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您可算回来啦！都快一个月没见着您，我们心里头怪想您的！”

李天寻刚迈进急诊科主任办公室，科室里几个年轻的医生和护士便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身材苗条、模样清纯可爱的年轻护士小周，手中还捧着一束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芬芳的鲜花。

只见她笑意盈盈，双手把鲜花轻轻塞到李天寻怀里，声音清脆得如同画眉鸟欢唱：“李主任，您可让我们想死啦。为了庆祝您顺顺利利康复，我们几个今晚打算请您痛痛快快吃一顿，然后再去 KTV 尽情嗨！

不过，您可一定得把嫂子带上，不然晚上回家怕是要睡客厅咯！”

“你这小机灵鬼！” 李天寻一边接过鲜花，一边脸上浮现出温暖的微笑，“你们真是有心了！今晚这客，我请！”

“耶！我们就知道李主任向来大方！每次都是我们请客，李主任埋单！”

小周他们兴奋地不约而同做出胜利的手势，欢快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好了好了！俊男美女们，都好好工作吧！今晚聚源菜馆，不见不散！” 李天寻笑着挥挥手。

“耶耶耶！” 众人欢呼着，带着满心的期待各自散去。

经历了一个月前那场意外车祸导致的严重脑震荡，李天寻真切地体会到了死里逃生的滋味。

这场变故，让他对急诊室这个时刻与死神赛跑的特殊科室，油然而生一种更深的敬畏之情，也愈发清晰地意识到 “救死扶伤” 这四个字背后沉甸甸的责任。

在这个地方，每一天都在上演着生与死的激烈较量。既有病人凭借顽强意志与死神展开的殊死搏斗，也有病人家属因病情起伏而流露出的悲伤泪水与欣慰欢笑。

这里，仿佛就是天上人间的一道分水岭，生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说它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着实不为过。

这天，李天寻如往常一般全身心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一直到晚上 6 点，急诊室的喧嚣才渐渐平息下来。

安排好当晚的值班任务后，李天寻便与妻子何清月一同驱车前往聚源菜馆。

二人走进提前预定好的包间，刚点完菜，便听到一阵欢声笑语由远及近，小周和几位同事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

小周今年 25 岁，两年前大学毕业后，凭借自己的努力考进了川市人民医院，成为急诊科的一名护士。

她年轻靓丽，性格开朗活泼，浑身洋溢着迷人的青春气息，是科室里当之无愧的开心果。

她的存在，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总能驱散急诊科里那些令人心生寒意的阴霾。

而且，她还有一位相恋 3 年多的男朋友，两人正计划着明年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小小的包间里，不时响起小周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大家围坐在一起，无拘无束地吃着、喝着、谈笑着，气氛格外热烈融洽。一个多小时后，众人皆已酒足饭饱。

饭后，李天寻带着大家来到欢畅 KTV 城，开了一个宽敞的大包间，点了些啤酒和零食，一群人便在包间里又唱又跳起来。

小周不仅歌声婉转动听，舞姿更是曼妙动人。

李天寻和那几个五音不全的同事胡乱吼了几首后，索性把舞台让给了小周。

他们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陶醉地聆听小周那美妙的歌声，欣赏她轻盈优美的舞姿。

此刻的小周，宛如舞台上璀璨的歌星，备受众人追捧。而她也不负众望，尽情施展浑身解数，一首接一首的金曲，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喝了一个多小时的啤酒，李天寻他们都带上了几分醉意，不少人已面红耳赤。

李天寻放下酒杯，起身走进卫生间，想给那胀得如同皮球般的肚子 “松松绑”。

洗完手后，他又用凉水洗了把脸，试图让有些迷糊的脑袋清醒清醒。

当他走出卫生间，抬眼望向还在尽情唱歌跳舞的小周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不知何时，小周身边竟多了两个头戴牛头马面面具的人。他们在小周身旁左摇右摆、手舞足蹈，仿佛是在为小周伴舞。

