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千世轮回,一念不灭
——道隐于术,遁世无痕**
自墨传于银河流域阡陌之间,借众生烟火气避开姒月的杀劫后,那缕缠绕两个灵魂的因果红线非但未因岁月流转而松动,反倒因屡次失手的执念愈发纠缠入骨。
宿命的追逃,如苍云大陆亘古不息的潮汐,在往后千百年间以不同姿态重演,反复冲刷着伍圆与季芈畀灵魂的边界,将壬水氏的道统砥砺得愈发深邃。
第四世:
墨衍 对 巫兰——一脉多支,惑影重重 ;
苍元2472年,银河流域历经百年安稳,壬水氏传承却面临新的危机——前三世单传的模式,让道统数次濒临断绝。
此世守印人**墨衍**,自幼在无量山修行,深得《星穹六壬局》中“分形匿迹”的奥义。
他深知“孤木难支”,遂打破“一脉单传”的祖训,开创“一脉多支”的传承之法。
墨衍将灵犀子中储存的基础推演术法、控水之术授于三位外姓弟子,令他们各立门户,散布于银河流域的不同角落。
而他自身则隐于银河流域西岸的“云雾深谷”,继续钻研《星穹六壬局》的高阶奥义,守护十二枚灵犀子的核心传承。
壬水一脉自此枝叶蔓生,如同参天古木扎根大地,却也因门徒四散,不经意间暴露了更多灵力轨迹,如茂树招风,引来了那双跨越轮回的眼睛。
季芈畀此世转生为南荒巫域的大巫祭**巫兰**。
她继承了前世姒月的紫微占卜之术,更习得南荒“噬灵追踪”的诡秘法门,灵魂对伍圆真灵印记的感知愈发敏锐。
一次,她途经银河流域南岸的“丹霞城”,恰逢墨衍的一位外姓弟子为城主推演水患,那弟子施法时泄露的壬水灵力涟漪,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心,瞬间在巫兰的灵魂深处激起滔天巨浪。
“伍圆……千年了,你终究藏不住!”
巫兰眼中闪过猩红杀意,循着那缕灵力轨迹,率十二名精锐巫卫,一路向西追踪,终在云雾深谷外锁定了墨衍的真身气息。
这云雾深谷常年被浓雾笼罩,谷中水汽氤氲,正是壬水氏修行的绝佳之地,却也成了墨衍早已布下的陷阱。
当巫兰率众冲破谷口的结界,杀入谷中时,却骤然陷入“惑影迷局”——只见谷中开阔处,竟立着三尊气息、样貌、衣着皆与墨衍一般无二的身影,每人身边都跟着数名弟子,正分三个方向向谷深处遁去。
“障眼法!”巫兰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巫咒,周身腾起暗红煞气,一道“破妄咒”直劈左侧那尊“墨衍”。
“嘭”的一声巨响,左侧身影化作漫天水雾消散,原地只留下一枚沾染着微弱灵力的玉符。
巫兰毫不停歇,转身追击中间那道身影,手中巫刃裹挟着蚀骨煞气,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暗红刀芒。
刀芒掠过,中间的“墨衍”同样崩解,化作点点灵光,唯有一道凌厉的灵力余波反噬而来,震得巫兰气血翻涌。
连续破去两道幻影,巫兰已是元气大损,额头渗出冷汗,眼中的猩红却愈发炽烈。
她深知剩下的那道身影必定是墨衍真身,强忍反噬之痛,提气追向右侧山谷。
此时,右侧的“墨衍”正率弟子奔至一处溪流旁,见巫兰追来,转身露出一抹冷笑。巫兰怒喝一声,全力催动煞气,一道凝聚了千年执念的“噬魂爪”凌空抓出,爪风呼啸,直取对方眉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墨衍”身旁一名年轻弟子突然挺身而出,将墨衍猛地推开,自身则硬生生承受了“噬魂爪”的全力一击。
“噗”的一声,弟子身躯被煞气洞穿,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伤濒死。
而真正的墨衍借着这短暂的空隙,足尖一点溪流水面,身形化作一道水光,钻入水下的暗渠之中。
这暗渠是墨衍早年间耗费十年心血开凿,直通谷外的星江支流,渠壁刻满了“隐匿水灵”的符文。
巫兰眼睁睁看着墨衍的身影消失在溪流中,再无踪迹,气得仰天嘶吼,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她俯身查看那濒死的弟子,却发现其体内仅存基础壬水灵力,并无灵犀子的核心气息,知晓自己又一次失手。
