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猎捕它,却因为激怒了它,它就……”浩然声音低了些,随即提高,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它就在遗迹那边。”
云中澈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盛宴丘陵方向,有震惊,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惜。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屋后,拎出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的扫帚。
“上来!”
云中澈走到屋外,将扫帚斜斜往身前一竖。扫帚随即稳稳悬浮离地一尺。
阿暖动作敏捷地侧身坐上扫帚后部,紧紧抱住云中澈的腰:“澈哥,带上我。”
“抓稳!”
云中澈话音未落,扫帚骤然加速,嗖地一声贴着地面疾射而出,速度远超浩然的黑马。
浩然连忙上马追赶,只看到扫帚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消失在通往洞窖遗迹的方向。
洞窖遗迹岸边。
玄冰等人正利用嶙峋的礁石与霸王龙周旋,狼狈不堪。
羽火的水晶剑砍上去只留白痕;
祈夏的黑耀长剑突然被弹开;
辞渊的弓箭和问枫的能量球如同瘙痒。
霸王龙狂暴的攻击拍碎礁石,每一次扑击都险象环生。
就在众人快要力竭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海面方向射来,悬停在霸王龙正前方半空中——
正是骑着扫帚的云中澈和阿暖!
云中澈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战场,在祈夏身上的黑曜甲上停留了一瞬:“黑曜甲?”
但立刻被眼前狂暴的巨兽吸引。
他操控扫帚悬停,挡在巨兽与众人之间。
他并未落地。
就那样稳稳地骑在悬浮的扫帚上,直视霸王龙那巨大的头颅,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停下!看着我!”
霸王龙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这个悬浮在空中的渺小人类。
冰冷的竖瞳死死盯住云中澈的脸,鼻孔翕张,似乎在辨认。
“不记得我了吗?”云中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然而,霸王龙被狂怒取代。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仇恨。它仰天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巨大长尾如钢鞭般横扫。
狠狠朝着空中的扫帚挥舞着。
云中澈眼神一冷,操控扫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灵巧角度,如同游鱼般轻松避开了横扫而来的尾鞭。
扫帚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瞬间拔升高度,悬停在霸王龙难以触及的头顶上方。
“罢了。”
云中澈眼中最后一丝柔和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终究是孽畜,留你不得!”
他端坐扫帚之上,右手并指如剑,朝着下方狂暴的霸王龙遥遥一指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柄一直被他提在左手的长长的晶剑骤然脱手。
它并未下坠,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瞬间悬浮于云中澈身侧。
长晶剑化作一道凌厉的乌光。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霸王龙相对脆弱的肩胛部位。
“噗嗤——!”
锋利的剑刃竟然深深刺入了坚韧的龙皮。
霸王龙痛得发出震天惨嚎。
但这并未致命,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疯狂地甩头摆尾,巨爪横扫,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云中澈。
云中澈一边躲闪一边收回晶长剑再次攻击。
“你们别再看戏了!攻击它的关节!”
云中澈一边闪避,一边朝着看呆的众人大吼。
这一声吼惊醒了玄冰等人。
玄冰和羽火立刻拉满水晶弓,瞄准霸王龙因疼痛和愤怒而暴露出的巨大眼瞳;
问枫等人则利用地形,在云中澈吸引绝大部分火力时,冒险近身,用铁剑狠狠劈砍攻击它支撑腿的肌腱。
身披水晶铠甲的阿暖,竟毫不犹豫从云中澈身后纵身跃下!
他高举水晶剑,如倒坠的陨星般疾速刺下——
剑光一闪,直贯霸王龙头颅。
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随即如山岳崩塌般重重砸落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云中澈跳下扫帚。
晶耀剑如同有灵性般自动飞回,悬浮在他身后,剑身上的乌光缓缓收敛。
他看都没看那巨大的尸体,而是猛地转身用冰冷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它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盛宴丘陵不够它待吗?!”
这冰冷的质问和刚才那惊天一击的余威,让众人心头一凛。
“额…那个…”
问枫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回答,
“是我们几个……想猎杀它。结果它追着我们跑到这里来的……”
“猎杀?”云中澈的声音更冷了,带着浓浓的嘲讽,
“凭你们?”他扫过众人手中的水晶武器。
一旁的阿暖赶紧拉了拉云中澈的胳膊,试图缓和气氛。
阿暖的目光落在问枫身上,被那奇特的黑色连帽斗篷吸引了注意:
“话说……你穿着这个斗篷还挺酷的呀。是七里香嘉豪吗?”
他试图用幽默的话题打破僵局。
问枫一脸茫然:“嘉豪?是什么?”
云中澈没理会阿暖的打岔,他的目光锐利地落在祈夏身上,尤其是那身黑曜铠甲和她手中的黑耀长剑。
“这是…黑曜铠甲吗?”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和一丝难以置信,
“恕我直言,你的力量并不足以匹配它。你怎么得到的?”
祈夏连忙解释:“这是别人送的。”
“送的?”
云中澈眉头紧锁,指了指祈夏的墨染剑,
“那这‘墨染’呢?也是别人送的?送你的人,没告诉你它怎么用吗?”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一丝责备。
问枫忍不住插嘴,带着对刚才那一剑的余悸和对云中澈态度的不满:
“这玩意不就是剑吗?还能怎么用?难道像你那样让它自己飞出去杀人?”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悬浮在云中澈身后的晶耀。
云中澈瞥了问枫一眼,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它不是普通的剑。你手里这个,用黑耀矿石锻造,叫做‘墨染’。”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悬浮的晶耀,
“我这个,用水晶石做的,就叫‘晶耀’。它们都是灵能兵器。想让它如臂使指?”他冷笑一声,
“让它认主。最简单的法子,让它饮你之血,心意相通,自然能初步驾驭其力。否则,在你手里,不过是块锋利点的水晶。”
“自己砍伤自己的手?”
问枫觉得这简直荒谬,“别信他的鬼话。”
祈夏看着手中流光溢彩的黑耀长剑,又看看悬浮在云中澈身后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水晶长剑,陷入了沉默。
云中澈看着祈夏犹豫的样子,又扫了一眼惊疑不定的众人,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朝阳的轮廓刚刚在地平线上刻出一道金边,第一缕清冷的晨光便迫不及待地漫溢开来。
“算了,爱信不信,我还要回去继续睡回笼觉呢。”
他语气带着疲惫的困意,仿佛刚才诛杀霸王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走向扫帚,对阿暖说道:“上来吧。”
阿暖连忙坐上扫帚。
云中澈操控扫帚,扫帚平稳升起,载着两人,七里香的方向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