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枫一喊完话就不安的往后退。想要去开灯的他被这句极具魅惑力的声音吸引着。就在他即将走到那个看不见脸的黑衣女子面前时,他胸口缠绕着白色绷带的伤处又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
他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身后的墙撞去。在他撞到墙往下摔的那一瞬间,却摔在了那间已经被封锁起来的检测室里。
一只踢着及地裙摆的素色登云履跟着迈了进来。屋内瞬间亮起的灯让余酒眯了眯眼,也让她看见两个小时前的这里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像是毫不在意的她对已经疼晕过去的人说:“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我说,我只要遇到你们这种人就不会手软。”
“但是呢~我刚刚才知道你是一个很孝敬妈妈的孩子。这可怎么办呀,我都有些纠结了~”
她说“有些纠结”的时候,她身旁凭空出现了一支看着很特殊的笔。她很自然的拿住那支笔。
然后一边用拇指‘指腹摩挲着那支笔的笔杆,一边思索道:“不如这样吧。我送你一个礼物怎么样?就当,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奖励。”
她说完这句话,就将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一比一的复刻在了钱枫脸上。
她作好画之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笑道:“它将会伴随再动歪心思的你一辈子哦~”
“哎呀,你怎么还在睡啊?睡着了怎么能看到这么美丽的东西呢?地下凉,我叫醒你好不好?”
她手心朝上,然后那根被人拿走了的铁管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那支作完画就被她夹在食指和中指的黑红色毛笔也在同一瞬间消失不见。
余酒饶有兴致地用管子轻轻敲了两下手心,下一秒就开始稍留余力地给疼昏过去的钱枫做“叫醒服务”。她准备朝钱枫挥下第四棒的时候,却将手中拿着的棍子扔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她淡淡道“记得说谢谢。”,道完就走向那道缓缓打开的门,光明正大的走出了检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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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ーー;)’
怕余酒趁自己不在又整幺蛾子的玉玲珑在白虎五十米处原地消失之后,就一直隐身跟在旁。
怕被神君会察觉的她又不敢靠余酒太近。她看余酒走远了才敢走入检测室。她看见那个被“鱼式”叫醒服务给叫到已经大残的钱枫时眼皮直跳。
对此很无奈的她面无表情的站在检测室里。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才冷冷地对钱枫说:“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收集证据把郑永义给送进去。”
“但是你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只要你的念头稍有不对,你将会受到比现在还要痛百倍的疼痛折磨到寿数尽。你死后,也会由我亲自处置。”
玉玲珑将这些话打入钱枫脑海就追了出去。在她离开监测室的时候,钱枫身上那三处碎断的骨关节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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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愉悦的余酒对身后检测室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她在走出医院自动大门的时候,变得烦躁了起来。她抬眸看向隐在夜空中的“两人”。
来医院外面勾魂的两个鬼差发觉有人在注视自己时,立马愤怒地迎着视线看过去。他们看见余酒的那一刻,只愣了一下,就瞬间消失不见。
余酒见状收回了视线,并接着往地面停车场走去。她紧紧盯着那辆很显眼的黄牌迈巴赫。三秒之后,勾唇笑道:“真可怜,让我来抱抱你。”
然而感应到有帅哥才出来的她在距离那辆迈巴赫还有不到几步距离的时候,又倒了下去。
玉玲珑看到余酒想对车内的男子发善心时,连忙将其弄晕,并闪身过去将其接住。
她看着怀中还幻化成人家心仪类型的余酒,无奈又心疼道:“祖宗,你能不要因为别人长得有点姿色,就介入人家的因果吗?”
“你说到时候你帮已经没两天活头的他解决了事情之后,他就此缠着你怎么办?”
她把余酒眉眼间的碎发拨弄到一旁之后,在心想“我得快点把她整到那里去才行。这才来了一天。不是被周遭的磁场影响,就是意志不坚定。”
一番思索过后,她将那只沉睡着的白虎弄醒了。她对白虎说:“虎子,我需要你的帮助。”
白虎看着玉玲珑,一脸茫然地说:【啊?】
玉玲珑将视线从余酒脸上移到了白虎身上。她说:“我需要你从现在开始,一直操控余茉的身体,融入张家生活一段时间。你,能做到吗?”