逃脱方式**:
墨衍以“一脉多支”为局,让外姓弟子散布四方,既延续道统,又成为天然诱饵。
再于云雾深谷布下“惑影迷局”,以两道幻影消耗敌人体力、扰乱判断,最终借弟子舍身相护的契机,凭暗渠水道遁走,如滴水归海,无痕无迹。
* **险些被害**:
巫兰的“噬魂爪”凝聚了千年执念与南荒巫力,威力无穷。
若不是弟子以身相护,墨衍虽能借水雾遁形,也必遭煞气重创,灵犀子的核心传承甚至可能暴露。
那名弟子最终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成为墨衍心中永远的遗憾。
第五世:
墨安 对 璇玑——草庐藏道,星象归真
苍元2972年,银河流域步入“承平之治”,四海升平,河清海晏。历经前四世的追逃,壬水氏的守印人愈发懂得“大隐于市,小隐于野”的真谛。
此世守印人**墨安**,自幼觉醒传承记忆,却摒弃了前几世的奔波与抗争,选择隐居于银河流域中游的侯官兔儿山。
兔儿山并非名山大川,山势平缓,草木葱茏,山脚下便是炊烟袅袅的村落,恰是“隐于野而不离世”的绝佳之地。
墨安在山腰处结一草庐,庐外种着几株修竹,庐内陈设极简,唯有一张石桌、几张蒲团,以及满墙悬挂的星图。
他每日观星测象,整理先贤遗札,将《星穹六壬局》与银河流域的星轨变化相结合,推演更精准的天地运转之理,看似全然沉心学术,不问外务,实则早已将草庐化为自身的守护结界。
季芈畀此世转生为乾元王朝司天监副使**璇玑**。她自幼精通天文历法,凭借灵魂深处的执念,对星象中暗藏的壬水灵力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度。
司天监掌管天下星象记录,璇玑查阅数十年间各地呈报的星象图册,发现唯有兔儿山附近的记录最为精微入理,甚至触及了星象运转的本质,远超寻常术士的认知。
“除了伍圆的转世,无人能有这般对星象的洞察力!”
璇玑心中笃定,即刻奏请陛下,以“请教星象奥义”为名,亲赴兔儿山。
数日之后,璇玑身着官服,带着两名随从来到兔儿山草庐。
墨安早已通过星象推演知晓其来意,却依旧神色平静,邀其入庐落座。
庐内茶香袅袅,两人从日月运行谈到星轨变迁,从水患预测聊到农事节气,论道正酣,气氛看似融洽无间。
实则璇玑早已暗中凝聚咒力,指尖藏于袖中,随时准备发难;墨安则凭借灵犀子的预警,周身灵力暗自流转,与庐内星图、地脉形成共鸣。
“墨先生对星象的领悟,当真深不可测。”
璇玑嘴角噙着笑意,眼中却骤然闪过杀机,
“只可惜,你我之间,终究是生死仇敌!”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如针的“锁魂星芒”自她袖中疾射而出,带着刺骨的阴寒,直取墨安眉心
——这是她结合司天监的星力法门与巫咒凝练的必杀之术,专破修行者的神魂。
电光石火间,墨安身下的蒲团突然绽放出柔和的蓝光,满墙的星图如同活过来一般,星辰轨迹飞速流转,整个草庐内的空间瞬间扭曲。
“锁魂星芒”穿过扭曲的空间,方向陡转,竟擦着墨安的肩头飞过,“嘭”的一声击中了庐角一尊演示星轨的木偶。
木偶瞬间化为齑粉,而墨安的真身已消失在蒲团之上。 璇玑惊怒交加,环顾四周,却见草庐中央的星图化作一道光门,墨安的声音从光门外传来:“璇玑大人,星象无常,世事难料,你我缘分已尽。”
待她冲破光门,追至山下时,只看到墨安的身影混入了赶集的村民之中,气息与凡尘烟火融为一体,再也无从追踪。 *
逃脱方式**:
墨安将草庐打造成与兔儿山地脉、银河流域星轨完全相合的活阵,蒲团为阵眼,星图为引,一草一木皆蕴含六壬奥义。
他看似沉心学术,实则早已布下万全之策,待杀劫临头,借星阵之力扭曲空间,瞬间传至山下隐所,真正做到“谈笑间化险为夷,遁世无痕”。
险些被害*
:“锁魂星芒”疾如电闪,且能追踪神魂气息,墨安全凭星阵的自动反应与灵犀子的预警才堪堪避开。
芒锋掠过肩头时,削断了他鬓角一缕银发,皮肤也被星芒的阴寒灼伤,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足见生死只在毫厘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