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两人躺在床上,你侬我侬。嬉笑间,两人再次抱在一起翻滚起来,整个房间里充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在翻滚了一圈又一圈之后,尘心逐渐没了笑声,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僵住,眼珠定在眼眶里一动不动。
入云问道:“怎么了?”尘心没有回应。入云又问道:“累了吗?”尘心像被点了穴一样,瘫在床上。入云感觉事情不对,把手放在尘心鼻子底下试了一下,竟然一丝气息都没有,大惊道:“啊!!怎么回事?!”
“哐”的一声,门被踹开了。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呼喊道:“还我女儿命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入云按在床上,厉声质问道:“说!是不是你害死余尘心的?!”
入云道:“我、我、我。”人群中一个员外模样的人道:“你们看尘心的面容,一看就是被下了春药。这人是有预谋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三下五除二,把入云打得鼻青脸肿。
员外道:“快交代!是怎么回事?”入云道:“我也不知道啊。”员外道:“你给尘心下了春药,强奸了尘心,然后又杀了她,是不是?”入云道:“不是、不是。”员外道:“你还抵赖?我就是医师,一看就知道。你敢说尘心没喝春药?”
入云道:“我。”员外道:“这要是报了官,你可是死罪。”入云道:“这事与我无关啊。”员外从桌子上拿起小瓶子,道:“这是什么?别说你不知道。还要继续抵赖吗?”
入云道:“啊?!”员外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要是老老实实承认了,这事还好说,否则不用报官,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入云道:“我没杀她!”员外愤怒道:“给我打!”
说罢众人再次一拥而上,打得入云眼眶青肿,嘴角流血。员外道:“当我不知道?这种春药名叫焚花影,是你惯用的手段。”入云道:“你怎么知道?”员外道:“嘿嘿?你不打自招了吧?”
入云道:“我。”员外道:“实话告诉你,我以前是刑部的仵作,看过很多库房的卷宗,对你以前的事很了解。”入云道:“怎么这么巧?”员外道:“什么巧不巧的?速速交代你的事!”
入云道:“这真的是一场意外,而且,是她自己要看那个瓶子的,不是我有意用药的。”员外道:“不要再说了。你听好了,现在我问你答,答的好了我就放过你,否则我们现在就杀了你。”
入云道:“答什么?”员外道:“你以前曾用焚花影犯罪,为什么现在手里还有焚花影?官府就不没收吗?”入云道:“这……”员外道:“给我用刑!”身后一人从怀里拿出几根铁签,一下就扎到入云大腿上。入云惨叫连连。
员外道:“拔出来。”那人又把铁签拔出。入云腿上鲜血直流。员外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道:“说吧。”入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罩着我,就没没收。”员外道:“谁罩着你?”
入云道:“不知道,当时天色昏暗,那人又故意不掌灯,所以看不到他的面容。”员外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是谁?”入云道:“想过,但我不可能知道确切答案。”
员外道:“在卷宗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已经死了,所有的案情因此一了百了。可见此人的势力有多大,你就想不到是谁吗?”入云道:“比京兆尹大的官员有很多,我不是官场中人,真的想不到。”
员外道:“当时你在京兆尹府时,留意到没有此人出现时,连车骑将军杜含元都要礼让三分(本小说第七十二章情节)?”入云道:“我注意到了。”员外道:“比车骑将军还大,似乎一共也没几个了吧?”
入云道:“对。”员外道:“此人还可以随意修改京兆尹府的卷宗,做的事连刑部都不知道。”入云道:“是。”员外道:“那你能猜到吗?”入云道:“是不是内阁里的人?或者是大将军?再或者是一个皇子?”
员外道:“好,我不管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我再问你,当时他跟你见面时,故意弄了一个水帘,意图遮盖自己的面容,是吗?”入云道:“是。”
员外道:“这样的一个水帘,需要铺设管路,需要大量灌水,一般人家的屋子里可做不出来。我给你看看这个吧。”说罢员外从怀里掏出几张单据交给入云。入云一看,上面是一些物料清单和费用,还有房屋的布局和管路的走向。
员外问道:“那个水帘的管路是这样的吧?”入云道:“是。”员外道:“当时你所在的房屋是这样的布局吧?”入云道:“是。”员外道:“好,这就可以了,你的命保住了。”入云不解道:“啊?”
员外道:“这是当时景王府的收纳清单和支出账目。”入云道:“什么?!”员外道:“你证明了那个人是皇三子景王贺孤山。”入云道:“这怎么了?哪跟哪啊?那余尘心……?”
员外道:“好了,只要你证明了这一点,其他的不重要,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会保护你的。”入云看了一眼余尘心的尸体,道:“那……”员外道:“你不用管,我们会处理好的。”
入云道:“你们不是她家人吗?”员外道:“是,所以我们会处理的。”入云道:“怎么感觉你们……”员外道:“行了,不用多问了,跟我们走吧。”