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干枯得跟老树皮似的手,死死扒在楼梯栏杆上,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嵌着点灰黑色的泥,看着就渗人 ;我靠,这手要是突然动一下,能吓死人!
陈默蹲在地下室门口,眼皮都没抬一下,跟没看见那只手似的 ;他指尖死死盯着脚边刚挖出来的青铜片,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窜,划过那些残缺不全的刻痕时,眉头忍不住皱了皱——这符文走势,他太熟了,分明是唤灵阵的核心部件!
“他大爷的,又是唤灵阵 ;”陈默低声骂了一句,指尖在刻痕上反复摩挲,心里犯嘀咕,“这破阵法明明要三块青铜片才能激活,现在就找到一块,玩个屁?”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小心翼翼把青铜片塞进背包侧袋,指尖不忘蹭掉上面的泥土,生怕弄坏了仅剩的符文 ;
视线扫过不远处的黑棺,七圈猩红的锁魂线死死缠在棺身,每一圈都压着一枚铜钱,稳稳扣住棺盖,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刚才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还在耳边回响,刺耳得很,可这会儿,棺材里静得可怕,连之前渗出来的黑血都止住了,凝固在棺身,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痂,腥臭味混着霉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
但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平静就是装的,撑不了多久 ;“别以为装死就完事了,老子可没那么好糊弄 ;”他撇了撇嘴,伸手碰了碰锁魂线,红线微微发烫,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这是怨气还在翻腾的征兆,那东西,根本没安分 ;
他抬头瞥了眼楼梯口,那只干枯的手还扒在栏杆上,没动,也没收回,就跟个死人手似的,杵在那儿,像是在等他上去 ;不用想也知道,老妇人肯定还在楼上,刚才那声惨叫,十有八九跟她有关 ;
陈默却没打算动,脚跟钉在原地,心里冷笑:想引我上去?当老子是傻子?阵眼都没找到,贸然冲上去,纯属找反噬,到时候被那老虔婆和棺材里的东西前后夹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必须先搞清楚,这老东西到底布了个什么局,到底想干什么 ;
他索性盘腿坐下,后背往冰冷的墙壁上一靠,后脑勺磕在砖头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疼得他龇了龇牙 ;“我靠,没注意,磕得真疼 ;”他揉了揉后脑勺,随即深吸一口气,手掌翻过来,狠狠按进砖缝里——那里藏着一把养尸粉,是他刚才无意间发现的 ;
粉末冰凉刺骨,还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呛得他鼻子发酸,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养尸粉他认识,是滋养亡魂执念最好的媒介,只要接触到,再启动读心术,就能看到残留的画面,找到线索 ;“但愿这破粉有用,别让老子白忙活一场 ;”陈默低声嘀咕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
读心术,启!
意识瞬间沉了下去,跟掉进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似的,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还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冻得他意识都有些发僵 ;过了约莫几秒,黑暗中终于浮现出画面,模糊不清,跟蒙了一层雾似的,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
那是一间破旧的老屋,光线昏暗,供桌摆在屋子正中央,上面摆着一个掉了瓷的香炉,炉子里的火苗跳动着,不是正常的黄色,而是诡异的幽绿色,映得整个屋子都阴森森的,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
供桌前的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刀柄没入大半,黑红色的血从他胸口涌出来,顺着地板的缝隙往下渗,很快就浸湿了一大片,血腥味混着香火味,刺鼻得很 ;男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嘴微微张着,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完,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 ;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这男人是谁?跟老妇人有关系?不等他想明白,画面突然一转,老妇人跪在香炉前,头发花白,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疯狂的执念,手里还捧着一碗鲜红的血,血珠顺着碗沿往下滴,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
“儿子,妈给你报仇,妈一定给你报仇!”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狠劲,一边说,一边把碗里的血,狠狠倒进了幽绿色的火苗里 ;
“轰——”一声轻响,火苗猛地蹿高,足足有半人多高,颜色变得更加幽绿,诡异得吓人 ;火光中,慢慢浮现出一张男人的脸,不是地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也不是李志远的脸,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旧式军装,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嘴角咧开,笑得极其扭曲,眼神里满是戾气和嘲讽,看得陈默浑身发毛 ;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断了,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刺骨的寒意再次袭来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难受得很 ;
“我靠,这老虔婆,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复仇,老妇人要报的仇,不是为了她的孙子李志远,而是为了她那个死在屋里的儿子!而火光中那个穿军装的男人,才是她真正的仇家!
