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电脑前,眼睛死盯着屏幕 ;光标在空白文档里闪来闪去,跟逗他玩似的,他烦得抓头发,敲了下键盘,还是一个字憋不出 ;
窗外的风早停了,桌上的邀请函安安静静摆着,一动也不动 ;他手还按在上面,手指使劲掐着纸,生怕一挪开,这玩意儿就凭空消失,我去,至于这么紧张吗?
这封信来得邪门得很 ;没有邮戳,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信箱里 ;信封是那种老牛皮纸做的,边角磨得毛糙糙,都卷起来了 ;
收件人没写“陈默”,写的是“守门人之子”,我槽,这啥乱七八糟的?落款更离谱,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单位:秦岭地质民俗考察组 ;
他皱着眉瞅信封,脑子乱糟糟的:这搞的哪一出?哪个王八羔子敢跟老子开玩笑?
正犯愁呢,胖虎拉好背包拉链,“咔哒”一声扣上搭扣,动静不小 ;胖虎抬头看墙上的钟,那钟是他俩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老铜钟,外壳发绿,走得慢,却奇准,每次干活都没掉过链子 ;
“哥,明早七点出发,中午前准能到城南 ;”胖虎嗓门不小,“客户那边咱可不能迟到,迟到定金就泡汤了!”
陈默压根没理他,眼睛还是黏在电脑屏幕上,跟屏幕长一块儿了 ;
他慢慢把手从邀请函上挪开,手上沾了点纸屑,蹭在裤子上也没管 ;左手拉开抽屉,把信狠狠塞进去,“咔”一声锁死,像是跟那封信有仇 ;
胖虎当场就愣住了,挠了挠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去城南?”
他嗓门一下子拔高,差点破音:“你说啥?客户都约好了啊!定金也收了!咱哥俩靠啥吃饭?你天天对着电脑发呆,能生出钱来?”
“退掉 ;”陈默终于开口,语气冷得像冰,没多余一个字 ;
他坐回椅子上,点开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篇文档,标题是《关于秦岭区域异常阴气流动的初步分析》 ;
胖虎一瞅这标题,浑身一哆嗦,感觉屋里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他太清楚了,只要陈默开始查这种邪门事,准没好事,麻烦准找上门 ;
他凑过去,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往前探:“你是不是看着啥了?刚才那封信,有问题对不对?”
陈默没搭话,点开地图软件,输了“秦岭”俩字,一个劲放大北麓那片 ;屏幕上冒出来三个红点,是他之前标好的阴气聚集地,其中一个,正好是他爸妈当年出事的地方 ;
官方说那是塌方事故,意外而已 ;
陈默心里门儿清,那根本不是意外 ;
是门开了,一扇压根不该打开的门 ;
他右眼角突然发烫,又痒又涩,难受得不行 ;这感觉他太熟了,每次快摸到真相的时候,身体就会来这么一出,跟预警似的 ;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立马冒出来一个画面:黑沉沉的隧道往远处伸,尽头嵌着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死死贴在岩壁上 ;门上刻着暗红色的符文,红得扎眼,跟用血染的一样 ;门前站着个人影,背对着他,手里拎着一把发锈的刀,刀尖一下下碰着地,“嗒嗒”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
那是谁?是他爸吗?
陈默猛地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道琥珀色的光,快得跟错觉似的 ;胖虎正好瞅见,吓得咽了口唾沫,啥话也不敢说了,我去,那眼神也太吓人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
“我爸妈最后一次任务上报的坐标,就在那一片 ;”陈默低声说,声音里没啥情绪 ;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是早年偷偷拷贝的考古队资料 ;画面模糊得不行,字迹也潦草,看得人费劲 ;他又点开一段语音,就十七秒长,背景里全是滴水声和金属摩擦声,刺耳得很 ;最后一句是他爸的声音,又哑又急:“别让陈默靠近……那扇门会认出他 ;”
现在呢?门是不是已经认出他了?