见到李天寻出来，他们还朝着他摆了摆手，似乎在友好地打招呼。

李天寻见状，刚刚的惊愕瞬间消散，心想想必是小周的朋友在搞怪。

于是，他也抬起右手，朝着两个 “牛头马面” 挥了挥，算是回应他们的招呼。

“李主任，过来一起唱歌跳舞呀！” 小周热情地招呼道。

“不了，你和你的朋友尽情玩吧！” 李天寻微笑着回应。

“朋友？我哪来的朋友呀？李主任，您这是喝多了吧？” 小周一脸疑惑地问道。

李天寻心中一惊，赶忙双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朝小周的方向望去。

奇怪的是，刚才那两个牛头马面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天寻震惊不已，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我真喝多了？看花眼了？”

为了掩饰自己看错的尴尬，他强笑着解释道：“我是说咱们科室这几个年轻人，不都是你的好朋友嘛！”

“李主任说得没错！咱们有缘共事，都是好朋友！现在我给大家唱一首周华健的《朋友》，祝愿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小周欢快地说道。

“好！” 包间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伴随着小周的歌声，大家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然而，李天寻心里始终惦记着刚才看到的诡异画面，满心都是疑问。

他暗自思忖：牛头马面可不是什么吉祥之物，和黑白无常一样，都是传说中索命的鬼怪。

怎么我又看到这些不吉利的东西了？难道又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该不会这次轮到小周出问题吧？

不会的，上次车祸肯定是因为我太过疲劳才产生幻觉，这次一定是酒喝多了看错眼，说不定是这 KTV 里灯光太玄幻造成的假象。

我们可是医生，是坚信科学的无神论者，我怎么能有这种荒唐的想法呢？

尽管不断安慰自己，可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李天寻始终心事重重、心不在焉。

终于，小周他们玩得尽兴了，时间也快接近 12 点，众人便各自散去回家休息。

就在李天寻踏出 KTV 大门的瞬间，他竟又瞧见那两个牛头马面跟着小周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他刚想快步上前看个究竟，小周乘坐的出租车已如离弦之箭般驶出了停车场。

因为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李天寻坐上了由何清月驾驶的自家宝马轿车，疾驰在回家的路上。

“天寻，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何清月察觉到丈夫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 没有……” 李天寻犹豫着回答。

“别瞒我啦，你那点小心思可骗不了我。我这‘火眼金睛’厉害着呢！你有心事，哪能瞒得过我？” 何清月笑着说道。

“唉！” 李天寻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你了解我。我确实有点心事，不过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

“放心，我是你老婆，怎么会笑话你呢！” 何清月温柔地说道。

“清月，我又看到像上次车祸前那种诡异的现象了！” 李天寻犹豫着说道。

瞬间，车子猛地停顿了一下，何清月下意识地猛踩了一脚刹车。她扭头看向丈夫，惊讶地问道：“你不会又看到黑白无常了吧？”

“这次不是黑白无常，是和他们一类的鬼怪 —— 牛头马面。” 李天寻神色凝重地说道。

“你在哪儿看到的？” 何清月追问道。

“刚才在 KTV 包间里，我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小周身边站着两个牛头马面在跳舞，还跟我打招呼呢。

刚开始，我以为是年轻人爱搞怪，故意戴上面具吓唬人。可等我揉了揉眼睛，他们一下子就不见了。小周也说她没邀请其他朋友过来。” 李天寻详细地描述着。

“天寻，别担心，你肯定是酒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何清月安慰道。

“我也希望是这样，真希望只是酒喝多了才会这样。小周那么年轻漂亮，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李天寻忧心忡忡地说道。

“傻瓜，别瞎想啦，小周年轻力壮的，能有什么事？” 何清月笑着安慰丈夫。

“但愿如此吧！希望真是我看错了。” 李天寻默默祈祷着。

凌晨 2 点左右，李天寻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作为急诊科医生，半夜接到电话本是常有的事。

然而，当他接通电话后，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瞬间让他如坠冰窖。

电话是科室里的另一名年轻护士小李打来的，她既是小周的同事，也是她的好朋友，今晚也一同参加了聚会。

小李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哽咽着告诉李天寻：小周死了。

原来，小周回到家后，在卫生间使用电热水器洗澡，不知为何热水器突然漏电，小周瞬间被电倒。

等到家人发现时，急忙将她送往医院急救，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