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坊。左谷蠡王雕胥且牙(刁胥)听到左大当户屠牙秩伊(屠涯)带回的消息,惊愕不已。刁胥道:“怎么会这样?赵紫勋怎么会跟叶念樱和离?而且,还把家产全都给了叶念樱?”
屠涯道:“可能是叶念樱太奸诈了,赵紫勋被她算计了。”刁胥道:“是吗?”屠涯道:“这一点显而易见啊。谷蠡王,现在银子都到了叶念樱手里,要追的话还可以继续追啊,那些银子不管在哪都是我们的。”
刁胥道:“不好、不好,又多了这么一档子事,越来越说不清楚了。叶念樱可以说那些银子是她应得的,肯定也是振振有词。此外,跟叶念樱交涉的话也很不好办,叶念樱是开镖局的,她拿了银子,肯定把银子贴到她的镖局生意上了。而那个镖局同时也是丐帮开的,丐帮高手云集,我们打不过,所以不能用强。叶念樱一个女人,擅长死缠烂打,说理我们肯定也说不过。是硬的也不行,软的也不行啊。”
屠涯道:“这可如何是好?”刁胥道:“如果继续追的话,这事还牵扯到赵紫勋和叶念樱的家务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屠涯道:“那些所谓的清官只要见了我们,马上就不是清官了。”
刁胥道:“是啊,这一层也难办。”屠涯道:“那该怎么办?”刁胥道:“大当户,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事也太巧了吧?我们去查封雅轩辂工坊,工坊马上易主;我们追击赵紫勋,赵紫勋立马和离。真的只是我们运气差吗?”
屠涯道:“难道是赵紫勋有意安排的?”刁胥道:“我觉得有可能。”屠涯道:“不会吧?这么说的话,我们的行动赵紫勋早就知道了?”
刁胥道:“难说啊。你想想看赵紫勋和离这件事,只不过因为跟叶念樱闹了一场,所以就和离了?你说和离就和离吧,怎么财产全都归了叶念樱了?赵紫勋如此奸诈之人,竟然不争不抢,也毫无怨言?就这么顺利的和离了?他们的家产可是很多的啊。”
屠涯道:“那……”刁胥突然止住言语,话风突转,道:“算了、算了,不要妄加揣测,还是办正事要紧。”屠涯道:“谷蠡王,那接下来正事是什么?”
刁胥道:“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干脆,我给左贤王写封信,让左贤王帮我们拿主意吧。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几日,静待消息。”屠涯道:“好吧。”
此刻的豪丐镖局,紫勋和念樱正坐在厢房里享用晚餐,两人喜笑颜开。紫勋道:“念樱啊,你说那帮匈奴人是不是要被气死了?”念樱道:“要是换了我啊,气死之后都能再被气活过来。”
紫勋、念樱同时大笑道:“哈哈哈哈。”念樱道:“只不过我们领了这么个和离文书,总觉得心里面怪怪的。”紫勋道:“这是小事,等这个风头过了,我们再去衙门领一个成婚文书不就行了?也就半日的事。”
念樱道:“嗯,是啊。”紫勋道:“你说说,我们抱上景王这条大腿,多明智啊。”念樱道:“是啊,我看啊,收益分景王两成,分他三成都值啊。”紫勋道:“嗯。”
此处插入一段紫勋和念樱的回忆。
赵紫勋宅。紫勋拿着一封信,急匆匆走入卧室,对正准备入睡的念樱道:“念樱,先别睡,大事不好了。”念樱道:“什么事?”紫勋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信,赶忙将信放在蜡烛上烧掉了,然后道:“景王来信了,说这一次刁胥仍是贼心不死,准备对我们用阴招了。”
念樱道:“什么阴招?景王说了吗?”紫勋道:“景王说,刁胥准备把我们在匈奴的雅轩辂工坊查封了。”念樱道:“什么!”紫勋道:“雅轩辂工坊在匈奴。他要是这么乱来的话,我无能为力,他能一口吃饱。”
念樱道:“釜底抽薪,真狠。我们跟他的争斗仅限于茶券,他怎么把战火烧到雅轩辂上了?”紫勋道:“狗急跳墙嘛,他没招了,只能如此。想不到他如此阴毒。”念樱道:“此事若属实的话,刁胥的行动应该会很快。工坊来不及搬迁啊。”
紫勋道:“我们还有时间,快想个办法挽回损失。”念樱认真的思考了之后,道:“工坊我们肯定保不住了,只能及时止损。我认为只有把工坊卖掉才能避免损失。”
紫勋道:“卖掉?嗯,是个好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有银子,将来就有机会恢复。”念樱道:“对。”紫勋道:“好,那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愿意接手的?”
念樱道:“必须找个局外人,最好是个不好惹的人。”紫勋道:“你认识这样的人吗?”念樱道:“有一个。昨日我遇到一个楼兰人,用镖局托运十几个大箱子去楼兰,是我亲自接待的,印象很深。”
紫勋道:“这是个什么人?托运的什么东西,你查了吗?”念樱道:“看起来像是个来大虞游历的人。本来我不能过问客人托运的物品的,但是架不住好奇,就看了一下,里面全都是在平康坊、东市等处的商铺里买的衣物、鞋帽、吃食、文玩等物,没什么特别的。”
紫勋道:“呵,一下子买这么多,这是要把长安的各样货物全买一个遍啊。”念樱道:“我看也是,似乎要把整个长安城都搬到楼兰。”紫勋道:“嗯,这么看的话,应该是个楼兰的贵族,来长安吃喝玩乐的,临走还要带些回去。”
念樱道:“应该是的。这样一个人,是不是很合适?”紫勋道:“非我大虞人,可以让此事变得更加复杂;初来长安,肯定不了解我们的内情,嗯,确实很合适。如果他有意的话,我觉得就他吧。”
念樱道:“好,他的货物尚未打包完毕,他明日还会来镖局。明日我亲自去找他,凭我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说动他。”紫勋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