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长安一个不知名的茶馆里,一群茶客闲着没事又在议论茶券。茶客甲端起手中的茶杯,道:“我们手里这小小的一杯茶,却是搅动整个市场的利器,不得了啊。”
茶客乙道:“是啊,往小了说,我们每喝下这一口茶,都会引起市场的波动,说到底,我们才是市场的主宰啊。”
茶客甲道:“那些商人在市场上争名夺利,到最后这茶不都入了我们的口了吗?我们才是赢家啊。”茶客乙道:“哈哈,他们的争斗都是为了让我们尽情的品味这茶的甘美,我们不能辜负了这番美意啊。”说到这里,众茶客顿时发出一阵嬉笑声。
茶客甲道:“你们当中有人买茶券了吗?”茶客乙道:“我没买,我就品茶,别的一概不在心上。”茶客丙道:“那茶券不是大起就是大落,不是我等小民玩得起的。”茶客甲道:“最近涨得挺厉害的?”
茶客丙道:“是啊,这几日又涨了,发了疯似的。”茶客甲道:“买券局请品茶师鉴定过了,茶叶品质没有问题。这消息一出来,茶券大涨不奇怪啊。”茶客乙道:“还有啊,前些日子不是说江南拉过来的茶叶霉变了吗?茶叶的量减少了,更是要涨啊。”
茶客丙道:“嗨,什么霉变啊,都没有的事。”茶客甲、乙道:“没有?”茶客丙道:“这消息,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吗?茶叶库房里的情形我门儿清。”茶客甲道:“茶叶库房在何处啊?”
茶客丙道:“赵紫勋的那个库房就在城外十里处,所有的茶叶都在那里存放,有专人看管。从江南运过来用的是豪丐镖局,我都知道。”茶客甲道:“这还用你说?豪丐镖局是赵紫勋老婆的镖局,他不用豪丐镖局还能用什么?”
茶客乙道:“你是说豪丐镖局是叶念樱的镖局?”茶客甲道:“没错啊,怎么了?”茶客乙道:“不对吧?豪丐镖局是朝廷派的人接管的,怎么就成了叶念樱的了。”
茶客甲道:“那都是幌子,我都听说了,朝廷派的那个人叫赵安律,此人是赵紫勋安插的,所以必然是叶念樱的人。”茶客乙道:“这倒是奇了,你这样说有证据吗?”
茶客甲道:“没有证据,我是根据赵安律的行为判断的。自从此人当上掌柜之后就不断的往镖局里安插净衣派的人,污衣派的人现在越来越少。你们想想看,一个初来乍到的掌柜,怎么如此大胆?他不知道豪丐镖局的底是神丐镖局吗?怎能如此唐突?他就不怕这么做自己站不稳脚跟吗?所以他必然是背后有人、有恃无恐啊。既然是背后有人,根据他的行为判断那必然是净衣派的人。你们再想想看,净衣派的什么人最想得到这个镖局?”
茶客乙道:“叶念樱。”茶客甲道:“对,叶念樱,因为叶念樱的威丐镖局没了,所以他才用了这么个驱虎吞狼之计把原来钟恨虏的镖局弄了过来。”茶客乙道:“哇,真是好手段。”
茶客丙道:“你说的这些好精彩啊,好像是小说一样。”茶客甲道:“小说里的事有时候不一定是假的。”茶客丙道:“对,有时候小说比真的还真。”茶客乙问茶客甲道:“我说,刚刚霉变的事你还没说完呢,你说说看,你怎么知道茶叶没有霉变?”
茶客甲道:“因为我就是那个库房看门的!”茶客乙惊道:“啊!你是看门的?”茶客甲道:“所以我知道这些啊,我跟你们说,关于这茶券的起起伏伏,背后的阴招多着呢。”
茶客乙道:“你确定整个库房的茶叶都没有霉变?一两都没有?”茶客甲道:“真的没有,那些茶叶从江南运过来用的是赵紫勋自家的镖局,一路上保护的可好了,怎么会霉变?”
茶客丙道:“难怪你对镖局的事也门儿清。”茶客甲道:“那当然。”茶客乙道:“既然茶叶没有霉变,那是谁乱讲的?”
茶客甲道:“你真是不开窍啊,没有人乱讲,都是有意放出的谣言。物以稀为贵是永远颠不破的真理,这个谣言一放出,茶券立马涨价啊。你以为前段时间茶券为什么涨?”茶客乙道:“哦,那这么说的话,这个谣言应该是赵紫勋放出来了?”
茶客甲道:“那当然,这叫囤积居奇,老套路了。”茶客乙道:“哎呀,要真是这样,这茶券还真不是老百姓玩得起的,要是没有消息来源啊,都是被别人玩的命。”茶客甲道:“哈哈哈哈。”
不过数日,茶券就跌了三成有余,几近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