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全球真菌感染大爆发当天
别墅大厅内,气氛凝重。窗外,原本明媚的天空被一种诡异的灰黄色调笼罩,能见度急剧下降,仿佛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场无声的沙尘暴中。偶尔有零星的黑点,可能是鸟类或失控的无人机,划过灰蒙的天空,坠落不见。
月瑶焦急地看着陆轩为星魂做完初步检查。星魂被安置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依旧昏睡不醒,高烧未退,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陆叔叔,星魂他没事吧?”月瑶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陆轩收起便携检测仪,脸色凝重,他示意月瑶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能量透支得太厉害了,身体机能陷入自我保护式的休眠。”他看了一眼星魂,眼中满是忧虑,“就怕他再劳累过度,那就难说了。”
“他为什么会那么累?”月瑶追问,心中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陆轩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回避:“这个不能说。”他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向月瑶,语气加重,“只要你平平安安,他就会慢慢好的。”
月瑶的心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陆轩的话几乎就是明确的暗示——星魂的昏迷,与她密切相关。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难道使用那种逆转时间的禁忌力量,正在消耗他的生命,直至死亡?
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和内疚,脸色白了白,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她转身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几套密封的先进防护服,“陆叔叔,我这有防护服。”
陆轩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我有准备。”他看了一眼窗外愈发恶劣的景象,正色道,“这里很安全,但我不能久留。我已经让好友雷洛过来保护你们,你看如何?” 他指的是月瑶的生父,那位前宇宙炼金术师族将军。
月瑶此刻心乱如麻,只想确保身边人的安全,立刻点头:“好。”
陆轩离开后不久,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凄厉的哭喊。
“开门!开开门!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是雪莉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和绝望。
月瑶走到门禁屏前,看到雪莉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正疯狂地拍打着加固过的合金大门。她身后灰黄的世界里,肉眼可见的孢子粉尘如同死亡的纱幔飘荡。
月瑶按下通话键,声音透过门禁传出去,冷静得近乎冷酷:“你已经被真菌孢子感染了,我不能开门,你请回吧!”
雪莉听到她的声音,更加激动,转向监控摄像头,哭喊着:“姑妈!姑妈!你让她开开门!让我进去!我会死的!”
唐雨闻声赶来,看到屏幕上侄女狼狈绝望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她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她凑近话筒,声音带着安抚却不容更改的决断:“雪莉,你先回家,锁好门窗,尽量待在密闭空间。等我研制出疫苗,再去找你。”
“疫苗?”雪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尖声叫道,“你居然为了疫苗不要我!我可是你侄女啊!”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月瑶不想再听她吵闹,尤其是星魂还需要安静。她冷声打断:“别老在门口拍门了,真的好吵。我家里还有病人呢!”
屏幕里,雪莉的哭喊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着摄像头,眼神充满了怨恨和绝望,仿佛要将月瑶的身影刻入骨髓。最终,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松开拍门的手,一步三回头,踉跄着消失在灰黄色的浓雾里。
别墅厚重的大门再次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门内,是暂时的安全与沉重的责任;门外,是已然降临的末日,与人性在绝境中发出的、被无情拒绝的哀鸣。月瑶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灰黄色的孢子浓雾如同永恒的暮色,笼罩着别墅外的世界。坚固的合金大门外,庞德的身影在扭曲的空气中显得愈发狰狞。他戴着厚重的防护面罩,声音透过滤层传来,带着沉闷的恨意:“交出唐雨和媚果!”
门内的可视屏上,月瑶的脸冷若冰霜,她的回答透过门禁系统传出,清晰而决绝,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不交!”
“撬开他的门!”庞德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挥手。他身后,余曼眼神阴冷,萧炎则带着十几名动作略显僵硬却力量惊人的仿生人一拥而上,各种工具开始疯狂地撞击、撬动别墅的防御工事。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持续不断地响起,仿佛一群饥饿的野兽在啃噬着牢笼。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那扇门连同周围的墙体都纹丝不动,陆轩团队的加固技术远超这个时代的寻常手段。徒劳无功的忙碌持续了许久,空气中只弥漫着焦躁与失败的气息。
一直沉默观察着监控画面的雷洛,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月瑶身后,他抱着双臂,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门外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撬不开的。”
庞德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摄像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烧灼雷洛。极度的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拿炸药来!”
一名仿生人迅速将一个自制的高爆装置安置在门边。庞德亲自上前,掏出打火机,凑向引信。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无论他如何尝试,那截看似干燥的引信就是无法被点燃,火苗每次靠近都会诡异地熄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护佑着这栋建筑。
“气死老子了!”庞德暴跳如雷,一脚踹在仿生人身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环顾四周这令人窒息的孢子雾霾,眼中闪过一丝狠毒,“驻扎在这!困死他们!”他打定了主意,要打一场消耗战。
余曼皱了皱眉,她更担心长时间暴露在外的风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走吧,回车里还得全身消毒。”
萧炎也附和道,语气带着现实的考量:“等下我们就呆在车里,别出去了,省点消毒水。” 面对这铜墙铁壁,强攻显然已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