他低头看了眼黑棺,心里冷笑:这么说来,李志远那小子,就是个替死鬼?被自己亲奶奶拿来当祭品,也太惨了点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既然是祭品,为什么老妇人还要费尽心机炼他的尸?
陈默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纸上画着《拘魂引》的符纹,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莹光,忽明忽暗 ;“还好,魂还没散 ;”他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只要李志远的魂还在,就能跟他沟通,就能问清楚更多细节,“只要能问出另外两块青铜片的下落,还有那个穿军装男人的身份,这局就好破了 ;”
他再次闭上眼,这次没有再去碰砖缝里的养尸粉,而是直接把手按在了缠在黑棺上的锁魂线上 ;红线还在微微发烫,顺着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通过红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棺体内残留的意识,比养尸粉传来的还要清晰 ;
意识下沉得更快,几乎是一瞬间,就进入了另一段记忆画面,比上一段还要清晰,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让陈默浑身发冷 ;
画面里,李志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干裂,气息微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老妇人坐在床边,死死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干枯冰冷,攥得李志远指节发白,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语气沙哑:“远儿,别怕,你爸当年也是这样走的,现在轮到你了,你不恨,你是替爷爷讨债的,你是李家的功臣 ;”
李志远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泪光,他想说话,想挣扎,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妇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小刀,刀刃锋利,闪着寒光 ;“奶奶,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李志远在心里哭喊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滑进耳朵里,冰凉刺骨 ;
老妇人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心声,眼神依旧疯狂,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用小刀轻轻一划,鲜红的血立刻涌了出来,她把手腕凑到一个破旧的陶碗上方,让血一滴一滴地滴进碗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念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
碗里的血越积越多,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老妇人收起小刀,用布条缠住自己的手腕,然后端着陶碗,慢慢走到香炉前,把碗里的血倒进香炉里,幽绿色的火苗再次蹿高,映得她的脸愈发狰狞 ;
李志远的身体突然开始发抖,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抽走他的阳气,浑身酸软无力,意识开始模糊,可他却依旧清醒地感受着这一切,那种绝望和痛苦,深入骨髓 ;
画面到这里,再次戛然而止 ;
陈默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也变得苍白,刚才那种绝望和痛苦,顺着意识传递过来,让他心里一阵发堵,忍不住骂道:“我日他仙人板板的!这老虔婆也太狠了点!”
他总算明白了,李志远根本不是病死的,也不是被人杀死后炼尸的,他是被自己的亲奶奶,用活人献祭的方式,一点点抽干了阳气,最后才动手杀死的!而且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李志远每一天都在清醒的状态下,承受着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那种怨气,能不重吗?难怪普通的镇尸术,根本压不住他!
“这哪里是什么邪术作祟,这就是一场以亲情为名的谋杀!”陈默咬着牙,眼神里满是寒意,“用自己的血做引,用亲孙子的命做祭,就为了唤醒某种力量去报仇,这老东西,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站起身,抬头看向楼梯口,刚才那只干枯的手,还扒在栏杆上,一动不动,依旧像是在等他上去 ;这一刻,陈默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妇人不上来了——她在等,等他耗尽力气,等唤灵阵自动反扑,等黑棺里的李志远挣脱锁魂线的束缚,到时候,他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任人拿捏!
可陈默是谁?怎么可能让她得逞?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想耗我?老虔婆,你还嫩了点!”他没有丝毫慌乱,一步步走到黑棺前,弯腰检查起缠在棺身上的锁魂线,七圈红线完好无损,每一枚铜钱都稳稳地压在红线上,没有丝毫松动,看来,刚才的波动,并没有影响到锁魂线 ;
他又从背包里掏出罗盘,罗盘指针微微转动,最后稳稳地指向西北偏北的方向,角度比之前稳定了不少,没有再剧烈晃动 ;“果然,阵眼就在那个方向 ;”陈默眼睛一亮,心里有了底——西北偏北,正是二楼的主卧方向,看来,主卧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说不定,还有另外一块青铜片!
