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坊。屠涯狂笑着走入屋内,道:“哈哈哈哈,今日茶券又跌了两成。”不野笑道:“真的?”屠涯道:“岂能有假?我已安排了好几个人抢购了。”不野道:“太好了。”
刁胥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问道:“今日的价格跟最高峰相比,跌了多少?”屠涯算了一下,道:“最高峰是您去刑部之前。相比较的话,跌了八成。”刁胥道:“八成,这么多?”
屠涯道:“没错,是八成。”刁胥道:“有点不对吧?就刑部定的那几条规矩,不至于跌八成吧?”屠涯道:“这就叫墙倒众人推,说不定啊,还会跌,我们可以买到白菜价的茶券喽。”
刁胥道:“真的只是那几条规矩导致的价格狂跌吗?”屠涯道:“那肯定是啊,不会有别的原因了。”刁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屠涯道:“这不反常啊。”不野道:“谷蠡王,这是好事啊,您在担心什么?”
刁胥道:“如果真的跌了八成,你们算一算这些茶叶的成本,他赵紫勋可是巨亏啊,他亏成这样,为什么还要继续售卖茶券?”不野眼珠子一转,道:“好像是啊,谷蠡王所虑甚是。现在的价格赵紫勋是卖出去一张就亏一张,他没理由继续卖了。”
刁胥道:“茶叶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坏不了,他完全可以等一等再卖,为什么这么着急的售卖呢?”不野问屠涯道:“大当户,今日购买茶券的人多吗?”屠涯道:“非常多。”
刁胥道:“一定有原因。”不野道:“谷蠡王,就算有原因,也不重要吧?买到廉价茶券正是我们的目的啊。”
屠涯想了一下,道:“我认为谷蠡王的顾虑有道理。我们是茶券的重要买家,所以就应该统观全局,必须了解市场上发生的一切,以防不测。现在市场上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情况,那就应该调查清楚。”
不野道:“这么说也对,谷蠡王,您是这个意思吗?”
刁胥道:“这是次要的。茶券跌成这样,先不说原因,就现在的局面,要不了几日茶券狂跌的消息就会传到匈奴,也就是说我们把茶叶运回去以后肯定不可能再卖高价了。可现在我们手里已经囤了很多茶券了,我们手里的这些茶券是前些日子花大价钱买的,这些茶券可不便宜,等我们把这些茶叶运回去如果不卖高价,我们就是巨亏,可是,我们还能卖高价吗?若继续卖高价,匈奴百姓会饶了我们吗?我们打着为匈奴百姓谋福的旗号到这里经营茶券,如果依旧卖出高价,我们如何取信于百姓?现在的这些廉价茶券,我们抢到手里,按照茶券上写明的提货日期,至少都是两个月之后,这中间的时间差,我们耗不起。”
不野道:“我们可以跟百姓好好解释一下,我们匈奴百姓都很淳朴,会理解我们的。”刁胥道:“这个价格差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差了这么多,万一出乱子了呢?另外还有啊,听我说完,茶券跌了八成,那我们辛辛苦苦的经营茶券,我们几个人的收益少了多少呢?”
不野、屠涯道:“也有八成吧?”
刁胥道:“不止八成,我刚刚说了,目前的价格赵紫勋都是赔钱的,也就是说刨除掉成本之后的净收益已经是负的了,那我们作为这个链条上的其中一环,难道能独善其身继续赚取收益吗?从明面上说,我们做这个差事,王庭给我们每人每个月十两银子的俸禄,可是,我们打开窗户说亮话,你们真的是为了这十两银子来做这个的吗?”
不野、屠涯顿时沉默不语。刁胥继续道:“茶券价格、运费和其他一些杂项费用相加是我们的成本,核算之后我们从每张茶券中都抽走了大约二十分之一的净收益,剩下的才是给王庭的,这一点外界不知。茶券跌成这样,可运费和其他费用不会因为茶券跌了就跌啊,这算下来,我们的抽成少了多少?绝对不止八成。”
不野、屠涯听后面色凝重。不野道:“这么说的话,我们这些日子费劲巴拉的在匈奴和虞国两地来回跑,风餐露宿的,就不赚钱了呗?”屠涯道:“就只赚每个月十两吗?”刁胥道:“可能还会有一点吧,但也是聊胜于无。”
不野道:“若是这样,我可不想为这点银子卖这个命。”屠涯道:“我也不想。”刁胥道:“所以要想办法啊,眼下茶券的价格是个问题。对我们而言,茶券维持在一个不高也不低的价格是最理想的。”
不野道:“哦,我明白了,所以我们要弄清楚茶券大跌的原因。”刁胥道:“对。”不野道:“谷蠡王深谋远虑啊。”屠涯道:“谷蠡王,会不会是赵紫勋洞悉了这一切,想用这种方法把我们驱逐出市场?”
刁胥道:“是吗?赵紫勋能洞悉到这一层?”不野道:“赵紫勋是个老狐狸,难说。”刁胥道:“他要是连这都能算到,那我们在他面前岂不是像个透明人一样?”不野道:“谁知道呢。”
刁胥道:“还是先搞清楚状况再说吧,坐在这里无端猜测没有意义。”不野道:“那我们去一趟买券局?”刁胥道:“你们到买券局大堂看看也好,不过这样的巨变,不一定能打听到什么。这次我亲自出马吧,我以茶券大买家的身份见一见掌柜萧千凛,看她能不能透露点消息。”
不野、屠涯道:“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