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走后,念樱道:“景王什么都说了,但好像什么都没说。我们要怎么做啊?”
紫勋道:“刚刚景王没走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们这样,我们来明的,首先多派人手在大虞和匈奴广贴告示,说明所有茶券交易都是在买券局进行,其他任何地点都没有过茶券及其相关交易,更不存在茶叶预付给某些茶商之事,本人也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定金,只有买券局是茶券唯一交易场所,不可能有所谓的暗箱操作。在告示的最后写上‘特此声明,以正视听’八个字。”
念樱道:“好,直接出手,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才是最有力的回击方式。”紫勋道:“对,我们跟匈奴人早就杠上了,不必藏着掖着。”念樱道:“那这一步做完之后还需要做什么?”
紫勋道:“景王刚刚说的是从买家和卖家身上想办法,如果市场变大了,匈奴人就不可能操控市场了,这个道理挺简单的。”念樱道:“嗯,那,我们联络一下其他的茶商,共同售卖茶券?”
紫勋笑道:“对,现在市场这么好,其他茶商一定也想参与进来。”念樱道:“别的茶商田畴之数都没有我们大,售卖的茶券也就没有我们多,到时候在市场上还是我们说了算。”
紫勋道:“是啊,他们无法左右市场,只能跟着我们走。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能赚钱,想必他们是愿意的。”念樱道:“嗯。那从买家那里又该如何想办法?”
紫勋道:“那就多多的广而告之一下吧,你的镖局正好可以利用上。从这个月开始,在每一辆出镖的镖车上书写‘茶券在手,茶叶不愁’八个字,如何?”
念樱恍然大悟,道:“哎呀,就是啊,我的镖车可以写字的,我怎么连这都给忘了,早就应该想起来啊。”紫勋道:“最近我们的事情太多了,你的镖局又刚刚站稳脚跟,一时疏忽,我们都给忘了。”
念樱道:“是啊,你提醒的真好,现在开始写也不迟,我吃完饭就让赵安律去张罗。”
紫勋道:“好,还有,我觉得仅凭这八个字还不够,既然是我们的镖车,那一切都是我们说了算,这段日子镖车不写别人的字了,就只写我们自己的。我们可以在这八个字的下面再写两行小字,就写‘凡通过茶券购买之茶叶皆为上等贡品,购买者不仅可以体验勋贵之尊荣,更可坐享升值之利。贸易虽变化无常,但天下太平日久,人丁日盛,嗜茶者将来只会增多不会减少,加之茶园出产有限,茶券发行有数,物以稀为贵,故茶券将来只会涨不会跌,购买茶券实为稳赚不赔的长久之计’。”
念樱道:“嗯,给百姓讲道理,把道理讲得这么明白。夫君,你太有想法了。”紫勋道:“那些镖车上地方那么大,能写的字很多,我就想着好好利用一下。”念樱道:“嗯,这样做很好,百姓想通了这个道理肯定会去购买茶券的。”
紫勋道:“但愿如此吧。”念樱道:“到时候匈奴人不会再来闹事吧?”紫勋道:“能闹什么事?说我的茶叶以次充好?人家买券局都有定论了他们能怎么着?茶叶价格也并不是固定不变,买的人多了涨价很正常,匈奴人不能说不值这个价吧?他觉得不值可以不买啊。”
念樱道:“嗯,对,匈奴人挑不出我们的毛病,我们的做法怎么说都是有理有据的。夫君,我现在唯一觉得有隐患的是景王,景王这个时候来找我们,只是交代了几件事就拿走两成收益,是不是太多了点?这会不会压垮我们?”
紫勋道:“我们有的选吗?我们敢不答应吗?”念樱道:“这……”
紫勋道:“只能是这样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在关键时刻知道了一个关键消息,有时候消息比金子都贵,景王的作用不算小了。另外我算定了景王在匈奴有卧底,如果以后再遇到事,景王能站在我们这边,我们的生意也更稳妥一些,给他两成就算是买一份安心吧。”
念樱道:“哦,这样啊,如果以后多一个卧底帮我们,再加上朝廷支持,这一仗我们很难不赢啊,是不是?”紫勋道:“是啊。”念樱道:“但是,我们要交给朝廷的收益如果不够怎么办?”
紫勋道:“再说吧,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想以后的事。”念樱道:“唉。”紫勋道:“涉及到皇子,将来有些事可能扯不清了。”念樱道:“是啊。”
紫勋道:“说回眼前吧,眼前的事办不好还奢谈什么以后?现在计议已定,我们分头行动如何?我去印刷告示,贴满附近州府和匈奴,同时联络各地茶商,让他们也参与茶券交易;你去安排一下镖车的事,怎么样?”
念樱道:“好,这些事都很好办,用不了几日就能办好。”紫勋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