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丐镖局,紫勋和念樱的晚餐仍在继续。紫勋道:“来,庆祝我们胜利,干一杯!”念樱道:“干!”
不知不觉,夜已深。
子时,刁胥一个人悄咪咪地从安乐坊的卧室溜了出去,来到城外一条树林茂盛的小路上。
树林深处,一大片黑衣人,手里都拿武器,身后上百辆马车,一眼望不到头,那气势,阎王爷来了都要抖三抖。刁胥来到黑衣人面前,道:“都准备好了吗?”
黑衣人道:“准备好了!”刁胥道:“好。”说罢刁胥拿出一块黑布,将自己的脸蒙上,然后道:“出发!”
一个时辰后,刁胥带着众黑衣人来到位于城外的赵紫勋茶叶库房。刁胥道:“给我干掉这里所有的活人!”黑衣人道:“是。”十几个黑衣人一起行动,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库房外。顷刻间,只听“啊——!啊——!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只是一霎那,惨叫声就停止了,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夜色带走了一切。刁胥对身后的众黑衣人道:“走。”众黑衣人带着车队不紧不慢的走入库房。
库房里,刁胥道:“赵紫勋所有的茶叶都在这里,天亮之前必须搬完。”众黑衣人道:“是。”刁胥道:“开始行动吧。”黑衣人立马行动起来,将一袋又一袋、一包又一包的茶叶往马车上装。
寅时,库房空了。刁胥道:“都跟着我走,三日内必须赶到匈奴。这一路只挑小路走。”众黑衣人道:“是。”
卯时,天亮了。安乐坊。屠涯伸了个懒腰,起床了。跟往常一样,屠涯来到刁胥的房间,推开门一看,卧室里空空如也,内心不免一惊,只看到卧室的桌子上有一封信。
屠涯拿起信来,信中写道:“左大当户:左贤王命我火速赶回匈奴。未及告知,见谅。你在长安等待消息,不必找我。雕胥且牙。”屠涯看后大惊,道:“不好!”
辰时,天已大亮。刁胥对众黑衣人道:“天亮了,都换成常服吧。”众黑衣人道:“是。”不多时,衣物换好了。众人继续赶路。刁胥道:“你们都是我的下属,这次差事干的不错。回匈奴之后,我禀明左贤王,一定重重有赏。”
下属道:“谷蠡王,我们还从没干过这么轻松的差事呢,这就重重有赏,我们受之有愧啊。”刁胥道:“哈哈,差事虽然轻松,但却至为关键啊,此事终结了我赵紫勋跟之间的争斗,快哉,我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下属道:“谷蠡王,长安就有很多我们的弟兄,这个差事不难,为什么不用他们?”刁胥道:“两个原因:次要原因是那帮人没有这么多马车,所以让你们从匈奴带马车过来;主要原因是,那帮人靠不住。”
下属道:“怎么会靠不住?”刁胥悠悠说道:“我身边有赵紫勋的卧底。”下属道:“什么?!有卧底?!谁啊?看我活刮了他!”刁胥道:“我要知道是谁就好了。”下属道:“谷蠡王,那你怎么知道你身边有卧底?”
刁胥道:“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比如本小说第一百四十二章的事,我不过是跟匈奴百姓说赵紫勋会优先给我供应茶叶,一个善意的谎言而已,目的是安抚一下百姓,希望不要出乱子。当时赵紫勋耍了多少诈,我都没说什么,我就做了这么点事,还完全是出于好意,就被赵紫勋盯住不放。当时我就起疑心了,按理说我们匈奴的情形他赵紫勋应该不知道才对,就算知道也不会这么快,所以当时我就开始怀疑了。后来还有一次,在本小说第一百四十五章,也就是我跟赵紫勋结盟期间,我觉得跟他的盟约不一定可靠,就又联络了其他茶商准备一同售卖茶券。我这样做,目的无非就是两方下注,确保不会赔。可却被赵紫勋认为是背弃盟约,然后他就开始报复我。其实我跟别的茶商怎么做都跟这个盟约无关啊,又不冲突。但是他非要这么想,我有什么办法。他这么想吧,也行,生意嘛,分分合合的,我不怪他。但关键是当时赵紫勋几乎是一夜之间就知道了此事,从毫无准备变成积极行动,第二日就也开始售卖茶券了,而且也是从第二日开始,他老婆的镖车上宣传茶券的字全都没了。这就说明他一定是突然得知了消息,更加令我怀疑是我身边的人主动泄的密。”
下属道:“哦。”
刁胥道:“但是到此为止,我还只是怀疑,换句话说,只是我的一种感觉。所以这一次的行动我就多了个心眼:查封工坊的事只派徐不野一个人前去,然后再派屠涯搜刮赵紫勋的家。果不其然,两次的行动都泄露了,赵紫勋都是提前做好了准备,于是,我终于可以确定了——我身边,有卧底。”
下属道:“哦,谷蠡王真是高明。”
刁胥道:“说实话,拿雅轩辂来做文章本身就是可有可无,我直接去劫茶叶库房也行,大费周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才动手,就是为了确认我身边到底有没有卧底,如果有,这样做可以引开赵紫勋的视线,也可以引开赵紫勋卧底的视线。当然了,查封工坊如果成功,顺手牵羊赚一笔也是很好的。”
下属道:“这真是一箭双雕啊。”刁胥道:“跟赵紫勋斗,能不多几个心眼吗?”
下属道:“是啊,是该如此。对了,谷蠡王,赵紫勋的茶园在江宁,长安库房不过是他暂时存放茶叶的。就算我们把它搬空了,他再从江宁运些茶叶过来就行了,也就是损失了一些财物而已。”
刁胥道:“这个库房的茶叶是他江宁茶园将近一年的产量,还有一些江南其他茶商的货。我们搬空了,他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此外,我还另派了一队人马前往江宁,如法炮制,把他江宁库房里的茶叶也都搬空了。”
下属道:“哦。”刁胥道:“这还没完,我还命那队人马备些食盐,调制成浓盐水,把赵紫勋的茶园整个给浇了一遍。哈哈,三年五载之内,他的茶园必将毫无产出,他的生意死定了。”
下属笑道:“哈哈哈,这种人,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