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指动了下,跟半夜饿到眼冒金星,抢外卖却被人截胡的绝望抽抽一模一样 ;
他费老大劲睁开眼,喉咙干得发疼,跟刚嚼完一整包干燥剂似的,咽口口水都磨得嗓子冒烟 ;眼前模模糊糊的,就祭台那抹红得邪门的光在晃,跟夜店劣质蹦迪灯似的,差口气就有人喊DJ:“欢迎来到——地狱限定午夜场,不蹦不散啊!”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老拖拉机排气管堵了,扯着嗓子挤:“谁……谁动了我的书?”
这话一落,空气立马僵住,连呼吸声都没了 ;
胖虎“哐当”一下就低下头,比考试抄答案被老师抓现行还快,声音都飘了:“我没动!真没动!是……是你自个儿写的,我瞅得真真的!”
没人接话,也没人敢抬杠 ;其他人围成一圈,蹲的蹲站的站,眼睛都黏在陈默身上,那股子虔诚劲儿,跟看刚从阎王殿溜回来打卡上班的神明似的 ;有个小子悄悄把外套脱下来,盖在陈默身上,动作轻得跟给祖宗上香似的,生怕碰坏了;还有人赶紧掏背包,垫在陈默脑袋底下,那架势,恨不得立马掏出追悼会致辞草稿念两句 ;
没人再提逃跑的事,也没人扯什么仪式漏洞、不合理的鬼话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也太牛批了——这哥们儿咳着血,跪着爬,手里的剑断了半截,最后直接扑上去撞门,用自个儿的胸膛,把那邪祟的核心捅了个透心凉,活脱脱演了一出“人类肉体能不能干穿非牛顿流体”的现场实验,还是拿命赌的那种 ;
现在他醒了,就算脸白得能去拍恐怖片当背景板,没人敢喘大气,都憋着,生怕惊扰了这位刚从阎王KTV拼酒赢了回来的大哥 ;
陈默没理这帮人,他慢慢抬起手,手还发飘,蹭到那本破得不成样的古书 ;刚碰到的瞬间,整本书“嗡”地一下震了,跟手机没电关机前的最后一抽似的,劲儿还不小 ;
跟着,一堆不属于他的画面,直接砸进脑子里 ;
画面里,一个女人站在祭台前,手里攥着块身份牌,是他妈!她语气平得跟在菜市场讲价似的,没有半分波澜:“不能让他进去 ;仪式一启动,三千魂魄全得被抽走,那扇门就会开 ;”
旁边站着个男人,点头跟捣蒜似的,神情严肃得像年底开述职会,生怕说错一个字:“可钥匙丢了,找遍了都没找着 ;”
女人摇了摇头,甩出一句能炸懵人的话:“钥匙从来不是个东西,是人选 ;只有陈家的血脉,才能终止仪式——不过也可能被反噬,变成人形充电宝,专门给阴间那些破玩意儿供电 ;”
画面突然就没了,跟电视突然断电似的 ;
陈默猛吸一口气,眼睛瞪得老大,跟吃火锅时撞见前任和现任坐一桌似的,脑子“嗡嗡”响 ;他算看明白了,也想透了 ;
所谓的“钥匙”,压根不是什么青铜盒子、桃木令牌,更不是藏在少林寺地底下的破烂圣物 ;
就是他自己,他陈默本人!
他是唯一能关掉仪式的人,也是唯一会被仪式吸干精气神,炼成阴间永动机的倒霉蛋 ;我靠,这不是纯纯坑子孙吗?
他撑着祭台坐起来,后背抵着冰凉的台面,那本残书放腿上,半截铜钱剑横在膝盖前 ;胸口的身份牌还在发烫,贴在皮肤上,热得跟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金属勺子似的,烫得他一缩 ;
胖虎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凑过来问:“你……你还行不?要不咱再歇会儿?”
陈默没理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确认身份牌还在,又低头看那把断剑——剑柄上全是血,滑溜溜的,跟初恋的心似的,怎么抓都抓不稳 ;他咬着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搭上去,动作慢得很,却没停,那架势,像是在说:就算只剩一根手指,老子也得给你们表演个单指禅反转全场 ;
接着,他撑着祭台,一点点站起来 ;腿还有点软,晃了一下,差点又摔回去,还好扶住了台面,没出洋相 ;
再看那守门灵,还立在原地没动,黑血核心已经凝固,裂口也合上了,双臂垂着,跟个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似的 ;但它没死,就是被暂时封了,跟早上按了闹钟贪睡键似的,明知道五分钟后还会响,还会卷土重来 ;
陈默一步步走到它面前,抬手举起那本残书 ;
书页没风也自动翻起来,“哗啦啦”响,一下就翻到了最后一页 ;
那页原本是空的,这会儿却浮现出一行小字,字体娟秀,却透着股阴森劲儿,跟用指甲蘸着血写的似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
“以血为引,以命为契,逆转九幽 ;”
陈默盯着那行字,站着没动,心里却炸翻了天:所以这玩意儿不是说明书?是死亡协议?签了就得殉职?老子才不干!