陈默盯着屏幕,指甲使劲掐着手心,都没察觉 ;胖虎额头冒冷汗,后背都湿透了,结结巴巴地问:“你是说……这邀请函,跟你爸妈的事有关系?”
“不是可能,是肯定 ;”陈默语气硬得很,没半点含糊 ;
他拍下邀请函照片,启动图像增强程序 ;屏幕上,印章边缘慢慢浮现出细小的裂纹,跟蜘蛛网似的 ;他圈出几个模糊的字迹,比对字体库,结果出来的时候,俩人都懵了——这字,跟三十年前一支民间勘探队的公章几乎一模一样 ;可那支队伍,压根没注册记录,名单是空的,跟从没存在过一样,邪门到家了 ;
“假单位?”胖虎嗓门压得低,却还是透着惊讶,“哥,谁寄来的啊?这明显是故意引你入局,想坑你吧?”
“不重要 ;”陈默关掉所有窗口,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秦岭项目” ;他把文档拖进去,又加了几张老照片的扫描件 ;照片里,他爸妈穿着防护服,站在山洞口笑,身后立着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看着就诡异 ;
这根石柱他记得清清楚楚 ;小时候,外公烧掉了大部分资料,就留下这几张照片,还反复跟他说:“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 ;任何时候都别去碰,别去查 ;”
可现在,那扇门好像又要被打开了 ;他已经卷进来了,想逃都逃不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了俩人一跳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发件人是匿名号码,连个备注都没有 ;
【匿名号码】:“你父亲留下的笔记,第三页写着:‘尸解经现世,九幽将启’ ;你读过吗?”
陈默盯着这条消息,浑身发冷,跟掉进冰窖似的 ;对方不光知道笔记的存在,还知道他能通过碰东西,感知到上面残留的信息 ;这不是试探,是确认,就跟猎人看到陷阱里的脚印,知道猎物上钩了一样 ;
他立马回拨,电话里却传来提示:您所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
胖虎瞅着他不对劲,连忙问:“谁啊?是不是寄邀请函的人?”
“一个不该知道这些事的人 ;”陈默删掉消息记录,拔下SIM卡,双手一折,“咔哒”一声断成两截,扔进垃圾桶 ;他眼神冷得吓人:“他们找到我了 ;”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就剩电脑风扇“嗡嗡”响,听得人烦躁 ;胖虎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话:“哥,你要去?真要蹚这趟浑水?上次你跟我说,秦岭北麓是禁地,连赶尸人都绕着走,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
“所以我现在才要不动声色 ;”陈默打开录音设备,语速不快,却很有条理,“先做三件事:第一,查近五年秦岭周边所有失踪案,一个都不能漏,漏一个咱都可能栽;第二,比对古代墓葬图谱,找符合青铜门结构的遗址,越详细越好;第三,联系气象局那熟人,调取那片区域的地磁异常数据,别偷懒 ;”
胖虎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哦!我懂了,你这是在布饵啊!等着鱼上钩呢!”
陈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然呢?等着他们上门堵咱?等我把报告发出去,自然有人来找我 ;他们想藏在暗处搞小动作,那就让他们主动现身,省得咱费劲找 ;”
“谁啊?”胖虎追问,凑得更近了,“是寄信的人?还是害你爸妈的人?”
