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雄伟的城墙,青色的石砖,绿色的垂柳,金色的波光,微风轻摇,画舫轻摆,点点在心,丝丝入耳。
一个茶馆里,烟气缭绕,人声鼎沸,众多茶客熙熙攘攘,一个比一个会吹牛。
茶客甲道:“你们听说了吗?最近长安热闹的很,天下各路茶商汇集长安,争相售卖茶券。那些茶商啊,你争我夺,这个放明枪,那个放暗箭,把茶券搞得呦,价格一会高不可攀,一会触手可及,百姓云里雾里的,这个说要多买,那个说不能买,全都乱成一锅粥了。”
茶客乙道:“买不买还不是在自己?想买就买呗。”茶客甲道:“哪有那么简单?很多人自己不喝茶,买茶券是为了赚钱,这投机的念头一起,事情就复杂了。”茶客乙道:“那到底买茶券是赚钱还是赔钱?”
茶客甲道:“自然是有赚有赔,据说那茶券涨涨跌跌,好几个轮回了,有的百姓买贵了,有的买便宜了,总之啊,乱得很,那些赔了的据说都有跳楼的。”茶客乙道:“呵呵,那总有人赚了吧?赚了钱的都干嘛去了?”
茶客甲道:“那肯定有人赚钱,但是赚了钱的可不会声张,要是让周围街坊邻居知道自己赚了钱,自己的门槛还不得被踏破了?都是来借钱的。”众茶客道:“嗯,对啊,就是这样,都是闷声发大财。”
茶客丙道:“老百姓就是赚钱也是个跟着喝汤的,真正赚钱的是那些茶商,明白不?”茶客甲道:“对啊,这话有理,不过啊,这种事都是在人多钱也多的地方闹,我们江宁就平静的很。”
茶客乙道:“江宁也有买券局啊,不是也在倒腾各类票券吗?””茶客甲道:“我们这里的买券局不大,他们的掌柜也不常驻这里,所有闹腾不起来。”茶客丙道:“以前玉容丝绸行在的时候还有很多交易,现在玉容丝绸行没了,越发落寞了。”
茶客乙道:“玉容丝绸行不在了,但是还有一个玉容契,到现在还在交易呢。”茶客甲道:“玉容契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富商巨贾介入,所以不用担心,价格稳得很。”茶客乙道:“这倒是,我们江宁百姓淳朴的很,不像长安。”
茶客丙道:“长安是什么地方?天下各路英雄雄踞之地,自然是翻江倒海,江宁哪里比得了?”茶客甲道:“我们这种平静的日子不比长安强啊。”茶客乙道:“哈哈,那倒是,强得多。”
茶客丙道:“对了,说到玉容契,玉容契价格一直不上不下的,我觉得不正常啊。”茶客甲道:“价格平稳不好吗?”
茶客乙道:“卓大黎经营瓷瓶生意日子不短了,跟那些窑厂合伙也都有年头了,烧造瓷瓶的量又这么大,技艺肯定早就定型了,按理说,技艺轻车熟路了以后成本应该降下来才对啊。”
众茶客道:“嗯,是这个理。”茶客丙道:“我跟你们说啊,不止于此呢,有件事你们想过了没有,那些瓷瓶上镶嵌的宝石都是从西域购买的,以前瓷瓶价格高企有一个原因是购买宝石的车队总是被劫,所以平安运到江宁的宝石也要摊上这些成本,可最近一年以来,车队再没出过事,所以说,成本应该降下来才对啊。”
茶客甲道:“你们说的都好有道理啊。”茶客丙道:“是啊,所以我觉得就算现在瓷瓶的价格不降,将来也一定会降。”茶客甲道:“有理、有理。”茶客丁道:“照你们这么说,想买玉容契的话应该过段日子再买?”
茶客丙道:“对,将来价格更低,现在买岂不是砸在手里了?”众茶客道:“对对对,现在不是买的时候。”
匈奴。风刮过的山,养啃过的草,沙磨出的石头,鹰凝视的大陆,滚滚刻骨,飒飒入魂。
左大都尉须卜邪渠(徐不野)带着一支队伍走在旷野间。不野道:“都明白这次的任务了吧?”下属道:“明白。”不野道:“给我复述一遍,我们要做什么。”
下属道:“前往打造雅轩辂的工坊,将管事的拘捕起来,工匠遣散,工坊里的所有物件查抄,银钱、物料封存,工坊关闭。”不野道:“原因呢?”
下属道:“赵紫勋以售卖雅轩辂的名义在匈奴建造工坊,然而,经查,赵紫勋在售卖茶券期间私自抽调雅轩辂运输茶叶,有失公允,违反贸易准则,使其他茶商陷于不利地位,同时,雅轩辂工坊沦为茶券交易的附属品,属于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
不野道:“嗯,赵紫勋只是雅轩辂的首座大客官,雅轩辂的掌柜是赵在野。雅轩辂之事为什么跟赵紫勋有关联?”下属道:“这是赵紫勋的障眼法,王庭有令,雅轩辂谁说了算,工坊就是谁的,谁是掌柜不重要。”
不野道:“嗯,好,该记的都记住了,不错。”下属道:“大都尉,说实话,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牵强?”不野道:“哪里牵强了?都是有理有据。这是我们的地盘,所以这理由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