身后那帮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空气越来越浑浊,一股子霉味混着血腥味,呛得人直咳嗽 ;头顶的碎石时不时掉下来,砸在地上“咚咚”响,跟老天爷在敲碗催债似的,烦得要死 ;出口还是封死的,石板沉下去就没再上来,跟命运之神在旁边嘲讽:亲,本次逃生通道已永久关闭,感谢惠顾,下次别来了啊 ;
但没人动,没人敢跑 ;
刚才那一战,他们都看在眼里 ;陈默一个人挡在邪祟面前,拿命换了这几分钟的喘息时间 ;他咳过血,跪过地,断过剑,最后扑上去,用自个儿的胸膛撞穿了黑血核心——这哪儿是战斗,这是拿命装逼,还是行为艺术级别的自我献祭 ;
现在他又站起来了,哪怕腿还在晃,哪怕站得不算稳,没人敢说一句退缩的话 ;
有个队员悄悄递过来水壶,递到陈默面前,小声说:“喝……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
陈默没接,眼神都没斜一下 ;
另一个人想扶他肩膀,手刚伸过去,就被胖虎一把拽住,压低声音吼:“别碰他!没瞅见他正加载主角模板呢?打断了施法,掉装备你负责?”
陈默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利得很,直直看向祭台第五角 ;
那里有个孔洞,形状歪歪扭扭的,边缘刻着乱七八糟的符文 ;他记得这个位置,刚才撬动机关的时候,七枚铜钱贴在那儿,缝隙还宽了一点,跟系统bug留下的后门入口似的 ;
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父亲的身份牌 ;金属冰凉,寒气顺着掌心往胳膊上爬,冻得他手指发麻 ;他把身份牌对准孔洞,轻轻按了下去 ;
“咔哒”一声,清脆得很,跟游戏通关的音效似的,好听又吓人 ;
祭台突然就震起来,地面也跟着“嗡嗡”响,跟地震似的,站都站不稳 ;祭台的红光突然变亮,扫过整个石厅,亮得刺眼,跟开了闪光弹连拍似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捂住眼睛,心里全在骂:完了完了,触发隐藏BOSS了吧?
跟着,祭台中间的暗格慢慢升起来 ;
一个茅山样式的木盒,缓缓露出来,看着古朴得很,却透着一股“千万别打开,打开就死”的诡异气息,看得人心里发毛 ;
陈默伸手就去拿木盒 ;
“等等!!!”胖虎突然大吼一声,声音都劈叉了,“别拿!万一有陷阱咋办?”
陈默没停,手已经碰到木盒了 ;
就在指尖碰到木盒的瞬间,整座祭台震得更厉害了,差点把人晃倒 ;刚才的红光瞬间变成暗紫色,顺着地面的纹路疯狂蔓延,跟病毒入侵系统似的,快得吓人 ;守门灵的脚底裂开一道细缝,黑气慢慢渗出来,跟冰箱冷冻层太久没清理,冻住的脏东西化了流脓似的,恶心又诡异 ;
“它要醒了!”胖虎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调了,“封印撑不了十分钟,最多十分钟!”
陈默一把抓起木盒,赶紧收回手,动作快得很,生怕被粘住 ;木盒很轻,表面刻着陈家的祖纹,一看就是家族传承的VIP专属礼盒,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宝贝还是催命符 ;
他快速打开盒盖,心里也没底,做好了随时扔出去的准备 ;
结果里面啥都没有,没有法器,没有符咒,没有传说中的镇魂铃、驱魔杵,连张避邪符都没有 ;
就一块玉佩 ;
凤凰形状的,一半是好的,另一半断了,边缘还毛毛糙糙的 ;
他认得这块玉!秦四爷腰间挂的那个青铜尸铃,铃舌就是半块凤凰玉佩——那是他妈留下的遗物,他小时候见过一次,记的清清楚楚 ;
现在,另一半玉佩,就在这儿 ;
他拿起玉佩,刚想塞进怀里收好,突然觉得不对劲,玉佩背面糙糙的,不像天然纹路 ;
他凑到眼前,眯着眼仔细看 ;
三个字,刻在上面:找巫妪 ;
字迹特别细,跟用针尖一笔一划雕出来的似的,但笔画很清晰,力道也足,透着一股“老子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给你留条线索”的狠劲 ;
这不是现代人刻的,看这磨损程度,最少三十年了——是他爸妈,三十年前留下的讯息 ;我靠,他们当年到底经历了啥?
