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刚发完摩天大楼结构解析的PPT;
我盯着屏幕死等回复,心脏撞得胸腔发闷;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叮”得扎进耳朵里;
【嬴政赠予你《阿房遗图·初卷》副本,请查收】
我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真来了啊!
课本上不是说阿房宫早烧成灰了吗;
图纸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系统不会瞎搞,我手指戳开附件;
一张泛黄绢面图纸铺开在眼前;
边角带着虫蛀的小洞,线条干净,力道扎实;
宫殿一层叠一层,主殿立在中间,廊子绕圈,屋檐往外挑开,柱子排得整整齐齐;
只看一眼,人就被那股气势压住;
我把图纸投到墙上,放大局部;
越看越不对劲;
这哪里是古代随便盖的房子;
这就是土木工程教科书级别的设计;
我点开手机里的笔记软件,翻出大学土木工程课的桩基分布图,两边对着比;
柱子底下那圈圆基座,分布位置刚好让受力散得均匀;
屋面坡度大概三十六度,排水顺畅,还能扛风;
更离谱的是,地下还画了一整套排水沟渠;
我继续放大;
沟道织成一张网,主渠宽,支渠细;
隔一段就有一个下沉式的池子,旁边写着清淤口;
这不就是现代建筑用的雨水管网吗;
连检修的口子都想到了;
我人都看傻了;
两千年前的人,没有CAD,没有力学计算器;
全靠手画,居然做出接近现代标准的排水逻辑;
我抓过笔在纸上画简图,标水流方向、坡度、节点;
越推越服气;
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人家是真懂;
他们懂水往低处走,懂泥沙会沉底,懂要留检修口;
分支管道还做了分流,大雨来时能给主渠减负;
这东西拿给教授看,眼镜能直接砸地上;
我忍不住笑出声;
以前总以为我在教古人高科技;
现在才看清,人家根本不用我教基础;
我们传过去的是摩天大楼的样子;
他们回过来的,是能撑过千年的智慧;
这才叫真正跨了时空的对话;
我点开录音,压低声音;
“第42次知识交换完成;
今天才晓得,秦朝工程师,比现代不少包工头都专业;”
说完自己又乐了;
我继续往下看,忽然注意到一个小细节;
图纸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标记,一串数字加符号;
我放大五倍,勉强认出:甲子·三局·七位;
这玩意儿是啥;
我翻历史资料,甲子是纪年;
这张图明显不是按年份编的号;
是施工分区,还是工匠班组的代号;
我又翻出之前嬴政打赏的青铜剑图纸;
风格完全不一样;
那张线条粗狂,标注用大篆;
这张《阿房遗图》精细到离谱,比例准得吓人,连瓦当纹路都画得清清楚楚;
这绝对不是普通工匠随手画的;
这是国家级御用设计团队出的东西;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赶紧点开手机相册,找到上次发给嬴政的上海中心大厦PPT;
翻到地基那一页,深桩群和承台结构的图;
我把两张图并排摆在一起;
我槽;
简直一个路子;
材料不一样,一个木石,一个钢筋混凝土;
受力的思路一模一样;
集中受力,分散传递,底部加固;
秦人不用混凝土;
他们用夯土加木桩打地基,一层一层压死;
深度少说也有十米;
这种法子,现在农村盖房还在用;
越看越上头;
我把床头小台灯转过来,把墙面照得透亮;
手指顺着排水渠滑过去,嘴里碎碎念;
主渠接明沟,支渠通庭院,沉淀池放转角……
这布局,比我租的那小破屋科学一百倍;
说着说着,我盯上一处三岔口;
两条支渠汇入主渠前,先拐过一段弧形的缓冲段;
水流到这儿速度降下来,泥沙自己沉底;
这不就是现代水利里的消能弯吗;
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那一下力道不轻,我嘶了一声也顾不上;
这种设计,别说是两千年前;
放到现在,都是高手操作;
很多新小区的管网都做不到这一步;
我坐回床边,脑子嗡嗡响;
以前总觉得古代建筑靠经验堆;
现在才明白,人家早有一整套系统思路;
不是我们现代人多聪明;
是我们站在巨人肩膀上;
这个巨人,比我以前想的要高太多;
我又把图纸动画放了一遍,从整体到局部,一帧一帧过;
更多细节冒出来;
屋脊两端往上翘,不只是好看,还能引导气流,减少风阻;
柱子和横梁的连接,用了类似榫卯的减震结构;
地震来时能小幅度晃,不会直接塌;
连采光都算好了;
主殿朝南,偏东十五度,躲开正午强光,冬天又能晒足太阳;
每一处都不是随便画的;
全是实打实的学问;
我掏出笔记本,开始抄关键数据;
柱距多少,檐高多少,台阶多少级,廊道多宽;
一边记一边在心里叹;
这哪里是图纸;
这是一本活着的历史教科书;
要是让考古圈看见,整个圈子都得炸;
我写得正起劲,忽然发现图纸背面好像有字;
系统默认只显示正面,我试着用手势翻页;
还真翻过去了;
背面用很细的墨线写着一行小字,字体是小篆;
我一个字一个字抠着认;
“天工人代,理法自然;非为奢华,实乃安邦之基;”
翻成大白话就是;
这些设计不是为了摆阔;
是治国安民的基础建设;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原来嬴政修阿房宫,不是为了自己享乐;
他是在搞国家级的大基建;
难怪史书上写覆压三百余里;
那不是夸张,是真有这么大的超级工程;
以前看史书,把秦始皇骂得一无是处;
焚书坑儒,劳民伤财;
现在对着这张图,我才有点明白;
他不是不懂民生;
他想在最短时间里,造出最强的国家;
只是手段太硬,代价也太大;
他手底下那批人,是真的强;
我关掉投影,把图纸缩成小窗口挂在角落;
打算明天找机会打一份纸质版存着;
刚准备放下手机,那个“甲子·三局·七位”的标记;
在我移动视角的时候,闪了一下;
不是眼花;
它真的动了;
我重新放大,死死盯着;
几秒后,标记边缘浮起淡淡的虚影;
像是被水浸过又晾干的墨迹,慢慢拼出三个字;
“藏经阁”
我呼吸一下子顿住;
这张图……
里面还藏着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