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桐回忆着这一切,又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又跑得更快了。
此刻,莫智韬在帐篷里反复查看着文书和契约,道:“这些东西可是宝贝啊。想不到卓大黎还干过这事,真是个奸商,这种人,就应该狠狠地整治整治他。”这时,帐篷门突然被打开了。
智韬一看,竟是田稻荷回来了。智韬惊喜道:“田稻荷,你回来了?”稻荷道:“是的,将军。”智韬道:“快坐吧。”稻荷坐了下来。智韬亲自端过来一杯茶,道:“喝口茶,解解渴。”
稻荷咕咚咕咚一下子喝了个精光。智韬道:“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稻荷放下杯子,道:“我一直在万芳芳的绸布庄,最近发现了一些情况,要跟将军汇报一下。”
智韬道:“什么情况?”稻荷道:“自从万芳芳筹建了这么个绸布庄,一直都发展的很好。起初我只是有点奇怪,在长安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怎么会这么顺利,直到后来我发现卓大黎经常去绸布庄找万芳芳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个绸布庄是卓大黎和万芳芳合伙开的,其真正的掌柜并非万芳芳一人。”
智韬惊道:“啊?!”智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消息可靠吗?”稻荷道:“可靠。”智韬道:“卓大黎跟万芳芳不是闹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稻荷道:“我也不清楚,感觉他们和好应该有一段日子了,因为绸布庄从一开始就十分顺利,仅凭万芳芳一个人的力量做不到。”
智韬道:“起初他们的矛盾把丝绸行都闹倒闭了,怎么会这么快就和好如初?”稻荷道:“但这就是事实,也许是利益使然吧,这个绸布庄赚钱挺多的。”智韬道:“那绸布庄里的织工呢?有多少是原来丝绸行的?”稻荷道:“半数以上。”
智韬道:“这样的话,我感觉不对啊,以卓大黎的精明,做事不会这么唐突。看起来当初丝绸行的倒闭似乎是他有意为之?”稻荷道:“倒闭还可以有意为之?”
智韬道:“要不然这个道理说不通啊,如果是有意为之就可以解释了。卓大黎使用的是金蝉脱壳之计,有意让丝绸行倒闭,以此切断跟我们的联系,然后他另起炉灶开了个绸布庄,自己躲在后面指挥,一切照旧,就连织工都照旧。”
稻荷道:“可这样做他能得到什么呢?”
智韬道:“织造局最近的情形你都知道了,但以前有一些跟卓大黎的合作你不知道,总之,如果这是卓大黎有意为之,他确实能得到很多好处。你再想想,我的织造局为什么会垮,我承认责任在我,但最后的临门一脚是不是他卓大黎踢进去的?看似无意,实则有意。本来我没多想,但如果绸布庄真是这样的情形,我估计他这临门一脚也是有意的。”
稻荷道:“真是卑鄙之徒。”智韬道:“你现在在绸布庄应该也算是老人了吧?”稻荷道:“算,以前在丝绸行干过的都算老人。”智韬道:“我手里正好有一张牌,是老天爷赐给我的。今天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决定这张牌由你来打。”
稻荷道:“什么牌?”智韬于是将刚刚所发生之事告知稻荷。稻荷听后道:“真是天助我也,正瞌睡呢,给送枕头来了。”智韬道:“天赐良机,要好好利用。”
稻荷道:“嗯,以我织工的身份,利用这些东西太合适了。有了这些东西,卓大黎的那些织工要跟他翻脸了。等我回到绸布庄,不消十日,一定能把这个消息传到每一个织工耳朵里。”
智韬道:“嗯,你再借机搞点破坏,他的绸布庄不就歇菜了?”稻荷笑道:“对,那些职工跟了卓大黎多年,他们一闹,绸布庄必然无法经营。我要是再使点手段,绸布庄肯定烟消云散。”
智韬道:“哈哈哈。”稻荷道:“将军沦落到这一步,卓大黎必须付出代价。”智韬道:“我们不能被人欺负,报仇是必须的。”
稻荷道:“嗯。那我马上就返回长安,立刻开始行动。”智韬道:“好。”
长安。安乐坊的一间房屋里,左谷蠡王雕胥且牙(刁胥)、左大都尉须卜邪渠(徐不野)和左大当户屠牙秩伊(屠涯)三个人在叙话。刁胥道:“听说最近茶券卖的不错,我们是不是应该买一些?”
不野道:“是应该买点,有了茶券可以锁定将来一段时日的茶叶销量,这对我们匈奴来说是明智的。”屠涯道:“是啊,我们那里对茶叶的需求一直很旺盛,要是茶券都被大虞人买走了,那我们就没茶可喝了,这可不行。”
刁胥道:“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为了我们匈奴百姓,应该早做谋划。趁着现在茶券刚开始售卖,我们就赶紧入手,以免将来无茶可买。”屠涯道:“好。”不野道:“通过茶券来买茶,量肯定不低,我们买到以后如何出手?”
刁胥道:“过去我们的彩券生意赚了一些银子,这些银子现在派上用场了。茶券可以多多的买,买到以后兑换成茶叶带回匈奴,再分销给百姓不就行了?”不野道:“嗯。”
屠涯道:“那价格呢?”刁胥道:“价格就依照茶券价格而定吧,稍微给我们自己留点利润就行了。”不野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