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停在半空，离木盒就差那么一寸 ;胖虎的大嗓门还在耳边聒噪，没个停：“盒子下面……有影子动了一哈，真的！”
他没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黑漆掉得乱七八糟的桃木盖，脑子里面瞎嘀咕：这破盒子怕不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搞来的吧？连个防诈提示都没有，坑谁呢这是 ;
手电筒的光打过去，盒子表面的裂纹密密麻麻，跟我那部摔了三天还在用的手机屏一模一样，惨得没法看 ;下一秒，裂缝深处，一道细长的黑线慢慢张开——不是裂缝裂大了，是那影子的眼睛，睁开了 ;
“退！”陈默抽手就往后缩，声音都劈叉了，“这是个陷阱！他大爷的！”
这话刚喊完，地面就开始晃，比楼下广场舞大妈跳《最炫民族风》的时候还猛 ;祭台四周的石板往下沉，缝隙里冒出来的黑气，跟地府开了排风扇似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凉得打哆嗦 ;
红光闪得越来越快，咔哒咔哒的声音接连响，跟老家那台老打印机卡纸前的动静一样，通道出口的石门正一点点往中间合 ;
“别关啊！快跑！”队里有人喊了一嗓子，转身就往回冲，跑起来跟体育考试最后一圈似的，恨不得飞起来 ;
刚跑两步，头顶一块巨石“哐当”一声砸下来，正好堵在甬道口，烟尘飞得满天都是 ;那小子被气浪掀翻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三圈，爬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灰，跟从煤堆里刨出来的兵马俑没啥两样 ;
再看出口，早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我靠，这也太倒霉了 ;
“完了……我们出不去了 ;”另一个队员顺着墙滑坐在地，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叮的一声脆响，跟嘲笑他似的 ;
陈默没工夫理他们，蹲下身，从腰上解下来一枚铜钱，手蹭过残书的边，嘴里念着咒语 ;铜钱瞬间就烫了起来，烫得他差点扔出去，差点在手上烫个“陈”字印子 ;
他把铜钱拍进祭台第五角的缝隙里，又赶紧抽出三枚，分别钉在左右和后面 ;四枚铜钱连成个菱形，青光一闪，一层薄雾似的屏障挡在众人跟前 ;
黑气撞上去，滋滋直响，跟煎牛排时油星溅在锅边上一样，全被挡在了外面 ;
“镇魂符阵起 ;”陈默低着嗓子说，“能挡住它扩散，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
“它？”胖虎喘着粗气，把登山镐往地上一插，镐头都弯了，“到底是啥玩意儿？该不会是哪个网红半夜直播拜鬼，把副本BOSS给召出来了吧？”
陈默没接话，伸手去摸祭台边上残留的黑血，手刚碰到，读心术就自动冒出来了 ;画面碎片往脑子里钻——三千具尸体堆成山，铁链缠着手脚，胸口被剖开，心脏挖出来放进青铜容器里 ;
最后，所有的怨念都被压成一团黑雾，塞进了祭台核心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邪祟，是战俘怨念凑一起弄出来的守门灵，专杀闯入的人，跟古代的安检似的，就是它查的不是金属，是人心 ;
“九幽守门灵 ;”陈默收回手，额头冒冷汗，跟熬夜赶稿第二天早上照镜子一个德行，“只有真的钥匙持有者能让它服软，不然，我们全得死在这儿 ;”
“那你爸留的牌子呢？”胖虎问，“不会是你爸当年办了张会员卡，现在到期失效了吧？”
“不够 ;”陈默摇摇头，“它认的是完整的灵魂印记，不是遗物 ;你以为这是健身房年卡，刷个二维码就能进？人家那是实名认证加人脸识别加指纹解锁，三样都得有 ;”
正说着，祭台中间的木盒自己掀开了一角 ;一股腐臭味飘过来，比食堂剩菜放半个月还冲人，差点把人熏吐 ;盒子里啥都没有，就一团凝固的黑血，慢慢跳着，跟老式诺基亚手机的心脏似的，充次电能用十年 ;
紧接着，黑气从祭台底下滚出来，凑成个人形，足足三米高，胳膊长得跟镰刀似的，手尖全是乌黑的骨刺 ;脸上没别的，就一道横贯的口子，里面不停滴黑液，跟喝珍珠奶茶没吸干净似的 ;
