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券局。大门依然紧闭,可门前聚集的人群却没有散去。众人围堵在门前,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胡言乱语。
客官甲道:“都两个时辰了,这买券局还开不开?”客官乙道:“肯定不可能一直关着,买券局是内阁开的,内阁赚了不少钱呢,肯定会重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客官丙道:“眼前茶券的事只要理顺了,马上就会重开。我们这么多人手里都有茶券,要是不开,全变成一张废纸,会民怨沸腾的,就是内阁也扛不住。”
客官甲道:“对,茶券突然暴跌,我们是得利了,可那些卖茶券的就惨了,肯定是那些人找到内阁,把门给关了。”客官乙道:“是啊,这一跌,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客官丙道:“但是那些人是不会管我们百姓的死活的。”
客官甲道:“我们想喝一口便宜的茶叶都难啊。”客官乙道:“不光是喝茶难,连知道真相都难,你看看这告示上写的,说是买券局不堪重负,这种搪塞之词,鬼都不会信吧?”
客官丙道:“呵呵,事实真相如何不难猜测,给我们一个理由就是不想撕破脸罢了。”客官甲道:“我问你,要是按照关门时的价格计算,你们手头的茶券是赔是赚啊?”客官乙道:“我肯定是赚啊,这么便宜,买到就是赚到。”
客官丙道:“我也是赚。”客官甲道:“那等买券局重新开门的时候,肯定还是以这个价格开始交易的吧?总不能突然跳成其他价格。”客官乙道:“是啊,肯定是,要是最后交易的价格无效,那买券局的信用何在?”
这时,客官丁凑了过来,道:“那可不一定啊,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买券局已经准备重开了,但不是按照关门时的价格交易,而是准备冻结所有交易,然后按照关门前一个时辰的价格交易。”
众客官问道:“真的?哪里听来的消息?”客官丁道:“我街坊的小舅子是内阁的笔帖式,他刚刚从内阁听来的。”客官丙道:“哎呦,那这个消息可信啊。”客官甲道:“是啊。”
客官乙道:“关门前一个时辰的价格好像比关门时高很多啊。”客官丁道:“是啊,这么搞就是不想卖的太便宜嘛。”客官甲道:“为什么是一个时辰?总要有个理由吧?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随意指定吧?”
客官乙道:“要理由是吧?你看看这门上的告示,要理由还不简单?”客官丁道:“是啊,内阁这么搞,主要是不能让那些卖茶券的赔钱,然后呢,价格也不是高高在上,所以才选定了关门前一个时辰的价格。”
客官丙道:“哦,等于这是一个折中方案对吧?”客官丁道:“对啊,不要搞得有人下不来台,也不要有人破产,我们百姓稍微出点血,这事就过去了。”客官丙道:“你这么说有道理啊,看来这个消息八成是真的。”
众客官道:“对对对,应该是真的。”客官乙道:“要是这样的话,你们手里的茶券是赔是赚啊?”客官丙道:“这就要好好算一算了,我的这些茶券买的时辰都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要找一张纸好好算算才知道。”
客官甲道:“我估计啊,你就算赚也赚不了太多,赔倒是有可能。”客官乙道:“是啊,人家既然选定了关门前一个时辰的价格,那肯定都计算好了,肯定是赔的,只是不会让你倾家荡产而已。”众客官道:“嗯。”
买券局后院的书房里,紫勋、千凛、幽之的交谈仍在继续。一个仆人正跪在地上回话,道:“小的刚刚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说买券局马上准备重开了,要以关门前一个时辰的价格继续交易。”
紫勋道:“我们都还没决定几时重开呢,外面倒知道了?”幽之对仆人道:“你下去吧,把门带上。”仆人道:“是。”说罢立马退下了。幽之道:“看来百姓是焦急万分啊,我们要尽快做出决定。”
千凛道:“这个传闻挺有意思的,若真的按照关门前一个时辰的价格交易,并不是一个很坏的方案。”紫勋想了一下,道:“这个方案的本质是所有人都各退一步,互相妥协一下。这么做的话,如果我愿意妥协,那匈奴人那里呢?他们愿意吗?”
幽之问道:“你真的愿意妥协吗?”紫勋道:“不愿意,关门前一个时辰的价格,我仍然无法接受,因为我的生意仍然会破产,只是不至于负债。”幽之道:“这么说的话,这个方案就没有意义了,匈奴人那里恐怕也未必会接受。”
千凛道:“这次的事买卖双方都押上了一切,难以妥协啊。”幽之道:“嗯。”
突然一道光闪过,紫勋的脑子好像被击中了一样,一个想法冒了出来。紫勋道:“我有一个办法,说不定可以跳出目前的困局。”千凛、幽之问道:“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