;
他端着一杯红酒,嘴角翘着,眼神却冷得很,跟冰碴子似的;
“林先生,挺会搞营销啊?”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
“一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酒,就开始骗钱了?不怕到时候交不出来,被人告诈骗?”
我忍不住笑了,他这是见我火了,心里不平衡,故意来找茬;
“酒在我手里,货真价实,没骗任何人;”我摊了摊手;
“你要不信,再来尝一口,喝完你再说我是不是骗钱;”
“呵;”他嗤笑一声,把酒杯往旁边一放,“上次那几个夸你酒好的,是不是你请的托?”
“一杯破酒就能骗这么多人,你当大家都是傻子?我日他仙人板板的,真当没人能治你了?”
我没生气,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反而转身对着周围的人喊;
“大家都听着,我再开一瓶酒,现场盲品;”
“三位嘉宾随便挑,对比市面上三款高端白酒,谁能分出哪杯是我的酒,我直接送他一坛,不要钱!”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来劲了!这是公开打脸啊,周天豪要下不来台了!”
“快叫服务员拿酒杯!我倒要看看,这酒到底能不能赢过高档白酒!”
“我来当嘉宾!我喝白酒喝了二十年,肯定能分出来!”
很快,三个服务生端着三杯酒走了过来,都是市面上热门的年份酒,还编了号A、B、C;
我当众打开第二只瓷瓶,把酒倒进第四只杯子,编上编号D,放在桌子上;
我找了三位嘉宾,都是刚才说自己懂酒的,给他们戴上眼罩,让他们慢慢品尝;
第一轮品尝,有个嘉宾喝了一口D杯,直接说这是某知名品牌三十年窖藏,口感一模一样;
第二轮,两位嘉宾反复品尝,坚持说D号酒年份最久,口感最润,回甘也最明显;
第三位嘉宾喝了三口,放下酒杯说:“D号酒有明显的陈香和回甘,应该是老酒勾兑,但工艺非常高级,比市面上的高端酒还好;”
我走过去,帮他们摘下眼罩,指着D号杯说:“这就是我那瓶‘土酒’,没品牌,没包装,纯手工做的;”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都议论起来,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
周天豪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很,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又响亮,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叶婉清走了过来,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气质出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径直走到我身边,对着周围的人开口,嗓门不大,但所有人都能听见;
“林先生的酒,叶氏集团决定列为高管接待专用酒,首批采购二十坛,合同明天签;”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说话,现场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叶氏集团是什么体量?全省顶尖企业,接待用酒全是国际名庄级别,根本不会用这种没品牌的私酿酒;
现在,他们竟然要用来装水泥坛子的“土酒”当接待用酒?这也太离谱了;
我转头看了看叶婉清,她没看我,只轻轻撩了下头发,低声说了一句;
“别忘了,你是叶家人,不能给叶家丢脸;”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彻底变了,之前嘲讽我的人,现在都变了脸色;
刚才叫我去倒茶的财务总监,赶紧跑过来,递上自己的名片,脸上堆着笑;
“林总,能不能加个优先权?我们公司也想采购,价格好说,多少都行!”
之前嘲笑我自酿住院的女士,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话筒,应该是个记者;
“林总,能不能参观您的酒坊?我们媒体想做个专题报道,保证把您的酒宣传好!”
我一一回应,收着大家递来的名片,加着微信,记着他们的需求,忙得不可开交;
我心里清楚,今天的爆火,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忙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抽出身,走到宴会厅外的墙边,靠在上面喘了口气;
这一会儿功夫,嗓子都喊哑了,手也酸得不行,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我刚歇了没两秒钟,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还是李白发来的消息,这家伙,一天到晚就惦记着我的酒;
【李白】:“爱卿!尔之酒图已览,妙哉!朕欲设‘长安醉仙节’,速发更多酿造视频!朕要让全长安都尝尝这好酒!”
我咧嘴一笑,低头回他:“放心,太白先生,酒香已经飘出国门了,以后保证让你喝个够;”
收起手机,我看向宴会厅里面,灯光依旧明亮,音乐还在响着;
但人群的焦点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些西装革履的老板,不再是那些身份显赫的大人物;
而是我这个穿着旧衬衫,没权没势,却靠着自己手艺的男人;
周围的人开始叫我“林总”,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屑,全是真心实意的尊重;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全是转账截图和手写订单的照片,厚厚一叠,看得我心里暖暖的;
八十七坛,三十二万,这是我人生第一次,靠自己的东西赚钱;
以前当赘婿,只能靠叶家给的生活费过日子,看人脸色,现在不用了,我有自己的本事,能养活自己;
我正想着这些,叶婉清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站在我面前;
“走了;”她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我没动,看着她问:“里面的环节还没结束,你不参加了?”
“参加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最重要的环节,已经结束了;”
她说完,转身往电梯口走,高跟鞋声清脆,一步步走远;
我愣了愣,赶紧跟了上去,心里还在琢磨她刚才说的话;
上了车,她没说话,也没放平时那种冷爵士,车里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音响里传出一首老歌,是我以前在厨房做饭时偷偷放过的《平凡之路》;
我以为她会马上调台,毕竟她以前最讨厌这种老歌,没想到她没动,就任由歌声播放着;
车子启动,窗外的霓虹一晃而过,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我低头看手机,之前建的那个临时微信群,已经炸得不成样子;
“林总,第二批订单什么时候开放?我已经等不及了,定金随时能打!”
“林总,我能投资建厂,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入股,怎么都行!”
“林总,央视纪录片团队想采访你,能不能约个时间?待遇好说!”
我一条条看着,手指滑动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满是成就感;
突然,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不是微信群里的,是跨时空好友圈的提示;
我点开一看,是秦始皇发来的,这家伙平时很少说话,今天竟然主动找我;
【秦始皇】:“爱卿,朕观尔所发酿酒之术,甚合心意;今赐汝‘咸阳宫御酒坊’全套图纸,可即刻启用;另,速送十坛好酒至咸阳宫,朕要与群臣共饮!”
我看着这条消息,直接懵了,秦始皇要给我御酒坊图纸?还要十坛酒?
我正想回复,叶婉清突然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安静;
“我已经让人帮你租好了最大的酒坊,设备明天到位,工人也找好了;”
我转头看向她,一脸惊讶,她怎么会突然帮我租酒坊?
她没看我,目光盯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叶家的人,连个像样的酒坊都没有;”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正想再说点什么;
手机又震了起来,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林先生吗?我是故宫博物院的,听说你有古法酿酒的手艺,想请你过来一趟,有件大事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