守门灵就这么站了起来，一步踩在祭台上，地面“咔嚓”一声裂了，裂纹一直伸到一个队员脚边 ;那小子吓得赶紧往后跳，没注意踩住同伴的鞋带，俩人一起摔了个狗啃泥，脸都擦破了 ;
它每走一步，红光就闪一下，跟它胸口的黑血同步，节奏准得跟KTV里的DJ打碟似的，还是全场唯一的灯光师 ;
“散开！”陈默大喊一声，“别站一条线！你们当这是自助餐排队啊？找死呢！”
队伍里的人慌慌张张分开，还没站稳，守门灵突然抬手一扫 ;阴风卷过来，三个人直接被掀飞，撞在墙上，跟被扔进洗衣机开了甩干模式一样，疼得直哼哼 ;
照明设备掉在地上，灯一下就灭了 ;黑暗里，就剩祭台的红光闪来闪去，忽明忽暗，跟KTV包厢里要放《爱情买卖》前的氛围灯一模一样，又吓人又搞笑 ;
胖虎抓起登山镐，挡在伤员前面，镐头弯得跟烤红薯似的，看着就不靠谱 ;其他人缩在西北角，没人敢动，静得能听见有人偷偷咽口水，跟参加“谁先说话谁请客”的挑战似的 ;
陈默站在原地没退，摘下眼镜，眼睛里冒出琥珀色的纹路 ;净眼神通一开，视野里的阴气看得清清楚楚，连躲在角落偷偷放屁的人都能看见，尴尬得不行 ;
他看明白了——守门灵胸口那团跳着的黑血，就是它的命门 ;只要毁了那玩意儿，就能把它打残，跟打游戏找到BOSS弱点一个道理，接下来就看操作了 ;
“胖虎！”他吼了一声，“带人躲到角落去！看好铜钱阵！别出来瞎掺和！”
“那你咋办？”胖虎急了，“你要单挑BOSS？你确定不是去送人头？我可救不了你啊！”
“我拖住它！”陈默的语气很平淡，跟说“我去买包辣条”似的，一点都不慌 ;
说完，他举起残书，左手比出印诀，嘴里念起《驱邪咒》第一段 ;书页没风自己动，青光从封面爬到书脊，直冲头顶，气势跟春晚零点倒计时似的，特唬人 ;
守门灵的动作顿住了，转过头盯着陈默，脸上的口子慢慢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整个大厅跟着晃，碎石从顶上往下掉，乱得不行，连躲在人群里的胆小鬼都想掏出手机拍个短视频发朋友圈，也是心大 ;
就三息时间，陈默就争取到这么点功夫 ;守门灵抬起左臂，猛地砸下来，陈默往旁边一滚，动作跟体操运动员似的，地面被骨刺划出三道深痕，看着就吓人 ;
他刚爬起来，右腿就被黑气缠住了，整个人被甩出去，撞在祭台边上 ;额头磕在石棱上，血顺着脸往下流，滴滴答答的，跟自带BGM的慢动作似的，贼丢人 ;
他用手背擦了把血，重新站直 ;残书还握在手里，父亲的身份牌贴在胸口，烫得跟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似的，快把皮肤烫熟了 ;
“你还记得我 ;”他盯着守门灵，“你感应到我的血脉了，对不对？”
守门灵停下攻击，站在原地，脸上的口子张张合合，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纠结要不要给他点个赞，特奇怪 ;
就在这时候，队里一个队员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都变调了：“是你爸设的局！这块牌子根本不是线索，是引我们送死的开关！我们都被骗了！王八蛋！”
“闭嘴！”胖虎回头吼了一句，嗓门大得能把蝙蝠吓晕过去，“你瞎嚷嚷啥！想找死啊！”
可那小子已经疯了，接着喊：“他说的啥钥匙、啥引导，全是假的！他爸当年就没打算让人活着出去！我们就是祭品！他是帮凶！我日他仙人板板的！”
人群立马乱了，有人往后缩，有人看陈默的眼神都变了，跟看剧本杀里的隐藏凶手似的，特冤枉 ;
陈默没解释，一把扯下胸口的身份牌，使劲扔给那小子 ;
“你不相信我，现在就走 ;”他说，“但这牌子能挡住精魄被抽走，没它，你撑不过十秒，信不信由你 ;”
那小子愣住了，下意识接住牌子，握得跟握初恋的情书似的，紧得不行 ;
这话刚说完，守门灵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整座大厅晃得更厉害了，顶部大片石块塌下来，原本剩下的几处缝隙也被堵死了 ;
尘埃落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彻底没路可逃了，只能在这儿等死 ;
陈默半跪在地上，右手撑着地面，左手还举着残书 ;琥珀色的光在他眼睛里跳，跟不肯灭的火似的，也跟深夜加班时电脑屏幕的光一样，是唯一的希望 ;
