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焦味灌进鼻腔,我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哪位大厨的烧烤摊。可惜不是——这味道来自身后正在爆炸的科研基地,火光冲天,跟过年放烟花似的,只不过人家放的是喜庆,我们放的是逃命。
我趴在礁石上,左腿疼得像是被钉进了铁桩,还是生锈的那种。说实话,要不是我意志力堪比钢筋水泥,早就嚎出声了。可咱是什么人?陆沉,龙渊部队退役特种兵,代号“战纹”,行走的反派终结者,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哭爹喊娘?
厉雪娇把我从水里拖出来时,右臂还挂着一道血口子,但她愣是没松手。你说她图啥?图我长得帅?抱歉,我现在满脸泥沙加血污,帅得有点抽象。
我低头看了眼胸口,那张烧了一半的纸片还在口袋里,露出两个名字。其中一个本该在三年前就埋进黄土的人——结果现在不仅没死,还搞了个科研基地当老巢,简直是死而复生界的卷王。
你说气不气?我都替阎王爷觉得丢人。
身后火光接连炸开,通风井一个接一个爆成喷泉,场面堪比好莱坞大片。可我知道,这不够。那些人不会只靠数据活着,他们有备份,有原型体,甚至能把死人挖出来再做实验——这不是科学,这是殡仪馆跨界创业!
必须彻底毁掉。不然明天他们就能给秦始皇通电复活,顺便申请个非物质文化遗产。
厉雪娇架着我往北走,脚踩在湿滑的石头上直打滑。远处海面那艘船影越来越近,探照灯已经开始扫射海岸线,像极了夜店门口查身份证的保安。
“快艇在哪?”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仿佛刚参加完摇滚演唱会还顺带唱了三小时京剧。
“前面拐角。”她咬牙,“你撑住。”
我能撑住啊,问题是这条腿它不想撑!我腿一软直接跪在石头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心里默念:我不是弱鸡,我不是残废,我是能单手灭团的男人!
可后颈突然发烫,像是有人拿烙铁贴在皮肤上——战纹要醒了。
你问我战纹是啥?简单说,就是国家机密级生物强化系统,植入人体后能短暂提升反应、力量和杀戮效率。副作用嘛……轻则吐血,重则归西,中间档是半死不活但还得继续打。
我们刚转过一块巨岩,头顶嗖嗖几声,三个人从上方索降下来,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标准的黑衣战术服+消音武器配置。
不是普通守卫,是清剿小组。专业术语叫:专门来清理我们这种“麻烦”的。
厉雪娇抬枪就射,第一发精准打中领头者的肩膀。那人踉跄了一下,另外两人立刻散开包抄——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看就是正规军。
可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面对我陆沉,再多战术都是花架子。
她退到我身边,背靠着我:“还能打吗?”
我摸了摸脖子,烟盒还在。抽出一根,点着,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按在后颈。
疼得全身绷紧,像被一万只蚂蚁集体啃脚趾。
但脑子清楚了。
倒计时浮现:10、9、8……
时间慢了下来。
我能听见子弹穿过空气的声音,能看到他们肌肉收缩的节奏,甚至能预判右边那个准备投震撼弹的手指什么时候会抖一下。
左边那个想侧移射击?天真。
我扑向厉雪娇,把她压在身下。枪声响起,子弹擦过我的肩头,火辣辣地烧过去——还好我闪得快,不然这件衣服就得报废了。
7、6、5……
我翻身跃起,冲向左侧那人。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抓住他手腕一拧,枪掉了。接着一脚踹在他膝盖内侧,他当场跪地,虔诚得像在求婚。
我不给他念誓词的机会,肘击砸向他后颈——砰!直接送他进入深度睡眠模式。
右侧那人扔出震撼弹,我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枪甩过去,撞偏了轨迹。爆炸在两米外发生,强光和声浪扑来,我闭眼往前冲,心里默念:老子不怕闪,老子当年军训站军姿都能扛雷劈!
4、3……
中间那人举枪瞄准,我抓起沙地里的碎石甩出去,打中他护目镜。他晃了一下,我直接撞上去,用身体把他压倒在岩石上。
拳头砸下去,一下、两下,第三下他就头歪了,眼神涣散得像刚看完一部烂片。
战纹开始反噬,胸口像被人塞进烧红的铁块,每动一次,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疼。但我笑了——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狠人,从来不是不疼,而是疼着还能杀人。
我还剩一口气。
回头看厉雪娇,她正盯着配电房方向:“引爆器信号被屏蔽了,必须有人进去手动接通主线路。”
“你走。”我说。
她瞪我:“你说什么?”