他记下方位,把罗盘塞回背包,然后掏出一本泛黄的残书,书页已经变得破旧不堪,边缘卷曲,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 ;他轻轻一吹,书页自动翻动起来,最后稳稳地停在一页画着阵图的纸上,标题是《破唤三诀》,字迹工整,看得出来,这本书的主人,当年也是个懂阵法的人 ;
“破唤三诀?正好!”陈默眼睛一亮,仔细看了起来,上面写着破解唤灵阵的三种方法,每一种都写得清清楚楚:第一种,毁三器,找到另外两块青铜片,当场熔毁,没有了核心部件,唤灵阵自然不攻自破;第二种,断血引,杀死施术者,或者切断她的血液供应,没有了施术者的精血支撑,阵法也会慢慢失效;第三种,超残魂,让死者彻底安息,不再执念于复仇,怨气消散,阵法也就失去了力量 ;
陈默看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大爷的,这三种方法,没一个简单的!”他现在连另外两块青铜片在哪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老妇人的具体位置,至于超度李志远的残魂,更是难上加难——这种被活人献祭、怨气极重的怨魂,不找到复仇的根源,根本不可能化解,强行超度,只会被怨气反噬!
他合上书,狠狠塞回背包,心里盘算着:眼下最紧要的,就是先找到阵眼,确认阵眼的具体情况,只要找到主阵眼,就能判断出整个唤灵阵的走向,进而决定怎么破局 ;至于另外两块青铜片和老妇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陈默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用银针挑起一点砖缝里的养尸粉,小心翼翼地放在舌尖尝了一下——苦中带腥,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呛得他赶紧吐了出来,擦了擦嘴角 ;“果然,是掺了人血的养尸粉,而且还是至亲之血,难怪执念这么重 ;”他低声嘀咕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着楼梯走去 ;
刚走两步,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刚才那只手,一直扒在栏杆上,怎么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楼上也静得可怕,连老妇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一丝一毫,这太不正常了!
“难道是陷阱?”陈默心里犯嘀咕,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铜钱串,七枚铜钱安安静静地挂着,没有丝毫震动——刚才它们一直在预警,只要有危险,就会剧烈震动,可现在,却异常安静,这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慌 ;
他缓缓抬头,看向楼梯口,心脏猛地一缩——那只干枯的手,不见了!栏杆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刚才那只手,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好,中计了!”陈默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脚步下意识加快,几步就冲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霉斑,空气中的霉味和腥臭味,比楼下更浓,呛得人嗓子发紧 ;
走廊尽头是主卧,门关得死死的,没有一丝缝隙;旁边一间是卫生间,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情况;另一间是书房,门也关着,同样没有动静 ;陈默没有贸然去主卧,他知道,主卧是阵眼所在地,肯定有陷阱,他先转身,走向了半开着门的卫生间 ;
卫生间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水垢味,他伸手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卫生间 ;卫生间很小,里面有一个破旧的浴缸,浴缸里积着一滩浑浊的水,水面上漂着一层灰色的灰尘,还有几根花白的头发,看着就恶心;墙上的镜子蒙着一层厚厚的雾,看不清里面的倒影,像是被人刻意擦拭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着 ;
陈默扫了一圈,卫生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那只干枯的手,也不在这里 ;“不在卫生间,那就是在书房或者主卧 ;”他皱了皱眉,缓缓退了出来,转身走向书房——主卧是阵眼,风险太大,先查书房,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
书房的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线,黑漆漆的,像是一个无底洞 ;陈默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显得格外诡异,吓了陈默一跳 ;
“我靠,这门也太响了,想吓死人啊!”他低声骂了一句,握紧了腰间的铜钱串,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照了进去 ;书房不大,一张老旧的书桌靠窗摆放,书桌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中间摆着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炉里还在冒烟,烟的颜色,依旧是那种诡异的幽绿色,飘在空气中,呛得人头晕目眩 ;
香炉旁边,放着一只破旧的陶碗,碗底残留着一些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已经结块,跟黑棺上的血迹,颜色一模一样 ;陈默一步步走进去,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地毯上也落着一层灰尘,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抽屉半开着,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陈默走上前,用手机照了照,里面放着一叠泛黄的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卷曲,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损,看不清上面的人脸 ;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拿了出来,最上面一张,是一张合影,背景是一座民国时期的宅院,古色古香,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树,枝繁叶茂 ;照片中间,站着一个穿旧式军装的男人,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锐利,左手搭在一个七八岁孩子的肩上;那个孩子,穿着一件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冷淡,眼神里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郁 ;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他认得这个穿军装的男人,江振海!当年他父母调查秦岭古墓的时候,就接触过这个男人,他是军阀后代,心狠手辣,据说当年也参与过古墓的挖掘,后来就失踪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他的照片!
