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券局。众多客人挤满了大堂,墙都快要被挤塌了。门口的街道上几个衙役在维持秩序,以防发生踩踏事故。
赵紫勋宅。桌子上摆了七八个盘子。紫勋笑道:“来来来,念樱,真是开心,这顿饭我们要好好喝一杯,一醉方休。”念樱亦笑道:“好久没看你这么高兴了。”
紫勋道:“哈哈哈,我们的办法招招都奏效,能不高兴吗?那告示一贴啊,匈奴百姓乌央乌央的涌过去购买茶券,拦都拦不住啊;还有那些茶商,我过去这么一说啊,十之八九都参与进来了,这下市场越来越大了。”
念樱笑道:“还有我的镖局,我派了几个厉害的角色监督各地的镖车,还有协调污衣、净衣两派的关系,这么一搞啊,还真就奏效了,不过几日功夫,所有镖车上的字都写好了。”
紫勋道:“嗯,镖车一出,不过数日百姓就都知道茶券了,豪丐镖局的作用真是无可取代啊。”念樱道:“呵呵呵呵。”
安乐坊。刁胥、徐不野和屠涯三人面对这一局面又聚在一起紧张地谈论着。刁胥道:“茶券被我们压下去没几日,又被这帮该死的奸商抬升到这个地步。”不野道:“他们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挑明了跟我们干啊。”
刁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匈奴百姓,也为了我们这口恶气,我们必须跟这些虞国奸商斗争到底!”不野、屠涯道:“对,斗争到底!”屠涯道:“谷蠡王,我今晚去城外的茶叶库房,把赵紫勋那些茶叶一把火全都烧了,看他还耍什么花招。”
不野道:“这样不太好吧?”刁胥道:“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的目的是购买廉价茶叶,而不是其他。一损俱损不是上策。”屠涯道:“那这一局我们该如何扳回来?”
不野道:“是啊,这几个回合交手下来,我感觉我们的对手不只是赵紫勋这么简单,你们想想啊,就比如茶叶品质的事,他赵紫勋是切切实实的往龙井里掺杂了劣质茶叶,别说什么茶艺师、茶博士,任何一个爱喝茶的百姓都能看出来,可买券局就是不认啊。”
刁胥道:“茶券是买券局卖的,茶叶品质又是买券局说了算,买券局这是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啊,这样的局我们赢不了。”屠涯道:“而且很明显买券局跟赵紫勋是串通好了的。”
不野道:“还有霉变的事,赵紫勋的茶叶根本就没有霉变,却在市场上放出谣言说霉变了,意图制造稀缺来抬高价格。买券局不是裁判员吗?这件事买券局怎么不管啊?”屠涯道:“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我怀疑茶券的收益买券局也有份。”
刁胥道:“买券局和赵紫勋是一伙的,这一点现在可以确定。我们要跟赵紫勋继续斗下去,接下来我们不管做什么都不能从买券局着手了,必须从更高的地方着手,让买券局无法左右。”
不野道:“买券局无法左右的地方就只能是衙门了。”刁胥道:“对,最好还要是一个足够大的衙门,比如,刑部。”不野道:“刑部会管这事?”
刁胥道:“买券局既然和赵紫勋勾结,那你敢相信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合规合法的吗?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的把柄,我以匈奴左谷蠡王的身份直接去刑部,刑部不会不管吧?虞国人不是最讲究仁义礼智的吗?退一步说,就算不管,去一趟刑部能让虞国百姓都知道这事,对我们也是有利的。”
不野道:“虞国百姓要是都知道了,赵紫勋的生意就没法立足了。”屠涯道:“不光是生意,赵紫勋的人设也会塌方。”刁胥道:“对。”不野道:“可我们有什么由头去找刑部呢?我们手里没证据啊。”
屠涯道:“是啊。”刁胥道:“这个我们确实需要好好思量一下。”
这时,一个仆人走进房间,对刁胥道:“谷蠡王,我抓了几个长安百姓,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刁胥道:“什么惊天秘密?”仆人道:“那几个百姓说赵紫勋给他们每人每日一两银子,要求他们每日都到买券局抢购茶券。”
屠涯道:“赵紫勋自己雇人抢购自己的茶券,是何道理?”刁胥想了一下,问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仆人道:“从本小说第一百四十二章屠涯跟某甲聊天的时候就开始了。”
刁胥道:“那也就是茶券刚开始上涨的时候?”仆人道:“对。”刁胥道:“我说呢,那日购买茶券的人把路都给堵了,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不野道:“看来赵紫勋早就开始布局此事了。”
刁胥道:“是啊。”不野道:“谷蠡王,这么说的话,茶券上涨从一开始就是赵紫勋有意为之?”
刁胥道:“目前看来,是的。赵紫勋售卖茶券有一段日子了,价格一直很平稳,上涨是最近才有的事。如果抓的这几个百姓所说属实,再联想到茶叶品质的事和茶叶霉变的事,赵紫勋的目的很明显,是在想尽办法抬升茶券价格。”
不野道:“哦,没错,赵紫勋跟买券局是一伙的,再加上买券局的助力,怪不得茶券涨得这么快呢。”刁胥道:“赵紫勋这是针对我们匈奴百姓的精准围猎,他知道我们匈奴缺茶。”
屠涯道:“二位大人,我没听明白,他自己买自己的茶叶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野道:“我给你解释,这是赵紫勋意欲抬升茶券价格的手段之一。茶券必须有人抢购才有涨价的可能,可刚开始时无人抢购啊,为了制造市场繁荣的假象,赵紫勋就自己雇人抢购,以此来带动百姓抢购。很多百姓不明真相,看到这一幕也就跟风了。赵紫勋雇人的价格是每人每日一两银子,一个月也就是三十两,这个价格相当高,对于一些小户人家而言,一年的开销不过就是三四十两。所以那些人拿了赵紫勋的银子,就会拼了命的到买券局表演。”
屠涯道:“我说呢,那日买券局门口的人群把路都给堵了,原来全都是演的啊。”刁胥道:“赵紫勋好算计啊。”刁胥又问仆人道:“一共抓了几个百姓?”仆人道:“三个。”
刁胥道:“虞国有句话叫三人为众,可以了。”不野问道:“他们说的话可信吗?有证据吗?”仆人道:“赵紫勋给他们银子走的是雅轩辂的账,笔笔在册。我已趁其不备将账本偷出来了一册。”
说罢将一本册子放在三人面前。刁胥道:“人证物证俱在,这就好办了。”不野道:“这真是一场及时雨啊,现在我们可以去刑部了。”刁胥点头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