“想用我,又不敢露脸的人 ;”陈默保存好录音,插上U盘拷贝文件,“他们需要一个懂行的,能进秦岭禁地,能活着出来,还能守口如瓶的人 ;我,就是最合适的那个 ;”他语气里带着嘲讽,跟笑那些人自作聪明似的 ;
胖虎沉默了几秒,转身拉开柜子,拿出两个信号屏蔽袋,往桌上一放:“那我也得准备准备 ;无人机、夜视仪、备用电源,全换成军规级的,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不然咱哥俩都得交代在那儿 ;”
陈默瞅了他一眼,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 ;
“你以为我就只是个普通房管?”胖虎咧嘴一笑,一脸得意,“退伍前,我在特种支援组干了三年电子对抗,这些玩意儿,我比你熟 ;你以为我包里那些东西,真是为了拍素材?那都是保命用的,傻小子 ;”
陈默点了点头:“行 ;但这次不一样,对手不只是人,还有些邪乎玩意儿,比以前遇到的都厉害,可得小心点 ;”
“我知道 ;”胖虎把屏蔽袋塞进战术包,语气也正经了点,“有邪术就有死人,有阴魂 ;部队那会儿,我也见过不少诡异的事,心理上有准备,不怕 ;”他说得轻松,眼里却很凝重——这一趟,九死一生,谁也不敢大意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默揣着U盘去了市图书馆 ;他绕开所有监控,用三个不同的身份,登录了三台公共终端,把报告拆成好几部分,分别上传到学术论坛、文物群和地质平台 ;每次上传完,都彻底清除记录,一点痕迹都不留,跟没来过一样 ;
他这就是在钓鱼,鱼饵撒出去了,就看谁先上钩 ;
中午他回工作室,刚到门口,就看见地上塞着一张泛黄的纸条,跟从旧书上撕下来的似的,皱巴巴的 ;
纸条上没字,光秃秃的 ;
就一道划痕,像是用刀刮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像个“卍”字,中间却是断的,看着就不舒服 ;
陈默捡起纸条,对着阳光看 ;背面有淡淡的水印,是一组经纬度坐标,直指秦岭腹地,正好是他爸妈当年出事的地方,真够阴的 ;
他点燃打火机,烧纸条 ;火苗窜起来,奇怪的是,火焰中那个断裂的符号,竟然微微扭了一下,跟活了似的,吓了他一跳,我去,这啥玩意儿?
陈默冷笑一声:你怕了?还是觉得我会乖乖上钩,当傻子耍?
下午三点,邮箱弹出提示,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QY-07”,就一个附件,别的啥也没有 ;
陈默输了密码打开,是一张泛黄的合影扫描件 ;一群人站在山洞口,穿的是旧工装,手里拿着测量仪器,看着挺正规 ;其中两张脸,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
一个是年轻时的父亲,站在人群中间,眼神很亮 ;
另一个,是霍九霄 ;
照片日期写着:民国三十七年秋 ;
陈默放大画面,死死盯着霍九霄的脸 ;他戴着单片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 ;但陈默能感觉到,那目光像是穿过了七十年的光阴,落在自己身上,冷得刺骨,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
霍九霄,江湖上人称“九幽先生”,传说他能役鬼驱煞、开阴门、通黄泉,邪门得很 ;五十年前突然神秘失踪,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成了半仙,还有人说,他早就不是人了,是个活鬼 ;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是搭档?还是同谋?霍九霄到底是谁?是害死他爸妈的凶手?还是另有隐情?
一堆疑问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乱得跟麻似的 ;
他关掉照片,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一个从没拨过的号码,备注就三个字:秦四爷 ;
这是他爸笔记里唯一提到的名字,就一句话:“遇事可寻秦四爷,此人可信 ;”除此之外,啥信息都没有,跟没说一样 ;
他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他不知道这个人靠不靠谱,说不定也是局里的一环,等着坑他呢 ;
就在这时,电脑突然弹出视频请求,来源未知,用户名是一串乱码,看着就诡异 ;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点了“接受” ;
画面一开始漆黑一片,就听见“滋滋”的电流声,刺耳得很 ;几秒后,画面亮了一点 ;
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坐着,身后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里的东西,看得陈默心里一沉——正是那扇青铜巨门,门前站着那个持刀的人影,跟他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连刀碰地的角度都不差 ;
男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处理,又哑又冷,跟机器人似的:“陈默,我们知道你能听见,也知道你能感觉到 ;”
胖虎正端着泡面,一听这声音,手一抖,泡面差点打翻,汤洒了一地,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日他仙人板板的,这声音也太吓人了 ;
“你父亲没能完成的事,我们可以继续 ;”男人接着说,语气没半点起伏,“只要你加入我们,我们就告诉你所有真相,包括你父母的死因,和那扇门的秘密 ;”
“条件?”陈默开口,语气冷得很,没多余的话 ;
“带你的本事来 ;”男人说,“别的不用你管,照做就行 ;你想要的,我们都能给你 ;”
“如果我不去呢?”陈默挑眉,语气里带着嘲讽,“你们能怎样?还能绑我不成?”