守门灵又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让地面裂开，脚步声跟房东催租似的，特烦人 ;它抬起右臂，骨刺对准陈默的喉咙，慢慢往下压，动作跟理发店Tony老师剪刘海前的最后一下似的，特优雅，却也特致命 ;
胖虎在角落里咬着牙，攥紧登山镐（哦不，是抓紧登山镐），他知道，这一下砸下去，陈默肯定活不成 ;除非有奇迹，或者主角光环突然生效 ;
可就在这时候，陈默突然抬起头，嘴角往上翘了翘，笑得跟赢了五杀还不蹭经济的打野似的，特欠揍 ;
“你怕的不是我 ;”他低声说，“是这个东西 ;”
他举起左手，残书的封面正对着守门灵的胸口 ;书页上，一道从没出现过的符文慢慢冒出来——跟祭台第五角的刻痕，一模一样，连一点差别都没有 ;
空气一下就僵住了，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守门灵的动作停住了，脸上的口子不停动，跟第一次见二维码的老年人似的，满脸都是疑惑，啥也看不懂 ;
紧接着，那符文开始发光，青光跟潮水似的漫开，把整个祭台都罩住了 ;守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跟被强制注销账号还没备份数据似的，身体开始歪歪扭扭，慢慢散架 ;
“不……可能……”它喊着，声音怪怪的，“你是……继承者？”
“不是继承者 ;”陈默慢慢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戴上眼镜，镜片反光一闪，帅得能让粉丝当场写同人文，“我是正版持有者，比继承者牛逼多了 ;”
轰的一声巨响，守门灵胸口的黑血炸了，变成无数黑点，飘在空中慢慢散了 ;它的身体跟沙雕遇着潮水似的，“哗啦”一声塌了，最后变成一缕黑烟，钻回了祭台的裂缝里 ;
红光不闪了，黑气也退没了，整个空间静下来，就剩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人在小声咳嗽 ;
过了一会儿，胖虎从角落里探出头，小声问：“死……死透了？不会再爬出来吧？”
“镇压住了 ;”陈默收起残书，说得轻描淡写，“它刚才那句话倒提醒我了——我爹当年不是不让人出去，是只让‘真正的人’出去 ;”
“所以你就是真正的人？”胖虎挠挠头，一脸疑惑 ;
“不然呢？”陈默笑了笑，“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靠的是运气？运气早被我用光了 ;”
这时候，祭台中间的木盒轻轻晃了晃，慢慢升起一道光柱 ;光里面飘着一枚青铜钥匙，安安静静的，透着股老古董的庄严劲儿 ;
“这才是真的钥匙 ;”陈默伸手抓住钥匙，钥匙顺顺当当地融进了他的掌心，“我爸留下的不是遗物，是考验，过了考验，才能拿走它 ;”
胖虎瞪圆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所以刚才那些生死关头，全都是面试？还带这么玩的？”
“准确说，是终面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活下来了，算半个合格员工 ;”
“那……那我能辞职不？”胖虎小声问，语气里全是委屈，“这活儿太吓人了，我想回家 ;”
“不能 ;”陈默转身走向另一条刚打开的通道，背影拉得老长，“因为下一站，还有更大的坑等着我们填，跑不掉的 ;”
身后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有人小声嘀咕：“早知道就不接这探险队的活了，听说隔壁搬家公司月入过万还包吃住，比这强多了……”
可没人真的敢走，他们都清楚，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上了贼船，想下都下不来了 ;
而这艘贼船的船长，就是那个戴眼镜、看着文质彬彬，实则装逼装得飞起的男人——陈默 ;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钟声，低低的，悠悠的，飘得很远 ;
谁也没想到，刚躲过一劫，新的一关，已经悄悄开始了 ;通道深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嘴里还发出细碎的低吼，不知道藏着啥怪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