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功夫,屠涯带着二十几个高手出发了。才半个时辰,众人就来到了赵紫勋宅。紫勋看着眼前大门,道:“给我踹开!”
一个高手伸起一脚,“哐”的一声,门开了。
众人来到前厅,看到眼前的景象,皆骇然不已。只见整个屋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连一个板凳都没有。屠涯疑惑道:“怎么回事?走,往里面走。”
众人穿过走廊,往正堂走去,尚未走到,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洪亮的哀叹声:“唉——”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似乎蕴含着无限悲凉。
众人来到正堂,再次惊愕良久。只见正堂也是空空如也,连往日墙上挂的字画都没了,只在一个角落里有一把扫帚和一堆垃圾。赵紫勋一个人坐在凳子上,面前一个小桌子,桌子上一杯水冒着热气。
这样一个小小的桌子在偌大的正堂里显得格格不入。紫勋面容憔悴,头发也没梳,一缕花白的头发垂在前额,眼神直勾勾看着眼前的水杯。屠涯不解,道:“这是怎么了?”紫勋看了一眼屠涯,问道:“你是何人?难不成还要继续搬东西?”
屠涯道:“我不搬东西。你这里是怎么了?”紫勋道:“呵呵,哼哼。”屠涯见此情景,看了一下四周,也没有多余的凳子,干脆就在桌子前席地而坐,跟紫勋对谈起来。二十多个高手在堂外站着。
屠涯道:“赵掌柜,你这里发生什么了?”紫勋道:“你是谁啊?带了这么多人来?”屠涯道:“哦,我是……我就是长安一个寻常百姓,喜欢喝你的茶,买了你很多茶券,住的比较近,看到你这里好像发生什么事了,就带了街坊过来瞧瞧。”
紫勋道:“哦,多谢啊。我这里,现在已经没事了。”屠涯道:“那,这到底是怎么了?”紫勋道:“唉,一言难尽啊。”
此处插入一段紫勋的回忆。
赵紫勋宅。紫勋和念樱在紧张地谈论着当前茶券的事。念樱道:“夫君,你售卖黑茶这样一个方法虽然合情合理,但刁胥那里肯定不服,他很快就会报复的,你要早做准备啊。”
紫勋道:“我跟他的争斗,我什么时候落过下风了?不必忧心。”念樱道:“但是我怕刁胥会下狠手,你宅心仁厚,这次不一定能赢啊。”紫勋道:“他能下什么狠手?他就那点手段,我都知道。”
念樱道:“不,他有一个绝招,到现在都没使,我怕这一次可能他坐不住了。”紫勋道:“什么绝招?”念樱道:“你的雅轩辂工坊,那么大的产业都在匈奴。如果刁胥坐不住了,收拾一下你的工坊是轻而易举的,你如之奈何?”
紫勋醒悟道:“是啊,你提醒我了。这可如何是好?刁胥是匈奴的左谷蠡王。在匈奴,他就是王法,这万一……”念樱道:“赶紧想办法吧,他早晚会用这一招的。”紫勋道:“那我赶紧把工坊搬回长安。”
念樱道:“这不现实。搬迁工坊何其艰难,而且真的搬回来了,马匹问题无法解决,早晚运营不下去。”紫勋道:“这可如何是好?”念樱道:“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解决此事。”紫勋道:“什么办法?”
念樱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该割肉时就割肉,我举得是时候该把工坊卖了。”紫勋道:“卖了?”念樱道:“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避免损失,如果你还想做整个买卖,有了银子,在长安重新开始未尝不可啊。”
紫勋道:“谈何容易?重新开始没有三五年搞不起来。”念樱道:“那也比工坊被刁胥算计强吧?”紫勋道:“这……?”念樱道:“我认为此事已经迫在眉睫了,我们要料敌于先,赶紧做决定吧。”
紫勋道:“雅轩辂的生意我做了许久了,有感情了,让我卖掉,不是钱不钱的事,我有点舍不得。”念樱道:“还是赶紧卖吧,再不卖,你不光没了感情,连钱都没了。”紫勋道:“唉,还是别卖吧。”
念樱道:“我跟你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愿意买的。”紫勋道:“你人都找好了?”念樱道:“嗯,有一个楼兰人叫木孜罕,很是有钱,想在匈奴做点买卖。我跟他接洽过了,各方面都很合适,你觉得怎么样?”
紫勋道:“这……”念樱道:“木孜罕说了,他等我的消息,只等三日,三日后若等不到,他就不买了。”紫勋道:“可是……”念樱道:“卖吧,快卖吧,小心你的黑茶。”紫勋再次叹了口气,道:“唉,好吧,既然你都决定要卖了,那就卖吧。”
念樱道:“我是害怕你的茶叶生意,并非是我想卖。再说了,卖工坊的银子还不是你收着?”紫勋道:“行吧。”
不多日,一切交割手续皆已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