陈默把玉佩攥在手里(哦不,是握在手里,差点忘规矩),抬头看向祭台中央的守门灵 ;它还是没动,但脚底的黑气越来越多,脑袋也微微晃起来,跟手机正在加载重启程序似的,用不了多久就会醒 ;
时间真的不多了,每一秒都过得心惊胆战 ;
他转过身,面对身后的众人,语气很平,却没人敢反驳:“我们不能从原路出去,出口被锁死了,机关还在转 ;强行破拆的话,肯定会触发第二波杀阵——我猜,大概是毒雾加落石加自爆傀儡,三位一体的死亡套餐,谁上谁死 ;”
没人吭声,也没人反驳,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刚才那机关的厉害,他们都见识过 ;
“我们现在,就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扫了所有人一眼,“要么在这儿等死,要么,跟我往前走 ;”
“往哪走?”有个戴帽子的小子忍不住问,声音还有点发飘,显然是怕了,但也没说要退缩 ;
陈默抬手指向祭台东侧,那里有一道低矮的拱门,之前被黑雾遮住了,没人发现,现在被红光一照,终于显出了轮廓,跟个通往未知副本的传送门似的,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有啥 ;
“门在那儿 ;但我先说清楚,那不是出口,就是个通道 ;”
“那通道,通向哪儿?”又有人问,眼神里全是疑惑和恐惧 ;
“我不晓得 ;”陈默实话实说,没装逼,也没隐瞒,“但我必须进去,我是钥匙,只有我能关掉仪式,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
“那你一个人去?”胖虎凑过来,皱着眉问,“那不行,太危险了,咱得一起 ;”
“你们可以留下 ;”陈默说,语气很真诚,没有半点强迫,“我不怪你们,真的 ;接下来的路,大概率是死路一条,而且死法可能特别难看,比如被吸成人干,被邪祟啃成骨架,或者变成行走的怨气容器,连个全尸都没有 ;”
所有人都没说话,陷入了沉默,气氛有点沉重,却没人转身逃跑 ;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胖虎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陈默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还不小:“我说过跟着你干,就一直跟着你,绝不反悔!反正我妈说我命硬,克七大姑八大姨都没事,还能怕这些邪祟?”
跟着,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没人退缩 ;
有个高个子,把登山镐狠狠插进地面,“哐当”一声,语气很冲:“怕个球!老子这辈子没怂过,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还有个胳膊受伤的小子,撕下袖子,重新包扎伤口,动作干脆得很,嘴里还嘀咕:“此处长眠一位勇士,死于装逼途中,但死得其所——老子就当提前写好墓志铭了!”
他们的眼神变了,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 ;
是信任,是那种“你敢跳崖,我就敢跟着跳,反正你看起来不像会摔死的人”的盲目崇拜,傻得很,却也暖得很 ;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太多废话,说多了也没用,行动才是最实在的 ;
他转身,朝着东侧的拱门走去 ;腿还有点虚,走得不算稳,时不时晃一下,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仿佛脚下不是冰冷的石头,是能决定命运的开关 ;
残书塞进怀里,断剑别回腰间,玉佩贴身放好,生怕丢了 ;全副武装完毕,跟即将孤身闯入最终BOSS房的满级号似的,看着牛逼哄哄,其实心里也没底 ;
拱门里面黑得厉害,伸手不见五指,不像墓道,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所有的光,连影子都能吃掉,看着就吓人 ;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守门灵 ;
那东西的右脚,已经完全陷进黑气里了,脑袋晃得越来越厉害,眼皮也在动,跟下一秒就要睁开眼,开启“复仇者归来”的篇章似的,恐怖得很 ;
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多等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
他不再犹豫,抬脚就迈进了拱门 ;
黑暗瞬间把他的身影吞了进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他从来没出现过 ;
“大哥,等等我!”胖虎大喊一声,赶紧跟上去,嘴里还嘀咕,“我还没刷BUFF呢,你别一个人冲太快啊!”
第三个走进去的,是个戴眼镜的小哥,边走边念叨:“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只要我不怕,鬼就怕我,没错,就是这样,我不帕(怕)!”
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
当最后一个人跨过门槛,走进拱门的瞬间,身后的祭台,猛然发出一声巨响 ;
“轰——!”
声音大得吓人,整个石厅都在晃,碎石掉得更厉害了 ;
守门灵,睁开了眼睛 ;
它的眼睛黑得很,没有眼白,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幽绿的火焰,跟深夜停车场里,被人遗忘的电动车突然自动启动似的,诡异又阴森 ;
它慢慢抬起头,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跟三十年没开机的机械人偶,终于完成初始化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个被撞穿的窟窿,黑血还在慢慢渗出来,然后又抬起头,望向那道已经空无一人的拱门,眼神里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
石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碎石掉落的声音,还有它脖颈转动的“咔吧”声 ;
过了好一会儿,它的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个根本不属于人类的笑容,诡异又狰狞 ;
“呵……”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厅里回荡,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们以为……逃得掉?”
它顿了顿,幽绿的火焰在瞳孔里跳动,声音里满是嘲讽和恶意 ;
“门,才刚刚打开 ;”
拱门深处,陈默等人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了身后的巨响,还有那道诡异的声音,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后背发凉——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