瞬间就精神起来了的白虎连连点头。它用右猫爪敬礼,回应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白虎保证的玉玲珑抬头望着无云天空。她看到一团白云慢慢地飘入视线时,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就用大半灵力强行将余酒封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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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
神君要拿棋子的手微顿,他不经意地向下看去。他看到是玉玲珑为了保护余酒,才斗胆将其封印起来的时候,将视线放回了眼前的棋盘上。
他落下了棋子,并向来找自己下棋的陆时明知故问道:“不知陆清君找我下棋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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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伐果断的陆时本不是扭捏之人。但他唯独在,余酒只见了自己一面就言语挑逗自己,之后又开始追求自己的这件事上,逃避了好几百年。
他为了躲余酒,甚至躲到无论需不需要自己出面处理的事情都亲自去处理。为的只是,想让余酒在看不见自己的日子里,歇了那份心思。
但他不曾想的是,每当他隐藏记忆跑去各大时空的时候,余酒都会悄悄地跟着。
后来每每回到清幽的他恢复记忆时,都后怕的找到九重天。他想对余酒说:“小酒,你跟我不一样。你在那种异世里真的很危险。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若实在是想跟,你便将玉玲珑带上。”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冷漠到不得了的:“余酒,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酒每次听到陆时这尽是质问语气时,总是笑眼看着陆时。她回答的也永远是那句大差不差的:“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你当我夫婿好不好?”
陆时不答应余酒不是因为他对余酒没好感。相反的是他非常喜欢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余酒。
但是当他知道余酒是什么的那一刻,他怕。他怕余酒跟自己在一起之后,会受到自己身边的磁场影响,从而变成了一个完全压抑的性子。
他不知道担心的话语为什么说出口就变成了质问。所以在感情方面极其胆小又谨慎的他只要听到余酒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扭头就走。
他越是逃避,余酒就越是追着他跑。他担忧的去劝解,然后变成质问,最后再落荒而逃。
如此反复的事在九重天接连上映,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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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白日入目红光、漫天飞沙、极其炎热又毫无生气。黑夜却寒冷刺骨,且尽是凶兽在厮杀的异世界里……
这里生存着一只靠吸食杀戮之气壮大自己的异兽。已经在个异世界长成了大凶的它似乎并不满于此。它到处挑乱附近异世之间的友好和谐关系。等他们互相残杀的时候再出现,坐享其成。
这动乱很快被人报到了,掌管着一切异世界的清幽府。
刚从九重天回到清幽府的陆时满脑子都是余酒笑着说喜欢自己的样子。大脑和思绪都乱糟糟的他想通过处理事情的方式去缓解心里的难受。
他随手从那堆待处理的卷轴中抽拿了一个,就拿到了饕鸿在各大异世界作乱的那个。他看到饕鸿的所作所为之后,气得拂袖而去。
他赶到正在开庆功宴的异世时,直接将手中的卷轴砸向了那个到处作乱的始作俑者。他看着已经壮大到了极致的饕鸿,严声质问道:“这一方世界还不够你玩吗?为何还要将手伸到别处去!”
坐在玄石座上的饕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挨了陆时一卷轴。它看到载歌载舞的小兽被突然出现的陆时吓得落荒而逃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它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笑着说:“不够啊,因为我的性子,和从小抚养我长大的主人很像。”
它将两条脚放到了面前的石桌上,随后不慌不忙地说着:“你要是对我有意见,你可以去找他啊。毕竟都是因为他,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很好找的,你就去九天之下那个无边又无际的清幽界。然后随便找个人,跟他说你想找主宰着所有生死灵和异兽的清幽主陆清君就行了。”
它说完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说:“哦对~我又忘记了。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主人了。他已经为了一个女人把我抛弃了。”
陆时听见饕鸿说自己性子很像主人时特别的无语。他听到饕鸿说第三句话的时候脸都黑了。
他看着醉醺醺的饕鸿,冷淡道:“你屡次做出那些荒唐事。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饕鸿讲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陆时的反应和神情。它看到冷言冷语的陆时说想要杀自己的时候,不但不害怕,反而笑出了声。
它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酒之后,像是在自嘲一般地说着:“我怎么会这么以为呢?我怎么会自大到以为你不会杀我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之前不是说过只要我不出现在她的面前就任由我玩的吗?我这不是听你的话,离她离得远远的吗。干嘛还要杀我啊?”
它直视陆时的眼睛,痛彻肺腑地说着:“要是我哪天真的急眼把她给弄死了,那个时候你再杀我也不迟啊。你说是吧?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