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十位品茶师都写完了。小二将十份鉴赏意见收好,然后道:“诸位大师可以离场了。”于是品茶师都离开了大堂。
小二拿起鉴赏意见,大声道:“第一位品茶师的意见是:茶色清亮、味道甘醇,乃上等龙井,但其中有少许杂质,想是茶叶在运输途中不慎混入。第二位品茶师的意见是:茶叶鲜嫩、持久耐泡,乃江南出产之佳品。第三位品茶师的意见是:茶味柔中带刺,锁喉感强烈,虽有上等佳品掩盖,但仍属中等品。第四位品茶师的意见是……”
大堂里众多百姓竖着耳朵听小二一个一个的念来,终于,小二念完了。最后,小二总结道:“这十位品茶师的意见,有八位认为茶叶乃上等品,其中三位认为虽有杂质,但仍属上品,只有两位认为是中等品。”
众百姓听到这个结论,立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小二道:“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这些茶叶应属上等品了。这样的话,我们的结论就是,买券局售卖的茶券及其价格是合理合规的。众位乡亲有什么意见吗?”
众百姓仍是议论纷纷,无人回应小二的话。小二继续道:“好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茶券就继续开售,哪位想买的尽快来买啊。”
紫勋在大堂外看着这一切,捋了捋胡子。
紫勋回到家里,念樱急切地问道:“买券局情况怎么样?”紫勋笑道:“一切都有惊无险。”念樱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紫勋道:“这你可说错了,这次的功劳不在我。”
念樱道:“不在你,那在谁?”紫勋道:“我跟买券局并无过多往来,他们怎么会如此帮我?”念樱道:“那是不是茶叶其实根本就没什么问题,是那些人瞎聒噪的?”紫勋道:“哎,茶叶还是有些问题的,真正的品茶师能品出来。”
念樱道:“那这是……?”紫勋道:“那些品茶师是买券局有意安排的。”念樱道:“为什么?”紫勋道:“我跟你说吧,是这样的。我说出来你一定要保密啊。”念樱道:“那肯定的啊。”于是紫勋开始讲述了起来。
此处插入一段回忆(回忆内容是本小说第一百四十一章紫勋和幽之在内阁谈话的内幕)。
幽之道:“此事是皇上亲自授意的,你本来已经在售卖茶券了,有了皇上的支持,朝廷会全力配合,希望你能在市场上大展拳脚,多多的赚匈奴人的钱。如果需要买券局配合,由内阁去交代,总之你跟匈奴打的这一场茶叶之战绝对不能输。”
紫勋道:“卑职明白,那,阁老,皇上的意思是此事涉及到大虞的任何人都要相互配合,共同对付匈奴,但表面上要符合市场规则,是这样吗?”幽之道:“是,表面上必须遵守你们做生意的那一套规则,否则匈奴人不会上套啊。”
紫勋道:“是,卑职明白了。此事若卑职赚钱了,这个钱自然要交给朝廷。”幽之道:“朝廷拿一部分就可以了,你只要尽心做事,银子你留一些。”紫勋道:“多谢。”
回忆到此结束。
念樱听完紫勋的讲述,道:“原来是这样。”紫勋道:“朝廷早就帮我布好了局。”念樱道:“我说呢,买券局怎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紫勋道:“呵呵呵,朝廷里的事我们不能多问,我们就按照朝廷交代的做好我们分内的事吧。”
念樱道:“嗯,这是在帮朝廷,也是在帮我们自己。”紫勋道:“是啊。”念樱道:“那就是说这茶叶之战,凡是参与其中的大虞人其实都是我们的人?”紫勋笑道:“对,由皇上授意,内阁督办,谁敢不配合我们?”
念樱道:“那我们岂不是赢定了?”紫勋道:“当然了,不过我们肩上的担子不轻啊。当时涂阁老说话的语气,似乎匈奴通过马券赚了我大虞不少银子,现在皇上这么罩着我,如若这一次我不能通过茶券把这巨量的银子赚回来,皇上肯定会怪罪我的。”
念樱道:“嗯,皇上亲自过问的事,太大了。”紫勋道:“所以我们要机灵着点,一方面要维持茶券的高价,一方面还要防着匈奴人继续出招。”念樱道:“嗯,这次的事我们压下去了,匈奴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紫勋道:“是啊,我们唯一需要顾虑的是明面上的贸易规则,所有的行为只要符合规则即可,其他的都不必在意。”念樱笑道:“那我们的底牌可太多了。”紫勋道:“这是必赢的局。”
念樱道:“嗯,那我们想一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继续维持高价的。”紫勋道:“这是要好好琢磨琢磨。”念樱道:“嗯。”紫勋道:“我再跟你交代一下,皇上和内阁交代我们的事是绝密,不能跟任何人透漏。如果泄露了,我们的性命都有危险。”
念樱道:“我知道,这事泄露了皇上肯定杀我们。”紫勋道:“对。”
翌日,买券局门口又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那人多的把门口的街道都堵得水泄不通。
安乐坊里,刁胥等三人愁眉不展。不野道:“茶券价格仍是居高不下,如何是好?”屠涯道:“我们给匈奴百姓的交货日期是定死的,不能拖延。”刁胥道:“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不是被虞国茶商算计了,要调查一下。”
不野道:“那我们要尽快调查。现在的价格,若是拖得久了,我们会血本无归。”刁胥道:“嗯。大当户,你不是跟买券局很熟吗?去问问买券局掌柜,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屠涯道:“谷蠡王,以前买券局售卖瓶券的那段时间我奉大都尉之命经常去买卖瓶券,交易量一直很大,所以跟买券局掌柜杨初香很熟,但是,现在买券局的掌柜不是杨初香了,现在这个掌柜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她,无法前去打探消息。”
刁胥道:“哦,好吧,那算了,那我们另想它法。”刁胥、屠涯道:“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