“这是我的事。”我撑着礁石站起来,“你去开船,等我。”
她想说什么,我没听。转身往小径冲去,步伐虽然歪斜,气势却不能输。毕竟装逼这件事,讲究的就是临危不乱,哪怕裤衩都快烧没了,也得走出T台范儿。
战纹还在运行,但这次不一样。以前像刀出鞘,寒光一闪,敌人倒地;现在像锈住的齿轮硬转,咯吱作响,每一步都扯着经脉,后颈烫得快要裂开。
你说痛苦吗?废话!可我经历过更惨的——去年公司年会抽奖,我连一张纸巾都没抽到,全场就我一个人空手回来,那才叫社死巅峰。
相比之下,这点疼算什么?
索降点还有人在下来。
我冲进配电房,里面漆黑一片,应急灯闪着红光,像个即将倒闭的迪厅。主控箱在最里面,接口裸露在外,等着接引爆器。
我把引爆器插进去,按下开关。
没有反应。
防火墙锁死了线路。
外面脚步声逼近,至少四个人。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后颈温度飙升,倒计时再次浮现:10、9、8……
第二次启动。
身体几乎不听使唤,可肌肉记得怎么杀人。就像老司机喝醉了还能倒车入库,我这种老兵,就算断条腿也能反杀整队特工。
门被踹开的瞬间,我扑向第一个进来的人,夺枪、转身、扫射。第二人中弹倒地,第三人躲到控制台后。
第四人从侧面突袭,我甩出引爆器砸中他脸——啪!正中鼻梁,直接让他体验了一把“头铁”的后果。
接着冲上去掐住他喉咙,把他脑袋往墙上撞。咚!咚!两下,他眼冒金星,晕得像个刚听完哲学讲座的学生。
剩下那个探出身子想开枪,我抓起地上掉落的金属条,用力掷出。
扎进他肩膀,整个人钉在墙上,活脱脱一副现代版人形飞镖。
我跌回主控箱前,手指颤抖着重新接线。汗水滴在接口上,滋滋作响,仿佛连电路都在嫌弃我太拼。
终于连上了。
红色按钮亮起。
我按下。
整座岛猛地一震。
背后传来轰鸣,火焰从地下喷出,吞噬了实验室入口。冲击波掀翻了配电房的门,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我吹成地中海发型。
我瘫在地上,喘不上气。
肋骨处像有锯子来回拉,嘴里全是血味。左手抽搐着,抬不起来——但它至少还记得敬礼,这就够了。
厉雪娇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拽起:“走了!”
她背着我往外跑,脚步不稳但没停。外面火势更大,浓烟滚滚,天空被映成暗红色,仿佛世界末日提前上演。
你说这时候该配什么音乐?我觉得《Victory》挺合适,或者《孤勇者》也行,反正不能放《好运来》,太违和。
快艇停在北侧隐蔽处,引擎已经启动。她把我塞进船舱,自己跳上来握住方向盘。
马达轰鸣,快艇猛冲出去,像离弦的箭,在浪尖上颠簸。
我靠在舱壁上,意识开始模糊。手伸进口袋,那张纸片还在。
我把它拿出来,借着火光再看一眼。
名字旁边有一串编号,和龙渊部队的档案格式一样。
还有一个印章,印文是“清源计划·绝密”。
呵,原来如此。
难怪他们会追杀我三年。不是因为我太强,而是因为我……知道太多。
厉雪娇突然喊我:“陆沉!醒着吗?”
我没应。
她伸手探我鼻息,发现我在呼吸,松了口气。
她从座位下抽出一支针剂,撕开包装,扎进我胳膊。
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
我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最后一丝清醒里,听见她说:
“你还不能死。”
我笑了。
当然不能死。
我还没告诉他们,其实那天晚上,我偷偷换了他们的实验样本。
你以为你们复活的是A级特工?
错。
那是我养的狗,三个月前就被我训练成了狙击手。
现在,它正蹲在对面山上,枪口对准了你们的新基地。
等着吧。
下一局,换我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