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孜罕走后,不野立即找到刁胥,向其说明木孜罕一事。刁胥听后道:“不管你跟他之前认识不认识、有没有什么过节,查封工坊一事是公事,这一点要说清楚。只能说,他被人当凯子钓了还不自知。”
不野道:“要是跟他说这个,恐怕他马上就提刀来见了。”刁胥道:“你也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这点事还解决不好吗?还来问我?自己想办法摆平就是了。”不野道:“除非补偿他一笔钱。”
刁胥道:“那你想办法啊,问我何干?”不野道:“呃。”
买券局。后院的厢房里,房门紧闭。内阁三辅、大学士吕念和骠骑将军江冲寿正在议论近来之事。冲寿道:“多事之秋,时局维艰啊。你看看这段日子,也就几个月吧,有哪样票券不跌的?这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吕念道:“市场不好,票券就跌,我们也跟着倒霉。长此以往,把百姓都逼出市场,买券局就要关门了。”
冲寿道:“我给你扒拉扒拉啊:车券自从程骏业和陶千和被关起来以后就没涨过;马券受牵连也跟着跌,上次涂阁老那档子事一出,更是跌个没完,匈奴人现在也是随波逐流的态度;最近赵紫勋跟刁胥恶斗不止,斗到最后,茶叶都斗没了,这么个结果,呵呵,终于迎来了茶券的暴跌;赵紫勋的那个雅轩辂也跟着倒霉,几易其手,所以辂券、微辂券都跌了;刚刚江宁那边传来消息,不知什么原因,那里的玉容契也是跌个不停。也就只剩一个惜月券还勉强硬撑着,可惜月券毕竟是个小买卖,比不得茶叶、车马这些大宗交易,你说说,怎么办啊?”
吕念道:“我看啊,惜月券早晚也得跌。”冲寿道:“惜月券倒不至于,生意好着呢。”吕念道:“我的大将军啊,你没看明白吗?这么多票券集体暴跌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冲寿道:“什么?”
吕念道:“因为储位之争啊。”冲寿道:“是吗?”
吕念道:“当然是了,你看啊,程骏业和陶千和两个人不就是太子和武王的傀儡吗?两个人争一个生意,只是没亲自下场而已。刚刚我来时听到一个消息,长安城中有很多丐帮的人有异动。丐帮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污衣、净衣两派分别由太子和武王掌控,这不就很明显了吗?两个人已经在不同的领域短兵相接了,所以这江湖就平静不了。”
冲寿道:“那茶券呢?茶券暴跌跟储位之争有关吗?”吕念道:“这个我也参不透,似乎没什么关系,但此事涉及到匈奴。匈奴跟武王交谊匪浅,所以也很难说。还有玉容契,世人皆知卓大黎是武王的人,所以你敢说此事跟武王无关?”
冲寿道:“哦。这些事全都跟储位之争有关,那,惜月券可不涉及这些啊。”吕念道:“怎么不涉及?我已经打探到了,惜月楼如今是太子的产业。”冲寿惊道:“什么?太子竟然去开妓院?!”
吕念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太子的开销很大的,不开妓院哪来的钱?”冲寿道:“太子开妓院,真是闻所未闻。照你这么说,惜月券早晚也会步车券、马券、茶券的后尘?”
吕念道:“看着吧,早晚的事。”冲寿惆怅道:“哎呦,这可如何是好?”吕念道:“世事走到这一步,我们无能为力。”冲寿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吕念道:“除非储位能尽早确定下来,朝堂安定了,市场就安定了,买券局也就跟着安定了。”
冲寿道:“太子的位置是很稳固的。”吕念道:“有什么用?武王功高震主啊,震不了皇上,震一个太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冲寿道:“你说这个,这事皇上都没办法。”吕念道:“只希望他们两个皇子的对决能早日分出胜负。”
冲寿道:“不是一直都在对决吗?怎么样才算分出胜负?”吕念道:“要么皇上归天或者退位,皇位腾出来随便给太子或者武王坐;要么皇上把这两个皇子随便杀一个;要么这两个皇子互杀,随便死哪个都行。”
冲寿道:“嗯,不管谁做皇帝,对我们而言,真的是无所谓啊。”吕念道:“是啊。”冲寿道:“那你觉得他们之间还要多久能分出胜负?”吕念道:“长则一两年,短则三五日。”冲寿道:“有这么快吗?”
吕念道:“我看快了,你没见皇上最近正为皇子之事而愤怒吗?程骏业和陶千和的事可大可小,根本没必要动这么大肝火,但愣是把这两个朝中大员给关了起来,就是做给两个皇子看的。”
冲寿道:“是啊。”吕念道:“我跟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和我不妨在皇上面前拱拱火,看能不能加速皇上做决定。”冲寿道:“这事不好弄啊,万一没弄好,惹火烧身。”
吕念道:“没机会就算了,有机会稍微那么一点拨、一拨弄、一启发,说不定皇上就有想法了。”冲寿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