男人笑了,笑声经过处理,刺耳得不行,听得人耳膜疼:“你会去的 ;你已经看到了门,触碰了真相 ;你别无选择 ;”
话音刚落,画面突然切断,屏幕一下子变黑,“滋滋”的电流声也没了 ;
陈默坐着没动,眼神冷得吓人 ;胖虎推门进来,拎着两盒饭,往桌上一放:“哥,吃点吧,就算再烦,也不能饿肚子,饿坏了谁跟咱一起搞事?”
陈默没动,眼睛还盯着黑屏的电脑 ;
“咋了?”胖虎放下饭盒,凑过去瞅他,“是不是刚才那个视频有问题?那声音听得我浑身发毛 ;”
“有人给我发了张照片 ;”陈默声音不高,“我爸妈和霍九霄,在同一个队伍里 ;民国三十七年,他们一起去过秦岭,还一起进了山洞 ;”
胖虎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捡都忘了捡:“霍九霄?那个九幽先生?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这不扯犊子吗?”
“他们不是敌人 ;”陈默说,“他们是搭档,一起执行任务,一起进了山洞,一起见到了那扇门,这事错不了 ;”
空气一下子就僵住了,连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胖虎慢慢放下饭盒,语气里带着不敢相信:“所以……当年的事根本不是意外?塌方是假的?遗体找不到是假的?求救信号被截断也是假的?全是演的?这帮王八蛋!”
陈默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黄历 ;他翻到最后一页,取出夹在里面的半张烧焦纸片 ;纸片黑乎乎的,就剩一行模糊的小字,还缺了一块:“若见九幽门开,当以血祭锁魂钉 ;”
他捏着纸片,手指使劲,纸片都快被他捏碎了 ;这就是解开一切的关键,也是他爸妈没能完成的事 ;
下一秒,敲门声突然响起,“咚咚咚”,又慢又沉,一下一下,打破了屋里的寂静,听得人心里发慌 ;
陈默和胖虎同时看向门口,身子都绷紧了,警惕得不行 ;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陈先生,勘探队派我来接您 ;”
胖虎心里一惊,差点骂出来:我靠,这么快就上门了?动作也太快了吧!
陈默没动,对着门口喊:“我们没约人,找错地方了,赶紧走 ;”
“您不需要预约 ;”门外的声音没起伏,听得人不舒服,“车在楼下,黑色越野,车牌尾号‘404’ ;老板很有诚意,请您赏脸,别让我们为难 ;”
404?胖虎心头一紧,这数字也太邪门了,听着就不吉利 ;
陈默冷笑一声,拿起外套:“走,去看看,到底是人是鬼,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
胖虎赶紧跟上,手悄悄摸向战术包,握住电磁脉冲枪的保险,压低声音说:“哥,小心点,只要不对劲,我立马动手,干翻他们!”
