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也注意到了月瑶的异样和唐雨的态度变化,心中的危机感更甚。她绝不能允许任何人动摇她在姑妈心中的地位!
星魂敏锐地捕捉到了余曼和雪莉眼中闪过的恶意,以及月瑶精神受到冲击的异常。他不再犹豫,半强制性地揽住月瑶的肩膀,对唐雨说:“唐教授,她可能不太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今天多谢您的款待。”
唐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担忧地停留在月瑶脸上:“好,好好休息。如果还不舒服,随时可以过来。”
星魂不再停留,几乎是半抱着将虚弱的月瑶带离了真菌画室,离开了唐雨的家。
回到别墅,月瑶还没来得及消化在唐雨家接收到的复杂信息,就被客厅地板上堆积如小山般的各种微型电子元件惊呆了。
“这都是什么?”她蹲下身,看着那些细小的摄像头、窃听器、信号发射器,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陆轩脸色凝重地站在一旁,解释道:“从别墅各个角落找出的监控仪器。天花板夹层、壁画后面、甚至一些家具的木质纹理里,都有。”
星魂拿起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摄像头,眼神冷得像冰:“这里被人密切监控着。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别人的视野里。”
月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她猛地看向富源,眼神带着审视。
富源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别看我!查查别墅第一次装修时的记录不就知道了。”
星魂立刻唤醒了智能管家:“小智,请问负责别墅第一次装修的是谁?”
小智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地响起:“是主人媚果的前夫罗杰。”
月瑶的心沉了下去,一股怒火混合着后怕在她胸中燃烧。“看来很早他就想谋害我了。” 从她成为“媚果”的那一刻起,或者说,在她还是月瑶时,一张无形的网就已经开始编织。
楼上的装修似乎已经告一段落,嘈杂声小了许多。陆轩带来的工程师正在楼下大厅里整理设备,富源则脸色阴沉地站在一旁,看到星魂搂着月瑶回来,而且月瑶脸色极其难看,他立刻冲了上来。
“怎么回事?宝贝你怎么了?”富源想从星魂手里接过月瑶,却被星魂侧身避开。
“她需要休息。”星魂语气冰冷,不容置疑地扶着月瑶往楼上走,“陆叔叔,麻烦您检查一下主卧,确保绝对安全。”
陆轩点了点头,对身边一名工程师示意了一下,那人立刻拿着仪器跟上。
富源被晾在原地,看着星魂和月瑶上楼的背影,拳头紧紧握起,指节泛白。他感觉到,某种平衡正在被打破,那个叫星魂的男人,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越来越深地介入“媚果”的生活,甚至……她的内心。
主卧已经被重新布置过,原本被星魂破坏的窗户和门锁已经修复并加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新材料和消毒过的干净气味。陆轩的工程师快速扫描了整个房间,对星魂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后,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星魂将月瑶小心地扶到床上躺下,为她盖好被子。月瑶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因为不安而轻轻颤动,脸色依旧苍白。
星魂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刚才在画室,她一定感受到了什么,触碰到了被遗忘的记忆边缘。唐雨女儿的身份,真菌免疫的体质,还有那些看似巧合的熟悉感……真相似乎呼之欲出。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他低声说,仿佛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告诫自己,“有时候,遗忘也是一种保护。”
月瑶似乎听到了他的低语,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梦中依旧与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搏斗。
星魂的眼中充满了怜惜与决绝。无论她是谁的女儿,无论她背负着怎样的过去,他穿越时空一次次回溯,不是为了让她陷入更深的痛苦和危险。他必须更快地找出所有潜在的威胁,那个躲在暗处的怪博士庞德,野心勃勃的罗杰父女,神秘的余曼,甚至……立场不明的富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陆轩带来的团队正在别墅外围安装着某种隐匿的能量场发生器,那是来自时空族科技的初级防御装置,可以干扰和探测大部分非物理性攻击。
风暴正在汇聚,而这栋加固过的别墅,将成为风暴眼中,最危险的战场。而他,必须成为她最坚固的盾牌,哪怕代价是耗尽自己的时空之力,承受族规最严厉的惩罚。
楼下,富源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陆轩,脸上挂着社交式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
“陆总,久仰大名。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您。明日科技的董事长,亲自带队来做家装监理,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陆轩停下脚步,平静地回视他,语气不卑不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富源先生,或者说……‘初焰’的统帅,幸会。”
富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陆轩那句平静的“幸会”,如同在富源耳边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他脸上的社交笑容彻底消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一种与平日里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属于统帅的冷冽气势。大厅里,陆轩带来的工程师们看似在整理设备,实则隐隐形成了某种戒备的阵型。
“陆总果然消息灵通。”富源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被戳穿底牌的愠怒,“不知陆总此番前来,是代表明日科技,还是……代表了其他什么‘势力’?”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楼上星魂所在的方向。
陆轩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我代表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富统帅,你的‘初焰’近期活动频繁,针对幻脑科技,尤其是针对媚果女士的袭击,已经越界了。知识芯片是工具,其利弊在于使用者,而非工具本身。一味地破坏与毁灭,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富源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偏执:“根本问题就是知识芯片的存在!它创造了新的垄断,新的阶级!没有它,至少所有人还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起跑线?”陆轩微微摇头,“富统帅,你我都清楚,真正的起跑线,从未真正公平过。知识芯片至少提供了一种可能性,而你们的行为,是在扼杀这种可能性,并将矛盾引向更激烈的冲突。”
“冲突是变革的催化剂!”富源语气激动起来,“我们就是要打破这虚假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