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只见念樱在豪丐镖局的一间书房里,和木孜罕相对而坐,桌子上沏着最好的龙井茶。念樱说得天花乱坠、吐沫横飞。木孜罕听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似乎买下工坊立马就能日进斗金。
书房外,几个镖局的镖师看了几眼,议论起来。镖师甲道:“你看,这怎么说来着?豪丐镖局是叶念樱的吧?她终于坐不住,亲自来镖局了。”镖师乙道:“看来坊间传闻不假啊。”
镖师甲道:“当然了,平日的杂务是赵安律处置,关键时刻的大客户肯定她要亲自出马接待。”镖师乙道:“一切都明了了,怪不得现在镖局里净衣派的人越来越多,怪不得镖局越来越不安生,怪不得钟掌柜的下场这么惨。”
镖师甲道:“我们的工钱不涨反降,都被那些净衣派的人通过什么新出的制度明里暗里弄走了。”镖师乙道:“没有了钟掌柜,我们下场惨了。”镖师甲道:“哼!叶念樱!早晚有你好看!!”镖师乙道:“哼!”
三日后,一切交割手续俱已办妥。
又过了两日。刚过晌午,紫勋又一次焦急万分地冲入房中,对念樱道:“不好了!景王又来信了,说刁胥准备对我们下手,要直接派人到我们家中搜刮财富。”念樱道:“什么?!”
紫勋仍是先把手里的信放在蜡烛上焚毁,然后道:“刁胥的招一次比一次阴毒,这一次连最基本的道义和规则都不讲,直接开始打劫了。”念樱道:“怎么会这样?!他敢在大虞的地盘动手?!”
紫勋道:“刁胥是匈奴的左谷蠡王,他手下有人,输急了还真不好说。”
念樱道:“这样的话……有了,我有办法了,其实这次比上次好办。上次的工坊我们搬不走,所以只能卖掉。这次他冲我们来,我们搬家还是轻而易举的,不消一日就搬完了。我们搬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能怎样?”
紫勋道:“是要搬走。匈奴人皆是凶狠之辈,这些人到我们家中,一定比抄家更彻底,是应该赶快搬家。”念樱道:“好,我马上去镖局,叫两个车队来,从前门和后门同时开始搬,只留给刁胥一个空房子,看他怎样。”紫勋道:“好。”
一个时辰后,搬家开始了。念樱和紫勋站在房屋中央指挥着众人,生怕把自己的东西弄坏了。过了一会,紫勋把念樱叫过来,两人在一个墙角聊了起来。
紫勋道:“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搬家,很难逃过刁胥的眼线,别忘了我们身边有刁胥的卧底。”念樱道:“哦,对啊,那怎么办?不搬了吗?”紫勋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还是要搬。我们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掩饰一下。”
念樱道:“什么理由?”紫勋道:“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我们可以合理的搬家?”念樱道:“买了新房子呗。”紫勋道:“现在来不及了。”念樱道:“再有就是——和离。”
紫勋一惊,道:“和离?这是个好理由啊。”念樱道:“不太好吧?”紫勋道:“不行,来不及了,就和离。”念樱道:“这么儿戏?”紫勋道:“为了对付刁胥,只能如此了,走,我们去衙门,办一个和离文书。”
念樱道:“现在去吗?”紫勋道:“来不及了,现在就去,路上我跟你说。”念樱道:“好。”
两人骑着马慢腾腾的朝衙门走去。路上,紫勋道:“其实这里说话还安全些,念樱,我们来一场假和离,骗一骗刁胥才能掩盖此事啊。我们这样,我们假意起一场矛盾,然后和离了,家产全都给你了,我什么都没留。你拿了家产以后全都放在镖局,这样一来,刁胥就无可奈何了。”
念樱道:“这也太假了吧?”紫勋道:“是有点假,但是我们家的事如何处置我们说了算,外人无权置喙,再说了,我们有一张真的和离文书,这假的也是真的。”念樱道:“好,我嫁给你,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不会在意那张文书的。”
紫勋道:“哪跟哪啊,谁要跟你离了,我们之间,那张文书不重要。”念樱道:“那需要我配合你表演吗?”紫勋道:“你会表演吗?”念樱道:“不会。”
紫勋道:“算了,也用不上你,有我就够了。等会搬完了之后你找个安全的所在躲起来,哪都别去。我留在家里,静等刁胥上门,所有的表演由我来做。刁胥找不到你,也不需要你跟我对词,事情由我去说就行了。”
念樱道:“好。”紫勋道:“上此工坊的事是你出面做的,这次该轮到我了。”念樱道:“好,那我就静待你的佳音。”
回忆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