俩人下楼,电梯灯忽明忽暗,光线昏暗得很,影子被拉得老长,又突然缩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胖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
到了一楼大厅,玻璃门外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窗黑得跟墨似的,啥也看不见,透着一股诡异劲儿 ;
他俩刚走近,车门突然自动打开,没一点声音,静得吓人,胖虎吓得差点跳起来 ;
副驾驶坐着一个穿黑袍的老者,侧脸枯瘦得不行,皮肤皱巴巴的,跟老树皮似的,头发花白,披在肩膀上,看着就跟个老怪物一样 ;他手里捏着一枚铜钱,一下下摩挲着,“沙沙”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
看到陈默,老者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看着比哭还难看:“三十年了,守门人的血脉,终于回来了,不容易啊 ;”
陈默盯着他,语气冷得很:“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别跟老子装神弄鬼 ;”
“我是引路人 ;”老者嗓音沙哑,跟破锣似的,“也是最后一个活着见过那扇门的人,其他人,都死光了 ;”
“那你为啥还没死?”胖虎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秦岭禁地那么邪,见过门的人几乎都没活下来,你命可真硬,是不是有啥猫腻?”
老者看向胖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红光,快得跟错觉似的:“因为我每天都在死一次,日复一日,生不如死,这种滋味,你不懂 ;”
话音刚落,车内温度突然骤降,冷得刺骨,胖虎打了个寒颤,赶紧裹紧外套,我去,这是开了制冷还是咋的?
陈默没当回事,弯腰坐进后排 ;刚坐下,就感觉座椅黏糊糊的,不舒服得很 ;他低头一看,座椅上有暗红色的污渍,都发黑了,跟干涸的血似的,恶心得不行 ;他扫了一眼车内,发现车顶缝线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正对着他,好家伙,还敢监视老子?
他嘴角微扬,心里冷笑:有意思,监视我?你们也配?
车子启动,往郊区高速开 ;高楼慢慢消失在身后,树林越来越多,天色也越来越暗,跟要下雨似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
两个小时后,车子开进秦岭深处 ;山路崎岖得很,坑坑洼洼,GPS早就失灵了,就靠老者带路,鬼知道他要往哪儿开 ;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陈默打破沉默,语气里没半点耐心 ;
“开门 ;”老者就说俩字,语气硬得很,“让该出来的东西出来,让一切回归原样 ;”
“然后呢?”陈默冷笑,“让九幽现世?搞个世界末日出来?你们是不是疯了?脑子进水了?”
“不 ;”老者摇头,语气很坚定,“是重启,让混乱的世界回归本源,这有什么不好?”
陈默眯起眼睛,心里暗骂:这帮人是真的疯了,无可救药 ;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铜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七枚古钱一起转动,发出“嗡嗡”的响声,震得他腰都发麻 ;阴气浓度早就超标了,周围肯定有阴魂聚集,密密麻麻的,想想就吓人 ;
车子突然猛地刹停,惯性太大,俩人差点撞在前排座椅上 ;前方山路被一块巨石挡住,石头上刻满了符文,红得扎眼,跟活的一样 ;两侧树林里雾气弥漫,白蒙蒙的一片,隐约能看到人形轮廓在移动,没声音,没影子,诡异得不行,胖虎看得头皮发麻 ;
老者推门下车,声音沙哑:“欢迎来到终点,也是起点,你的宿命,从这儿开始 ;”
陈默和胖虎也下了车 ;冷风吹在脸上,跟砂纸蹭过似的,疼得不行,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阴气,呛得人咳嗽,那味道,跟腐臭的味道差不多,恶心得很 ;
前方山壁裂开一道大缝,里面透出幽绿色的光,看得人心里发慌 ;一股阴气从缝里喷涌而出,冷得人骨头都疼 ;裂缝深处,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静静立着,跟他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上面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红得吓人 ;门缝里渗出黑雾,跟毒蛇似的,还能听到里面有“抓挠”的声音,仿佛有无数双手在里面抓挠,想要冲出来,吞噬一切 ;
“你们打开了?”陈默语气冰冷,眼里满是怒火,恨不得立马收拾这帮人 ;
“还没有 ;”老者转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我们在等你,等守门人的血脉,亲手打开这扇门,没人能代替你 ;”
等我?陈默冷笑:等我当祭品?还是当钥匙?你们想得也太美了!