“江振海?他怎么会跟李家有关系?”陈默皱紧了眉头,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他翻过照片背面,上面写着一行褪色的小字:“癸酉年春,与子怀义摄于湘南别院 ;”
怀义?李怀义?陈默心里一动,难道,这个孩子,就是李志远的爷爷?这么说来,江振海,就是李怀义的父亲?那老妇人要报仇的仇家,就是江振海?可江振海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被老妇人当成仇家?
他快速翻看其他照片,都是同一个家庭的合影,时间跨度很大,从民国三十年代,一直到五十年代,每一张照片里,都有那个穿军装的男人,也就是江振海,还有那个叫李怀义的孩子,慢慢长大,结婚,生子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张黑白遗照,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与李怀义小时候有几分相似,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李怀义,民国三十七年卒 ;”
陈默放下照片,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民国三十七年,也就是1948年,李怀义那时候应该还很年轻,怎么会突然去世?难道,他的死,也跟江振海有关?老妇人要报的仇,到底是儿子的仇,还是孙子的仇,亦或是丈夫的仇?
他正琢磨着,忽然,目光落在了香炉底部——香炉底部,刻着一道细小的痕迹,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段残缺的符文,被厚厚的灰烬覆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陈默心里一动,伸出指甲,小心翼翼地刮掉香炉底部的灰烬,一道完整的图案,慢慢浮现出来 ;
是半个唤灵阵的基底纹路!跟他刚才找到的青铜片上的符文,走势一模一样!
“果然!这里就是阵眼之一!”陈默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只要找到阵眼,就能找到破解阵法的突破口 ;他掏出随身的小刀,在地毯边缘割下一小块干净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包住香炉底部,准备把这个阵眼纹路的痕迹,带走作为证据,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另外两块青铜片的下落 ;
就在他把包好的香炉底部布料,塞进背包的瞬间,楼下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咚!”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是黑棺被人撞了一下,又像是棺盖被撬动的声音!
“不好!棺材里的东西动了!”陈默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再也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冲出门,脚步飞快,顺着楼梯一路狂奔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李志远挣脱锁魂线,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冲到地下室,他第一眼就看向黑棺——锁魂线还缠在棺身上,没有断裂,铜钱也依旧稳稳地压在红线上,可棺盖上的裂缝,却比刚才又裂开了一点,而且,那道裂缝,还在慢慢扩大,一丝丝黑色的怨气,从裂缝里飘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整个地下室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
“他大爷的,还是没压住!”陈默骂了一句,几步冲过去,双手死死按住锁魂线,掌心传来一阵剧烈的发烫感,比之前还要强烈,像是要被烧熟一样 ;
就在这时,腰间的铜钱串,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震得他手心发麻 ;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不对,这不是预警!
这是共鸣!
有人在别的地方,同时启动了另一个阵眼!
“不好!中计了!老虔婆根本不在楼上!”陈默瞬间反应过来,心里一阵发凉,他抬头看向楼梯口,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老妇人的身影?刚才那只手,还有楼上的一切,都是老妇人的幌子,她的目的,就是引开他的注意力,趁机启动另一个阵眼,唤醒黑棺里的李志远!
棺盖上的裂缝,还在不断扩大,黑色的怨气越来越浓,锁魂线开始微微晃动,铜钱也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陈默死死按住红线,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支撑着锁魂线,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黑棺上,瞬间就被怨气蒸发殆尽 ;
“老虔婆,你给老子出来!”陈默咬着牙,怒吼一声,眼神里满是寒意,“有本事,咱们正面较量,玩这些阴的,算什么东西!”
可回应他的,只有黑棺里传来的一阵低沉的嘶吼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老妇人诡异的笑声,沙哑而疯狂,回荡在整个老屋里,透着一股致命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