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买券局大门,分别走向各自的拴马桩开始解绳子。刁胥看了一眼紫勋,紫勋也看了一眼刁胥。
紫勋突然不解绳子了,走向刁胥,道:“呵呵呵,刁掌柜这段日子购买的茶券想必有很多都是我售卖的吧?其实我们之间有共事之谊啊,很多事情都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何必通过买券局呢?是不是?”
刁胥道:“赵掌柜言之有理啊。”紫勋道:“那,我们去喝一杯?”刁胥笑道:“赵掌柜的酒我是一定要喝的,走。”紫勋道:“好。”说罢两人骑上马沿着眼前的道路往前走去。
路上,刁胥道:“赵掌柜,刚刚有一个词你说错了,我不是做买卖的,不必称呼我刁掌柜。”紫勋道:“你买了那么多茶券,如此大的手笔,不是掌柜?”
刁胥道:“我真不是,我买茶券是奉了王庭的命令,办差罢了,我从没做过任何买卖。”紫勋道:“哦,原来是贵国王庭需要茶券啊。”
刁胥道:“王庭也不需要这么多茶叶,我拿到茶叶都卖给匈奴百姓了。我们匈奴的百姓都非常喜爱赵掌柜的茶叶。”紫勋道:“多谢抬爱。”刁胥道:“赵掌柜,你就叫我刁先生就行。”紫勋道:“好。”
刁胥道:“哎?我们这是去哪家酒楼啊?前面好像没有酒楼啊。”紫勋道:“喝酒一定要去酒楼吗?惜月楼不行吗?”刁胥笑道:“原来赵掌柜也是风流之人啊,好,那就去惜月楼。”
紫勋道:“不是我风流,刚刚萧掌柜说现在天下各处的茶商都开始售卖茶券了,那这些茶商一定有很多此刻就在长安。你想想看啊,这些茶商到了长安,不会不去酒楼吃饭吧?我们也去酒楼谈事,万一撞上了不太好吧?”
刁胥道:“哦,说得对,是不能去酒楼。还是赵掌柜深谙生意之道。”紫勋道:“哪里哪里。”
不多时,两人来到惜月楼。进入大厅后,紫勋对老鸨梅采胭道:“给我来一个房间,来一桌上好的酒菜,叫两个歌姬,多带几样乐器,银子不少你的。”
采胭道:“客官,你们两个人只要一个房间?施展的开吗?”紫勋道:“这个不用你操心,记住,歌姬我要嗓子最清亮的。”采胭道:“好,一切都遵照客官的意思办。”
一个奢华的房间里,紫勋和刁胥相对而坐,桌子上摆了五六盘美味佳肴,酒不必说也是年份陈酿。紫勋走到两个歌姬面前,拿出两锭银子,放在歌姬身旁,道:“这是给你们的。我有一个要求,你们唱曲必须最大声的唱,我不说停就不能停,能做到吗?”
两个歌姬道:“能,只是不知客官要听什么曲子?”紫勋道:“随便,就唱你们最拿手的,开始吧。”两个歌姬道:“好。”说罢立马唱了起来。紫勋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了下来。
刁胥道:“以防隔墙有耳,赵掌柜有心了。”紫勋道:“呵呵呵。”刁胥感觉有点听不清紫勋的言语,于是将椅子挪到紫勋身旁,两个人比肩而座,聊了起来。
刁胥道:“赵掌柜,我可不可以说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前些日子你从江南拉来那么多茶商一同售卖茶券,没想到这些茶商引来了更多的茶商,你啊,栽在这上面了。”
紫勋道:“我是一个商人,不是权倾天下的重臣,我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力来做自己的事,从没想过要掌控整个市场。这茶叶市场繁荣,我才能如鱼得水,虽然偶有挫败,但市场大了,说到底对我是有好处的,我不会计较一时一地的得失,正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眼前的困境虽然痛苦,但我不会在意的。”
刁胥道:“豪气!这才是天下第一茶商的口气。”紫勋道:“我不是天下第一茶商,别给我戴高帽子。”刁胥道:“哈哈,好。”紫勋道:“刁先生,倒是你,这一次茶券大跌,你那里不好过吧?”
刁胥道:“我怎么不好过了?我好过的很,我就盼着它大跌呢,我好多吃进些茶券。”(此处两人对话内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