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紫勋宅。念樱道:“夫君,新印制的茶券怎么样了?”紫勋道:“我刚刚去看了,印刷的十分精美,已经存进库房了,就等我一声令下开始售卖。”念樱道:“嗯,镖局那里的事也是一切顺利。购买茶券的人应该很多了吧?”
紫勋道:“买券局日日人声鼎沸,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念樱道:“那刁胥那里呢?”紫勋道:“刁胥那里也没问题。现在就等茶券再涨一涨,我们就联合刁胥出手。”念樱道:“嗯。”
“嗖”的一声,一把匕首飞入屋内,直直的扎在桌子上。紫勋和念樱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紫勋赶忙冲出屋外,厉声道:“哪里来的贼人?!”可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院落,贼人早已没了踪影。念樱道:“夫君,快回来吧,不是贼人。”紫勋道:“哦?”紫勋赶忙关上房门,回到屋内。
念樱道:“你看,匕首上有封信。”说罢将一张纸递给紫勋。紫勋接过信,看了一下。只见这不是信笺纸,而是一张白纸,上面有几行字迹,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
信中写道:“你身边有刁胥的卧底,慎之。具体是何人我亦不知,待查。另,刁胥最近四处勾连,似有阴谋,你应有所准备。”紫勋看完后仰天长叹,道:“啊?!”念樱惊道:“怎么会?!这是真的吗?!”
紫勋又看了一遍,道:“笔迹是标准的馆阁体。”念樱道:“这是谁的笔迹?”紫勋道:“这种笔迹官场上的人都会,查不出来。但从信的内容看,很明显是景王在给我们传递消息。”念樱道:“哦。”
紫勋赶紧把信放在蜡烛上,不一会信就化作一片灰烬。紫勋道:“景王在匈奴人那里安插的有卧底,所以景王的话绝对可信。”念樱道:“天啊!那,我们身边怎么会有刁胥的卧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太可怕了!”念樱差点哭了出来。
紫勋道:“嘘,今晚我们到外面去聊。”念樱颤颤巍巍的点点头,道:“好。”
当晚,紫勋和念樱来到一家不知名的小饭馆,随便点了几道菜,聊了起来。
紫勋道:“现在的情形不好,刁胥四处勾连,他一定会有什么于我们不利的举动。只是我不明白,按照我跟他结盟时的约定,他是能够得到巨额利益的,所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到底是谁许给了他更多的利益?他为什么会背盟?我实在想不通。”
念樱道:“要说更多的利益,这恐怕不太可能了吧?除非匈奴王庭出手,否则不可能有人能有更大的手笔了。”紫勋道:“我们身边的卧底能不能查出来?”
念樱道:“难,你的生意有好几摊,我的镖局人又那么多,这从何查起?你想想啊,景王安插在刁胥身边的卧底,刁胥不是也不知道吗?”
紫勋道:“是啊,你说得对。卧底这种人,难查的很。至少我们知道了我们身边有卧底,刁胥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念樱道:“是啊。”
紫勋道:“我思来想去,觉得我们的计划要提前进行了,就明日,明日就把我们印好的茶券全部拿到买券局售卖,印了多少就卖多少,不等了。”
念樱道:“那好。按照原计划,巨量售卖茶券时是需要联合刁胥一起行动的,那还要不要通知他?”紫勋道:“我们先行动,然后再告知,随他怎么样。”念樱道:“好。”
紫勋道:“另外,这几日我们所有的行动,从明日开始都要反着做:我不再派人抢购茶券,然后再散布一个消息,就说茶叶减产是谣言,事实上近来茶叶产量十分巨大,供应绝对充足。”
念樱道:“好,那镖局那里的事也反着做,不再往镖车和仆役衣服上写字。”紫勋道:“不只是不能再写字,要彻底反过来,已经写的字也要全部擦除掉。”念樱道:“好。”
紫勋道:“任务艰巨,要赶紧去做。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在刁胥眼皮子底下,那我们就只能靠速度取胜,趁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迅速调整,也许能搏得一线生机。”
念樱道:“嗯,那我等会回去就连夜给赵安律下命令。”紫勋道:“对。我们能想到的措施就是这些了,等明日看看情况再做打算,主要是要搞清楚刁胥的目的。”念樱道:“这是首要任务。”
紫勋道:“在不知道他目的的时候,事情反着做肯定能打乱他的计划,肯定没错。”
念樱道:“嗯,是啊,也就只能做这些了。现在想想,是我们大意了,前几次交手,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我们的行动,你想想是不是?比如你派人抢购自己的茶券,他是如何知道的?你散布的茶叶霉变传闻,他又是如何知道的?还有,你把不同茶园的茶叶混在一起售卖,也没多大点事,就被他抓住不放,害得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平息事端。这些事早该引起我们的警觉了。”
紫勋道:“是啊,我们的很多行动都是绝密,连我们手下的人知道的都不多,而他却能每次都迅速作出反应,我们这里应该是早就被渗透了。”念樱道:“嗯。”
紫勋道:“上次你还怀疑景王就是说了几句话就拿走我们两成收益,到底值不值。现在你看看,值吗?”念樱道:“太值了。”紫勋道:“干这一行,消息有多重要。”念樱道:“真是比金子都珍贵。”
紫勋道:“是啊。好了,不说了,快些吃饭吧,吃完了又要去忙了。”念樱道:“嗯。”说罢两人就开始往嘴里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