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义看到女孩子朝自己飘来时连忙低头。他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听不见也看不见的样子。
女孩子看着病床上眼神闪躲,又瑟瑟发抖的郑永义,笑道:“是我啊,我4月13号的上午来找你做检查。你那时候还夸我漂亮来着。”
她说着就凑近了郑永义,又说:“郑医生,你抬起头来看看我啊,你不看怎么能想起来呢?”
郑永义的头摇得更厉害了,他心虚不已地说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4月13号的时候休假在家,你,你可能认错人了。”
女孩子听到郑永义在扯谎时,大声道:“认错人?”
“郑永义,你以检查的名义把我骗到那间检测室,还有你对我做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说着说着就变得激动了起来,她的容貌也随着她激动的情绪变成了她死时的样子。她激动的大喊着:“你就算化成了灰我都不会认错!”
郑永义紧紧的握着胸前的玉牌,他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孩子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不知道?”
“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掩盖事实。一句不知道就想抹除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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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旁观的余酒看到女孩子说完这两句话就要掐郑永义脖子的时候连忙伸出手,虚空抓住了郑永义。随后猛地将郑永义往一旁的墙上甩去。
她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女孩子说:“冷静一点。”
她看见女孩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然后又低头不说话时,闪身到一落地就往角落里缩,嘴里说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郑永义身前。
她俯视着郑永义,冷声道:“看来你已经想起这个女孩子是谁了。”
她看郑永义一边摇头,一边在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看向郑永义紧紧握着的左右手。
下一秒,被郑永义视为护命神器的玉牌随着几公里外江水发出的一声“咚~”,消失不见。
被紧紧握住,但是却突然消失不见的玉牌像是压死了郑永义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他难以置信地捏了捏手心,又摊开手心看了看。他看到玉牌真的不见时,慌张道:“你,你们是要钱吗?”
“我有钱,我很多的钱。你们放过我,我可以买很多的纸钱烧给你们,只要你们放过我。”
“我表哥在天海市有地位,你们不能伤害我。你们要是伤害我了我表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他!”
“不,我不会告诉他这些事情的。我,我一定会找人来超度你们的。”
余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害怕到语无伦次的郑永义。她看到郑永义说着说着就要跪下的时候,一个侧身就把受拜位给了那个女孩子。
女孩子抬头看着余酒,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拦着我?”
她指着郑永义,不甘的诉说着:“他是坏人。他做了坏事之后跑去找大师。他为了心安,花大钱去求大师,求大师给他护身的东西。”
“我等,我好不容易等到他虚弱了。”
“在我要杀了他的时候,出现了个仙子。她跟我说不可以伤害郑永义。我听话,我不伤害他。”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阻止我。你不是知道他是坏人吗?你不是还让他看见我了吗?你不是在帮我吗?可是,你为什么又要拦着我呢?”
“我刚刚明明能直接要了他的命的。”
“寺庙里的大师是收钱办事。仙子是怕她的朋友沾到因果。你呢?你是在助纣为虐吗!”
“还是说,我的命在你的眼里也一样!也是一样的不值钱!”
余酒没有跟女孩子解释,没有跟她解释自己是因为看见她会被郑永义的护身玉牌震得魂飞魄散,才将郑永义丢到一旁的。
她看着又开始激动起来的女孩子,轻叹了一口气之后,轻声细语的说着:“你口中收钱办事的大师本就无德,他做事不看因果迟早会遭报应。”
“在我看来,那个不让你伤害郑永义的仙子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朋友。我也不是助纣为虐,我跟你在检测室遇见的白衣仙子一样。”
“我们都不希望你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来解决这件事。我们,都为你感到不值。”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直接了断。而是你能泄愤的同时,被报复的人在精神和肉体上都受到了折磨。”
“他在乎什么,你就让他失去什么。他越怕什么,你就越让他面对什么。”
“郑永义欺软怕硬又贪生怕死,这种人在我看来,是最好对付的了。”
她说着意念一动,就让郑永义看了赵文翔在肮脏厕所里的惨状。让郑永义看了,郑永义出事之后,赵文翔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的画面。
她又轻声道:“他觉得赵文翔在天海能只手遮天,殊不知赵文翔为解决他的事愁到焦头烂额。”
“他依仗赵文翔,那我就让他看到赵文翔不为人知的一面。欺软怕硬的人一旦没有了可以支撑他耀武扬威下去的信念,那他就是一只软脚蟹。”
“贪生怕死这件事就更容易解决了。”
“你每天坐在他床边陪陪他,陪他聊天聊地。等他要出去的时候,也跟着去遛达遛达。夜深人静时,再放放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小曲儿。”
“这样他就会觉得头上有一把刀,有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刀。”
“这种人,直接死掉有些太便宜他们了。还是先被折磨,再去受刑罚的好。”
余酒说完这些话之后,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就出门了……
女孩子看到余酒原地消失时,将目光放在了那个突然变得颓废,又心慌的郑永义身上。
片刻后,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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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天气让出门办完事,然后又收获了一杯加满小料奶茶的余酒躲到了那个能让她倍感舒爽,且春色满园的院子里。
躺在柔软悬浮大床上昏昏欲睡的她听见远处有几个人,正结伴朝这边走来……
“我都在这里工作了快十年了,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那个已经荒废了几十年的院子闹鬼。”
“我之前和那些老员工聊天,也没听他们说过这件事情。他们在这里工作的时间甚至比胡大哥还要久。李师傅,是不是你听错了啊?”
“我也觉得是李师傅听错了,这条路是宿舍距离食堂最近的路,我起床起晚了都会走这条路去食堂,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见过李师傅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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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傅一做完早餐,就跟同事们说废弃院子闹鬼的事情。他好说歹说,才把几个同事叫到一起,跟自己前往废弃院子一探究竟。
他听到同事们都不信任自己之后,压低声音说着:“我早上走到这里的时候也以为听错了。但是等我过去把院子门推开之后,你们猜怎么着?”
很好奇的两个厨师和两个帮厨:“怎么着?”
“我听得清清楚楚的!那个声音就是草丛里面传出来的!”
很快,说着话的李师傅就带领着不信任自己的同事们走到了废弃院子。李师傅在几个同事极其怀疑的目光中推开了院子的门。
他说:“你们要是不信就跟我一起进去,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那些东西肯定不敢在大白天出来,我们先把杂草都清理了,等晚上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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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高高草们知道院外的动静会受阵法的影响变得小到听不见。但是它们怕一回院子就回房休息的余酒被打扰到。
于是大部分的高高草在那些人想要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迅速地将整个中式别墅紧紧包裹了起来,剩下的则是站在了院门后。
然后就是李师傅那群人一开门就看到许多绿油油的草杵在那里。在李师傅准备迈步走进去的时候,那些草变成了一个个看不见脸的鬼。
打算一劳永逸的高高草们在他们呆住的时候对着他们招手不说,还要走过去牵他们的手。
它们看到那群人被吓得纷纷尖叫着逃离的时候都笑出了声。在木门自动关上的时候,它们又随着余酒说的一句“乖~”而美滋滋的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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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见到余酒的金乌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能一阵又一阵的感应到余酒的所在位置。后来余酒被玉玲珑强行封印了之后,它就完全感应不到余酒的位置了。
赶忙飞到天海市,又盲目的在上空飞了一个月的它几乎耗光了所有的精力。无奈变成了一只玄鸟的它总算是感应到下方有熟悉的人。
当兴高采烈往下俯冲的它看清那个人是谁的时候,紧急刹停站到了一旁的树上,然后臭着个脸在心骂道:【热烈妈哟,啷个是列个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