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让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些雾中的人形轮廓也停下了动作,静得吓人 ;
“你们搞错了 ;”陈默脱下外套,露出腰间的七枚铜钱,语气里满是嘲讽,“我不是来开门的 ;”
他快速掐诀念咒,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七枚铜钱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阴气瞬间被驱散,雾气也慢慢散开,那些人形轮廓发出凄厉的尖啸,一下子就消失了,跟从没出现过一样 ;
“我是来——”
“锁门的!”
刹那间,狂风大作,尘土飞扬,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七枚铜钱爆发出更强的强光,一道道金光射向青铜门缝,“滋滋”作响,黑雾碰到金光,立马发出“冒烟”的声音,还伴随着凄厉的尖啸,跟被烧到一样 ;
地底传来凄厉的尖啸,跟千万亡魂哀嚎似的,听得人耳膜疼,浑身发毛 ;地面微微震动,碎石子不停往下掉,仿佛要塌方一样 ;
老者脸色大变,指着陈默,声音都变了:“你……你掌握了‘镇魂阵’?不可能!守门人的血脉,怎么可能掌握这个?!”
“不止 ;”陈默双眼泛起琥珀色的光,脚下快速踏步结印,语气冰冷,“我还知道,你根本不是人,就是个尸傀,被人操控的玩意儿!”
他挥手打出一道符火,符火带着金光,一下子击中老者胸口 ;火焰瞬间燃起,黑袍被烧得“滋滋”响,冒出黑烟,还伴随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黑袍被烧破,露出下面发黑的躯体,肋骨间爬满了藤蔓状的黑线,看着就恶心,胖虎看得差点吐出来 ;
尸傀?胖虎震惊得不行,难怪这么诡异,原来是个死物,被人操控着!
“你……逃不掉……”尸傀嘶吼着,声音凄厉得不行,“九幽已醒,门必开!你锁得住一时,锁不住一世!迟早有一天,门会再开,九幽会现世!”
“那就让我教你什么叫——专业对口 ;”陈默冷笑,手上结印更快,嘴里的咒语也更急促 ;
天空突然乌云汇聚,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整个天空,紧接着,一道紫雷劈下,正好击中铜钱阵的阵眼,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震天动地 ;
巨响过后,山体剧烈震动,青铜门慢慢闭合,门缝里的黑雾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那些抓挠的声音也没了 ;最后一道缝隙合拢时,地底传来一声不甘的怒吼,声音洪亮,却很快就消失了,随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
风停了,雷散了,天边微微亮起来,阳光洒下来,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寒,也驱散了周围的雾气 ;
雾气散尽,那些人形轮廓也彻底没了,只剩狼藉的现场,碎石子满地都是,还有一枚掉落的铜钱,沾着黑灰 ;
胖虎从车里跑出来,一脸震惊,凑到陈默身边:“哥,你一个人就把门关了?还解决了那个尸傀?太牛了吧!我还以为咱哥俩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然呢?”陈默收起铜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轻松,“还想请他们吃火锅,送他们走?美得他们!”
嘴上说得轻松,他心里却门儿清: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他们,没那么容易解决 ;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看样子是有人报警了,估计是刚才的巨响引过来的 ;
陈默望着远处的山峦,轻声说:“爸,妈,门关上了 ;这一回,轮到我来守,不会再让任何人打开那扇门,不会再让你们的悲剧重演 ;”
风吹过林梢,“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低语,透着一股诡异 ;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发件人是“秦四爷” ;
【秦四爷】:“干得漂亮 ;下次带酒来,我告诉你,你父母当年的所有真相,还有霍九霄的秘密 ;”
陈默笑了笑,删掉消息,眼底满是笃定 ;他知道,这事没完,远远没完 ;
就在他转身要和胖虎离开时,青铜门闭合的位置,突然又渗出一丝黑雾,那道被锁住的缝隙,微微动了一下,一道细微的、凄厉的尖啸,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